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少女回憶起在八歲或十歲時,她的祖父,一個七十歲的老頭,撫摸她的性器官,她受到嚴重的打擊。他把小女孩放在他的膝蓋上,將一根手指伸進她的陰道。孩子感到非常不安,但絕對不敢對別人提起。從這時起,她非常害怕一切有關性的東西。
女孩一般由於羞恥,對這種事閉口不談。再說,如果她告訴了父母,他們的反應往往是責備她。「別說蠢話了……你心術不正。」她對某些陌生人的古怪舉動也諱莫如深。一個女孩對李普曼醫生敘述道:
我們租了鞋匠地下室的一個房間。當我們的房東獨自在家時,他便來找我,把我抱在懷裡,久久地抱吻我,身子前後扭動。另外,他不是吻在嘴上,因為他把舌頭伸進我的嘴裡。由於他這樣做,我憎惡他。但是我從來沒有對此吐露半個字,因為我很害怕。
除了大膽的同學和邪惡的朋友,女孩在電影院裡會碰到有人用膝蓋頂她的膝蓋,夜裡在火車上有人的手順著她的腿滑動,在她走過時小夥子在譏笑,街上有男人尾隨她,有人偷偷地觸控她。她不明白這些遭遇的含義。在一個十五歲少女的頭腦裡,常常是亂糟糟的,因為理論知識和具體體驗沒有結合在一起。這一個少女已經感受到騷動和慾望的炙熱,但想象—像弗朗西斯·雅姆所創造的克拉拉·德·埃萊柏茲—只消男人的一吻便可把她變成母親。那一個少女對生殖器結構有準確的認識,但當她的舞伴擁抱她時,她卻把感到的激動當做偏頭痛。如今,少女比從前有更多的知識。然而,某些精神病學家認為,有不止一個少女還不知道性器官除了小便功能,還有另一個功能。無論如何,她們在性衝動和生殖器官之間只建立很少的關係,因為沒有男性性器官的勃起那樣準確的跡象向她們表明這種關聯。有關男人的浪漫夢想、愛情和向她們顯露的某些事實的殘酷之間,存在這樣的脫節,以致她們根本無法加以綜合。蒂德·莫尼埃敘述道,她和幾個女友發誓要看到男人的身體構造,然後告訴別人:
我呀,故意不敲門就進入父親的房間,我這樣描繪:「這就像一隻羊腿形袖管,就是說,像個滾筒,然後有一樣圓圓的東西。」這很難解釋。我畫了一張圖,我甚至畫了三張,她們每個人把自己的一張藏在胸衣裡拿走了,不時看一眼,哈哈大笑,然後沉思起來……對於像我們這樣無知的姑娘來說,怎樣把這些東西與感傷的歌曲、美麗的浪漫故事聯絡起來呢?在這些故事中,愛情完全是由尊重、羞怯、嘆息和吻手構成的,被昇華到製造出一個閹奴。
然而,少女通過閱讀、談話、看戲和抓住的片言隻語,給她的肉體騷動以意義;她變得秀色可餐,慾望勃發。在她的狂熱、戰慄、出汗、隱隱的不適中,她的身體具有新的令人不安的維度。年輕男人承認他的性慾傾向,因為他愉快地承受他的男性特徵;在他身上,性慾望是攻擊性的,攫取的;他在其中看到對自己的主體性和超越性的肯定;他在同學們那裡炫耀;他的性器官對他來說仍然是一種他引以為自豪的騷動;把他投向女性的衝動與把他投向世界的衝動是同一性質的,因此他從中認出自己。相反,女孩的性生活始終是在暗地裡的;當她的性慾改變了,侵入到全身時,它的神秘就變得令人不安,她忍受騷動,像忍受可恥的疾病一樣;騷動不是積極的,這是一種狀態,甚至在想象中她也不能通過任何自主的決定,擺脫這種狀態;她不夢想佔有、揉捏、侵入,她在等待和召喚;她感到自己是附屬性的;她在異化的肉體中感到危險。
