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餐廳的時候,舒檸發現餐桌上多了些色彩明豔的點綴。
是叄明治和荷包蛋。
白色餐盤旁邊還貼了一張黃色小紙條,上面寫著:醒來以後記得熱了吃。
程渡在旁邊還畫了一個笑臉。
舒檸將它們擺放成利於拍照的陣形,然後開啟了手機攝像頭。她挑了好幾個盈滿食慾的濾鏡,最終選定一個後把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微博小號上。
美少女白展堂:在吃了//分享圖片。
一個餡料滿滿的叄明治下肚,舒檸打了一個嗝,她起身在家裡走了幾圈,算是給自己消食。繞著繞著,她就繞到了家裡的音樂室,她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光顧這裡了,她的吉他和鋼琴這些天來備受冷落,她是該好好安撫一下它們了。
才剛將吉他抱在懷裡,舒檸的手指就在弦上撥動了一個音節。
然後就收不住了,她很輕鬆自然地彈出了一段活潑的小調。
很甜。
這是她想要的小甜歌。
舒檸才思泉湧,幾乎只花了一週不到的時間就把這首曲子寫了下來。
顧思義聽了之後極為不屑:「這種小甜歌,真沒水平。」
舒檸橫他一眼:「你是山豬,我不怪你。」
「和你的一貫曲風也太不搭了。」顧思義嘖了一聲。
「我上次就說了我想跳出舒適圈。」
「你歌詞寫了嗎?沒寫的話我建議你還是算了吧。」顧思義說的煞有其事,「甜歌爛大街了都,沒什麼核心,只有愛而不得才能永相傳。」
「歌詞還沒寫呢…」舒檸懶得和顧思義這種沒吃過細糠的人一般見識,「我的寫詞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得憋好一陣呢。」
作曲是舒檸在行的,作詞卻是她的弱項。她小時候語文就學的不太好,作文寫的磕磕巴巴,散文詩句更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隨著年歲的增長,舒檸接受了自己真的不善寫詞這一事實。加入果殼音樂後,她作品裡的歌詞大多也出自顧思義之手。
「我可不幫你寫這種沒水平的甜歌,你自己慢慢憋吧。」顧思義見舒檸非要在甜歌上耗費力氣,直接當了甩手掌櫃與之割席。
「我自己寫。」顧思義也太有眼不識泰山了,竟敢說這是沒水平的甜歌。
舒檸當即就拿了曲子氣哄哄地走了,可很快她就為自己的一時衝動感到後悔,因為她回去後自己寫出了一堆垃圾。舒檸輾轉找到公司其他音樂製作人,沒多久就被顧思義發現她作弊。
顧思義斜眼看她:「說好的自己寫呢?怎麼那麼沒骨氣啊?嘴上說不要,背地裡搞這些。」
「我只是暫時沒有靈感而已,你懂嗎,靈感這種東西不是隨時都有的…」舒檸死鴨子嘴硬,把曲子收了起來,「給我點時間,我會把歌詞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