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鍊嗎?」她笑笑,「這個正好有男款的。」
程渡搖搖頭,指尖勾上舒檸腕上最不起眼的一個東西。那是一根黑色小頭繩,暗藏在腕錶和項鍊之間。
「你喜歡我的髮圈嗎?」舒檸回過神來。
這個髮圈只是舒檸洗臉時用來隨手固定頭髮的,最不值錢,還經常弄丟,家政阿姨每次都能從家裡的各處角落吸出很多類似的髮圈。
「嗯,我喜歡這個。」程渡勾著它不放,耍起了賴皮,「給我好不好?」
程渡骨骼硬朗的手腕上並沒有如舒檸預期一樣多了一塊表,而是新添了一個她的黑色小發圈。
程渡獻寶似的在舒檸眼前晃著胳膊:「你看,這樣我的手腕就不空了。」
他怎麼又犯規啊…舒檸認栽地想。
程渡仗著自己身體好,未做任何淋雨補救措施,第二天一早就翻了船。舒檸頭一次見他起得比自己晚,她抬手一摸,程渡的額頭燙得嚇人。
舒檸立刻聯絡了她在海市的私人醫生,程渡卻堅持說不用,吃了兩顆退燒藥就匆匆睡下了。
到底還是年輕,一覺醒來後程渡的燒也退得差不多了,只是他的面容依舊有些蒼白。舒檸難得有了一展廚藝的好機會,她精心熬製了一碗清粥。程渡窩在沙發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做落水小狗是要付出代價的。」舒檸端著自己煮的粥出去,瞥了眼亮著的電視螢幕,那是一個舒檸從來不會為它停留的動畫劇集。
程渡注意到她的目光,迅速拿遙控器換了臺:「我就是隨便看看,我平時不看這個的。」
舒檸還挺能理解的:「小男…男生應該都喜歡奧特曼吧…」
「我真的就是隨便看看。」程渡邊說邊切著臺,換到了一個經典劇頻道。
「那就看這個吧,武林外傳。」舒檸讓程渡把電視音量調大了些,「這個你看過沒?」
「看過一些。」其實程渡壓根沒看過。
程渡滿懷期待地嚐了口粥,有些出乎他的想象。舒檸完全把粥煮成泡飯了,但程渡沒表現出來,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著。
「我小時候可愛看這個了。」舒檸尤其喜歡裡面的白展堂,她的各種小號名稱也與白展堂有關,有陣子她甚至還強迫家裡人都喊她美少女白展堂。
舒檸來了興致,往程渡身邊靠了靠,轉頭笑他:「程渡,你小時候是不是都看些小豬佩奇什麼的?」
「小豬佩奇播的時候我已經上初中了。」程渡悶悶地回,他常常覺得舒檸對他的年紀根本沒有概念。
什麼時候能讓她不再把他當作小弟弟或者小孩?他與她之間好像總是差了很遠。
一塊手錶,一部電視劇,都在提醒程渡他和舒檸之間存在的客觀差距。
程渡想著想著,那股睏意又上來了。他見舒檸的次數少,通常是能不睡就不睡,可他終究抵抗不過藥物的副作用,只能闔眼睡去。
舒檸卻覺得程渡睡的正是時候。
何淼淼給舒檸發了很多條微信,何淼淼為池谷細美準備的男模趴就定在今晚,舒檸沒有不去的理由。池谷細美值得果殼音樂所有人的熱情招待,這是一個她不得不參與的特殊場合。
舒檸不打算和程渡說,也不希望他知曉光鮮下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