因為她朦朧的希望,她的被動幸福的夢想,向她明顯揭示了她的身體註定是屬於另一個人的客體;她只想在她的內在性中瞭解性體驗;她召喚的是手、嘴和另一個肉體的接觸,而不是手、嘴和陌生的肉體;她讓性夥伴的形象留在暗影中,或者把這形象淹沒在理想的霧中;然而,她不能阻止它出現糾纏她。她對男人的恐懼和青春期的反感,具有比以前更模糊的性質,進而更令人焦慮。以前它們來自孩子機體和她成年人的未來之間的深刻分離;如今,它們的根源在於少女從肉體中感受到的複雜性本身。她明白,她註定要被佔有,因為她渴望被佔有,她反抗自己的慾望。她既希望又懷疑情願充當獵物的可恥被動性。在男人面前脫光的想法,使她騷動不安,但她也感到,她將被無可挽回地置於他的注視下。攫取和觸控的那隻手,是相比眼睛更加專橫的在場,它更加使人害怕。而肉體佔有最明顯和最可憎的象徵,就是男性性器官的插入。這個少女視之為自己的身體,她憎恨別人能夠像穿透皮革一樣穿透它,像撕一塊布一樣撕裂它。比起傷口和隨之而來的疼痛,少女更要拒絕的是b忍受/b這傷口和疼痛。有一天,一個少女對我說:「想到被一個男人b戳穿/b真可怕。」並非對男性性器官的恐懼,產生了對男人的恐懼,而是因為這是對恐懼的證實和其象徵,在更為普遍的形式下,插入這一概念具有淫穢和屈辱的意義,反過來,這一概念又是這種形式的一個本質因素。
折磨女孩的噩夢和困擾她的幻覺表現了這種焦慮,正當她在自身感到一種隱伏的滿足時,強暴的念頭在很多情況下糾纏不休。它通過大量多少明確的象徵,在夢裡和行為中表現出來。少女在睡覺之前搜尋房間,生怕發現意圖不軌的盜賊;她以為聽到家裡有竊賊;有人從窗戶闖進來,手裡握著一把刀,用刀刺穿她。男人多少使她產生恐懼。她開始對父親感到一些厭惡;她不能忍受菸草氣味,憎惡在他之後進入浴室;即使她繼續愛他,這種肉體的反感仍然經常出現;如果從童年起就敵視父親,就像小女孩經常出現的那樣,她會擺出一副惱火的面孔。精神病學家說他們年輕的女病人常常做這樣的夢:她們想象自己在一個年長女人的眼皮下,並得到她的同意,被一個男人強姦。顯然,她們象徵性地要求她們的母親同意她們屈從慾望。因為最可憎地壓在她們身上的一個束縛,就是虛偽。正當少女發現身上和她周圍有關生活和性的神秘騷動時,卻必須要顯得「純潔」和無邪。人們要她如白鼬般雪白,如水晶般透明,讓她穿上飄拂的蟬翼紗,用糖衣杏仁顏色的桌布裝飾她的房間,她走近時降低講話聲,禁止她閱讀淫書;然而,沒有一個好女孩不沉迷於「可惡的」形象和慾望中。她甚至竭力向最好的朋友隱瞞,甚至對自己隱瞞;她只希望按規矩生活和思想;她對自我喪失信心,這給了她一副狡黠的、不幸的、病態的神情;稍後,沒有什麼比克服這種抑制更困難的了。儘管她盡力抑制,她還是感到難以名狀的錯誤的重壓。她不僅是在羞恥中,而且是在忍受羞恥的悔恨中變成女人。
可以理解,對女孩來說,青春期是一個痛苦的不安時期。她不想始終是個孩子。但她覺得成人世界可怕或者令人討厭,柯萊特·奧德里說:
因此,我希望長大,但我絕不想嚴肅地過那種我看到的成年人的生活。所以我心裡孕育著長大的意願,而又不想承擔成年人的處境,絕對不想像父母、女管家、家裡的女人、家長那樣。
她想擺脫她母親的枷鎖,但是她也有得到母親保護的迫切需要。錯誤壓在她的良心上:手淫、曖昧的友誼、看壞書,這些給了她必不可少的庇護所。下面這封信,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寫給一個女友的,很有特點:
媽媽希望我參加x先生的盛大舞會時穿一條長裙,我的第一條長裙。她很驚訝我不願意。我懇求她讓我最後一次穿粉紅色的短裙。我是那樣害怕。我覺得,如果我穿長裙,媽媽就要出門長途旅行,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這不是很蠢嗎?有時,她望著我,彷彿我是一個小姑娘似的。啊!如果她知道就好了!她會把我的雙手綁在床上,看不起我!
