「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的。「程渡笑,周身氣質沒那麼冷了。
「你是我的粉絲嗎?」聽他這麼一說,舒檸忍不住問。如果程渡真是她的歌迷粉絲,那她反而不知道如何和他相處。
「不是,我聽過你的歌。」程渡否認了他是舒檸歌迷這一說法。
舒檸喜悅了幾分,調侃道:「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看了比賽,你們今晚贏得很漂亮。」舒檸由衷地發出讚許,「你的鏡玩得好好,飛來飛去,我都看花了眼。」
「你也玩這個遊戲的是麼?」程渡問。
「玩呀,但我很菜。」舒檸老老實實回答。
「你一般玩什麼位置?」
「我玩射手比較多。」舒檸說,「就是你們打野最愛切的那類。」
程渡嗯了聲,說道:「那我下次撞見你了,不切你。」
他說得很認真,沒把舒檸的自我評價放心上,完全信賴舒檸的遊戲水平,就好像舒檸真的能和他撞上車一樣。
舒檸忍不住了,撲哧一聲徹底笑開。
程渡不明白她怎麼就笑了,「怎麼了?」
「我是覺得我應該撞不到你,我不怎麼會玩遊戲的,不像你,秀得天花亂墜。」舒檸說。她在客觀評價上一向坦誠,也不吝嗇讚美。
程渡喉間溢位一聲輕笑,似是在寬慰她:「我是職業選手,打遊戲是我的工作,你也有你的工作不是嗎?你唱歌很好聽,你擅長的領域我不擅長,我唱歌就不怎麼樣。」
「那唱一句來聽聽?」
程渡不做表情的時候面冷,看起來像不太好說話的樣子,因此舒檸今晚躑躅了許久,一直沒有上前和他搭訕。兩人聊了這幾句後,她發現他比她預想中好說話得多,便厚著臉皮想探一探他說的不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樣。
程渡停下腳步,轉頭認真看她,面色凝重:「你確定要聽嗎?」
舒檸見他一臉視死如歸,更加添了幾分好奇,她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表示她的期待。這時迴廊右側的一扇門有了動靜,一道女人的叫聲從那扇門後傳出來。
舒檸剛剛經歷了周瑾的騷擾,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她唯恐又有女生遭遇到類似的事情,腳下匆忙邁過去,但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舒檸只得踮腳通過牆壁上方的小塊玻璃往裡看。
裡面的確是一男一女,兩人交迭在一起,雙雙倒在沙發上親得難捨難分,男生穿了和程渡相同的橙白色相間的隊服。他們親得忘我,完全沒注意到舒檸搞出來的動靜。
看起來是你情我願,那聲嘆息也是愉悅所致。
舒檸趕緊退出了偷窺,身旁的程渡見她一臉慌張,也好奇地順著她的動作往裡看去。他個子高她不少,不需要做任何踮腳動作,他幾乎是隨意低頭一瞥,就把房內的景象收入眼底。
程渡面一熱,偏過頭,蘇打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大包天,他身下的女孩他都沒見過。
舒檸臉上也火辣辣的,她從男生的髮型辨認出那是wit的邊路選手蘇打。舒檸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覃露那句話,她問程渡:「我聽說今晚俱樂部不管你們,也包括這樣嗎?」
程渡身形一頓,她的問話讓他開始心猿意馬,他感覺到自己兩耳的溫度正在不斷升高,他不想讓她發現,於是正對她應道:「算是吧,今晚魏擎高興,想做什麼都可以。」
舒檸唔了一聲,沒有接話。威士忌的後勁慢慢上來,她酒量不差,這會兒只是微醺。她的胸腔裡好像鼓了個氣球,輕飄飄的,她又不想戳破。
她的眼前盡是方才那一雙人忘我親熱的沉醉畫面,這令舒檸有點口乾舌燥,她有多久沒接過吻了?
「你還想聽我唱歌嗎?」程渡低頭俯視她,他覺得自己上不了檯面的歌聲也許能打破自己的胡思亂想,順帶緩解一下他和舒檸撞破蘇打和女生親熱的尷尬氣氛。
他們所處的角落燈光昏暗,舒檸卻能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專注。視線往下移,她瞥見他的嘴唇薄薄的。
他的個子很高,身型修長挺拔,舒檸估算了一下,自己踮起腳剛剛能夠到他的下巴。但是此刻他正低頭望她,也許,自己能輕易夠到他的唇。
「說實話,不太想了。」舒檸慢吞吞地答,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好,那我不唱了。」程渡撓了撓頭,「我唱歌確實也很一般。」
兩人一度無話。
他似乎很擅長沉默,舒檸冥冥中覺得今晚他和她說的這些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可舒檸一點也不覺得無聊,甚至很開心。
她有些得意忘形,以至於根本沒有看管好心頭的那隻小惡魔,它開始上躥下跳,肆無忌憚地慫恿她放縱自己。
是他了,是他了。
它在不斷提醒舒檸。
「我們回去吧。」那雙唇微啟。
與此同時,程渡的喉結滾了滾,舒檸原本有些混沌的腦海突然清晰一片。
「程渡。」舒檸開口叫他,聲音裡帶著令她害怕的顫抖。
「嗯?」他挑眉。
「你,你有女朋友嗎?」舒檸咬了咬嘴唇,緊張到有點結巴。
「沒有。」那雙眼睛稍稍往上一挑,似乎對她忽如其來的問題很是不解,「怎麼了?」
「那好…」舒檸長呼一口氣,帶著點壯士斷腕的無畏。「因為我要親你了。」
男生愣在那裡,舒檸不等他反應,踮起腳輕輕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