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是「亞當的詛咒」。卡萊爾說:「找到性情相契工作的人有福了,這是人生在世所能祈求的最大福佑。」
人跟其他動物一樣,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謀生上,身體需要的卡路里不會自動出現在餐桌上,房子和車子也不會自動組合供你使用。一個人實際得花多少時間工作,並沒有規則可循。以古時的狩獵採集者為例,他們跟今天生存在非洲和澳洲沙漠裡的後代一樣,每天只需花3~5個小時從事我們所謂的「工作」——提供食物、居所、衣服和工具,其他時間則用於聊天、休息、跳舞。相對的極端例子是19世紀工廠裡的工人,他們每天工作12個小時,每週工作6天,在幽暗的工廠裡或危機四伏的礦坑裡埋頭苦幹。
工作不但量不同,質也有很大差異。義大利有句俗話說:「工作可以使一個人高貴,也能把他變成禽獸。」這則諷喻適用於所有的工作——一方面良好的工作需要高度的技巧,並能提升自我的複雜性;另一方面,被迫做不需技巧的工作,往往造成精神熵。腦科大夫在潔淨明亮的醫院動手術,奴隸則揹負重擔在泥濘中蹣跚前行。兩種都是工作,但腦科大夫每天都有機會學習新事物,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可以完成艱鉅的任務;奴隸卻只能重複令人疲憊不堪的動作,一天天越發覺得自己的處境不可能改善。
工作到處都存在,種類卻千變萬化,一個人賴以謀生的工作有沒有樂趣,對於他整體的滿足程度可造成極為可觀的差距。卡萊爾說:「找到性情相契工作的人有福了,這是人生在世所能祈求的最大福佑。」說得真是一點兒不錯。弗洛伊德則把這句至理名言稍作修正,別人向他索討快樂的秘訣,他給的答案簡單而明白:「工作與愛。」確實,一個人能在工作與人際交往中找到心流,就已踏上改善生活品質的正途了。本章要談的是工作如何產生心流,下一章再介紹弗洛伊德主張的另一個主題——從與人相處中找到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