在施特克爾的《性慾冷淡的女人》中,可以看到關於女孩童年的重要材料。這是一個維也納「süßemädel」,她大約在二十一歲時寫了一篇詳細的懺悔。它構成了我們分別研究的各個時期的具體綜合。
「五歲時,我選擇一個小男孩理查德做我的遊戲夥伴,他六七歲。我一直想知道怎樣才能分辨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別人對我說,通過耳環,通過鼻子……我滿足於這種解釋,同時感覺到別人對我隱瞞了什麼東西。突然,理查德想小便……我想到把我的便盆借給他。看到他的器官,這對我來說絕對是驚人的東西,我欣喜萬分地叫起來:‘你那裡長著什麼?多漂亮啊!主啊,我也想有一個。’同時我大膽地去觸控它……」有個姑媽發現了他們,此後,孩子們受到嚴密監視。九歲時,她和另外兩個八到十歲的男孩玩結婚遊戲,又玩扮作醫生的遊戲,他們摸她的生殖器官。一天,其中一個男孩用他的性器官去碰她,然後他說,當他的父母結婚時也做同樣的事:「我憤怒到極點:噢!不,他們不會做這樣的醜事!」她長時間繼續這些遊戲,同這兩個男孩保持情愛和性慾的熱烈友誼。她的姑媽有一天知道了,大鬧了一場,大人威脅要把她送到教養院。她看不到她最喜歡的阿瑟了,為此非常痛苦;她學習開始變差,字寫得歪歪扭扭,變得斜視。她和瓦爾特、弗朗索瓦又開始另一段友誼。「瓦爾特佔據了我所有的思想和我所有的感官。當我站立或坐在他面前寫字時,我允許他在我的裙子底下撫摸我。我的母親一開啟門,他便把手抽回去,而我正在寫字。最後,我們有了男女之間的正常關係,但我沒有過多答應他;一旦他以為插入了我的陰道,我就馬上縮回去,說是有人來了……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罪孽。」
她和男孩的友誼結束了,只剩下和姑娘們的友誼。「我喜歡艾米,一個舉止優雅、很有教養的少女。有一次,在聖誕節,十二歲的我們交換刻著我們名字的小金心項鍊。我們把這看做一種訂婚,彼此發誓‘永遠忠實’。我的一部分教育要歸之於艾米。她也教我性方面的事。在初中二年級時,我已經開始懷疑鸛帶來孩子的故事。我認為孩子來自肚子,必須開啟肚子才能讓孩子出來。艾米對手淫的介紹尤其使我恐懼。在學校裡,福音書的好些段落使我們對性的問題開啟了眼界。例如,當聖母馬利亞去看以利沙伯時:‘所懷的胎就在腹裡跳動。’還有《聖經》其他有趣的段落。我們在這些段落下面畫線,當這樣做被發現時,全班沒有全部得操行低分就算是好的。她也給我指出席勒在《強盜》中談到的‘九個月的回憶’。艾米的父親調動了,我重新變得孤零零一個。我們用一種自己創造的文字通訊,由於感到孤獨,我喜歡上一個猶太小姑娘赫德爾。一次,艾米發現我和赫德爾一起從學校裡出來。她嫉妒得同我大吵一場。我和赫德爾在一起,一直到我們進入商業學校,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夢想今後成為姑嫂,因為我愛上了她的一個哥哥,他是大學生。他接近我的時候我心慌意亂,以致對他回答得很可笑。傍晚時,赫德爾和我緊緊擠在小沙發上,當他彈鋼琴時,我無緣無故地熱淚滔滔。
「在同赫德爾結下友誼之前,有好幾個星期我常常去見一個叫艾拉的窮人姑娘。她被床上的響聲弄醒,觀察到父母‘在幹好事’。她告訴我,她的父親躺在她母親身上,她可怕地叫喊,父親說:‘你快去洗一下,不要出事。’我對她父親的行為感到驚訝,在街上回避他,對她的母親感到深深的同情(她這樣大聲叫喊,準定非常痛苦)。我和另一個女同學談到陰莖的長度,有一次我聽人打賭說有十到十五釐米長;在上刺繡課時,我們拿尺來量,從那個地方沿著肚子一直到我們的裙子上方。我們明顯地至少量到肚臍,想到結婚時我們要被完全刺穿,都惶恐不已。」
