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處男,還妄想狡辯。」
「那天晚上燈光太暗了。」
……
兩人洗漱完,在長椅上廝磨繾綣著。舒檸窩在程渡懷裡,享受遲來已久的親暱。她一雙手動來動去,這摸摸,那看看,他們真的有陣子沒見了。
她摸到他的手腕,微微一瞥,發現那裡又變得空落落的。
「咦,我的小皮筋哪去了?」舒檸脫口而出。
程渡坐起身,撓撓頭:「前天拍照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
舒檸的小皮筋平時都被程渡藏在衣袖下,那天拍照的攝影師眼尖,直說這個入鏡不好看,讓他取下來。攝影助理見他如此猶豫,笑說自己可以幫他收著:「我弟弟的手上也有一個小女朋友給的頭繩,現在你們這幫小孩表達愛意的方式挺特別哈。」
程渡當時被「女朋友」這個詞衝昏了頭腦,有些忘乎所以了,他讓那名助理幫他把小頭繩收了起來。可待到他收工折回去找時,那名助理似乎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隨手把它放在了一個地方。」
程渡在攝影棚找了很久,小皮筋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名助理大大咧咧地說:「沒事,讓你小女朋友再給你一個得了。」
「舒檸,你再給我一個新的吧。」程渡放軟了語氣,打算再要一個新的小皮筋。
舒檸笑著搖頭:「那玩意又不值錢,老戴它做什麼,而且我現在不太用皮筋扎頭髮了,髮夾好用很多。」
程渡堅持問她要,舒檸卻覺得既然丟了就丟了吧。
「哎呀,你不是要拍照嗎,別戴那些礙事的小玩意了。」舒檸執意拒絕,說得很乾脆。不給就不會再弄丟了,她也不會再難受。
她又扎程式渡懷裡,擷取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氣息,可鋒利冷冽的男香掩蓋了她最喜歡的味道。她默默從程渡身上起來,心口間有絲絲下墜的酸脹感。
身旁的程渡連續看了幾眼手機螢幕,他舔舔嘴唇:「舒檸,我得先走了,晚上還有事,不能陪你一整晚了。」
舒檸反應過來,噢了一聲:「跑商務麼?」
「對,今晚有某魚的嘉年華活動,他們有請我。」
「哇,明星選手好忙啊。」舒檸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揶揄程渡,將那一剎那的失落掩飾得很好。她站起來,極自然地說,「正好晚上我也有個聚會,你去哪?要我順路送你麼?」
事實是舒檸連明天上午的通告都推掉了,她做好了與程渡待一整夜的準備,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找個機會聊聊他的父親程述安,或者布蘭登·伊斯特。
但戲演全套,她嘴一瓢,連順路這套說辭都拋了出來。
「不用,我打車過去就行。」程渡披上外套,「我現在也在學車。」
兩人走到前廳,程渡路過廚房的時候頓了頓,笑道:「餃子是不是快吃完了?下次我給你包餛飩吧。」
「不用啦,還有呢。」舒檸擺擺手。
看完wit的紀錄片,她忽然不想指使程渡給她做東做西了。
「那我走了。」程渡刮她鼻子,推開門,「記得按時吃飯。」
舒檸舔舔乾巴巴的嘴唇,視線遊走在程渡的臉上。
「親一下…」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將舒檸這句呢喃遮蓋到模糊不清。
程渡接起電話,一邊應付著那頭的催促,一邊回頭朝舒檸揮了揮手。
他帶上門,滿室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