她看到一條公狗同一條母狗交配。「如果在街上看到一匹馬撒尿,我無法移開目光,我相信陰莖的長度給我留下深刻印象。」她觀察蒼蠅,在農村觀察動物。
「十二歲時,我患了嚴重的扁桃腺炎,去請了一個醫生朋友;他坐在我床邊,突然,他將手放在我的被子下,幾乎接觸到我‘那個地方’。我喊叫著跳了起來:‘真是不要臉!’我的母親跑了過來,醫生窘得厲害,宣稱我是一個小無賴,他只想捏一下我的小腿肚而已。我不得不請他原諒……我終於來了月經,我的父親發現我的毛巾有血跡,大吵了一場。他,乾淨的男人,為什麼‘不得不生活在那麼多骯髒的女人中間呢’,我覺得,我不適倒是錯了似的。」十五歲時,她有另一個女友,她倆用「速寫」通訊,「為了不讓我們家裡的任何人讀懂我們的信。我們寫了許多關於我們征服男人的事。她還給我抄了大量的詩,是她從廁所的牆壁上抄下來的;我記得一首,因為它把在我的想象中如此崇高的愛情貶低到糞土的地步:‘愛情的最高目的是什麼?一根莖頂端的四瓣屁股。’我決定絕對不要走到這步田地,一個男人如果真愛一個年輕少女的話,絕不會要求類似的事。十五歲半時,我有了一個弟弟,我非常嫉妒,因為我一直是獨生女。我的女友總是請我看看我弟弟的身體構造,但我絕對不能給她所想要的資訊。當時,另一個女友給我描繪了一個婚禮之夜,隨後,由於好奇,我有了結婚的念頭;只不過,根據她的描繪,‘要像馬一樣喘氣’觸犯了我的美感……我們當中有誰不願意結婚,被她所愛的丈夫脫光衣服,抱到床上呢?這是多麼誘人啊……」
也許可以說—雖然這是一個正常的,而不是病態的例子—這個女孩是例外的「反常」,她僅僅不像別的女孩受到那麼多的監視而已。如果「有教養的」少女的好奇心和慾望不以行動反映出來,它們仍然以幻覺和遊戲的形式存在。以前,我認識一個非常虔誠、天真得令人困惑的少女—後來她成了一個完美的女人,充滿母愛,忠貞不貳—有一晚她抖抖索索地對一個年長的女人推心置腹地說:「在一個男人面前脫光衣服該是多麼美妙啊!設想一下你是我的丈夫吧」;她開始脫衣服,激動得全身哆嗦。任何教育也不能阻止女孩子意識到她的身體,夢想自己的命運;至多隻能強加給她嚴格的壓抑,這種壓抑隨後要成為她的性生活的沉重負擔。相反,比較理想的是教會她毫不自滿和毫無羞恥地接受自己。
現在,可以理解少女在青春期要忍受怎樣的戲劇衝突了:她不接受她的女性身份,就不能變成「一個大人」;她已經知道,她的性別使她註定有一種割裂的、固定的生存;如今她在一種不潔的疾病和一種晦暗的罪行的形式下發現了她的性別。首先,她的低人一等只作為一種缺失而被把握,缺少陰莖變成了玷汙和錯誤。她在向未來邁進時是受傷的、可恥的、不安的、有罪的。
朱迪特·戈蒂埃在她的回憶錄中敘述,當別人把她從奶媽那裡拉走時,她哭得那樣傷心和萎靡不振,以致不得不讓她們重新聚在一起。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斷奶。—原注
這種理論是由拉康博士在《個體形成中的家族情結》中提出的。這個具有頭等重要意義的事實,能解釋在發育過程中,「自我保留著這出戲模稜兩可的形象」。—原注
在《藍色的橘子》中,雅絮·戈克萊爾這樣談到她的父親:「我覺得他的好脾氣像他的不耐煩一樣可怕,因為什麼也不能給我解釋,是什麼能夠導致他的好脾氣……我拿不穩他脾氣的變化,我覺得是受到一個神靈的任意支配,我不安地畏懼他……我丟擲自己的話語,就像要玩拋錢幣猜正反面的遊戲,心裡想,我的話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呢。」下文,她又敘述這則軼事:「有一天,我受到責備後,開始碎碎念:舊桌子、地板刷、爐子、大盆、奶瓶、有柄小平底鍋,等等,我的母親聽到我的話,哈哈大笑起來……幾天以後,我試圖用我的碎碎念軟化又一次責備我的母親,這一回結果不妙。我不但沒有令她快樂,反而使她加倍嚴厲,給我帶來補充懲罰。我尋思,大人的行為無疑不可理解。」—原注
mauricesachs(1906—1945),法國作家。引文出自《巫魔夜會》。
charlesmaurras(1868—1952),法國作家,右翼政治家,主持《法蘭西行動報》,曾支援墨索里尼、佛朗哥、貝當,因而被監禁,死前獲得赦免。
「……已經開始使用他的小雞雞,有一天,他的保姆們在上面裝飾美麗的花束、美麗的絲帶、美麗的花朵、美麗的絨毛,並在手裡把玩,像賞玩一枚古物,以消磨時間。當它抬起前端撒尿時,令她們非常高興,她們哈哈大笑。有一個保姆稱它為我的小狒狒,另一個稱它為我的雞巴,還有一個稱它為我的放蕩的根,再有一個稱它為我的香腸、我的塞子、我的搗棍、我的推杆、我的撥杆……」—原注
見阿·巴林特《孩子的內心生活》第101頁。—原注
見卷1第一部第二章。—原注
除了弗洛伊德和阿德勒的著作以外,還有大量的文學作品談到這個題目。亞伯拉罕第一個提出這個觀點:小女孩把她的性器官看成殘缺引起的傷口。卡倫·霍妮、瓊斯、雅娜·朗普特·德·格魯特、海·多伊奇、阿·巴林特,都從精神分析的觀點研究過這個問題。索緒爾試圖將精神分析與皮亞傑和呂凱的觀點調和起來。還可以參閱波萊克的《兒童對性別差異的想法》。—原注
阿·巴林特的引文。—原注
引自《女人身上閹割情結的根源》,原載於《國際精神分析雜誌》(1923—1924)。—原注
參閱蒙泰朗《毛毛蟲》、《夏至集》。—原注
karlabraham(1877—1925),德國精神分析學家,弗洛伊德的弟子。
見卷1第一部第二章。—原注
在某些情況下,這種相似是很明顯的。—原注
參閱哈夫洛克·藹理士(henryhavelockellis,1859—1939,英國性心理學家)《水神主義》。—原注
哈夫洛克·藹理士《性心理研究》第十三卷。—原注
指的是她前面敘述過的一個插曲:在樸次茅斯,開設了一個現代化女廁,要求站著小便,可以看到女顧客一進去就馬上出來。—原注
字型變化為弗洛裡所加。—原注
引自《精神起因和精神分析法》,原載於《法國精神分析雜誌》。—原注
jeanpiaget(1896—1980),瑞士心理學家,擅長研究兒童心理,著有《兒童的語言和思想》、《兒童對世界的再現》、《兒童的道德判斷》等。
參閱海·多伊奇《女性心理學》。她也引用了r·亞伯拉罕和j·h·弗拉姆·奧芬格森的權威說法。—原注
女人和布娃娃的相似,保持到成年;在法文中,人們通常把一個女人稱做布娃娃;在英文中,人們把打扮的女人稱做「打扮得漂亮的布娃娃」。—原注
mariapetipa(1836—1882),俄羅斯女舞蹈家。
至少在童年時是這樣。相反,在當下的社會狀態中,青春期的衝突會激化。—原注
當然有許多例外,但這裡不可能研究母親對男孩成長所起的作用。—原注
見榮格《童年靈魂的衝突》。—原注
messina,義大利城市,位於西西里島東北端。
指安娜假想中的哥哥,在她的遊戲中扮演重要角色。—原注
德·諾阿耶夫人在談到她的父親時說:「他的寬宏使我產生巨大的愛和極端的恐懼……首先,他令我驚訝。這個佔第一位的男人使一個小姑娘驚訝。我清楚地感到,一切都取決於他。」—原注
值得注意的是,尤其在長女身上,可以看到對父親的崇拜:男人對第一次取得父親身份最感興趣;當母親被新來者奪走,往往是他安慰女兒,正如他安慰兒子那樣,而她會熱烈地依戀他。相反,小女兒根本不能完全佔有她的父親;通常她既嫉妒他,又嫉妒姐姐;她會依戀因父親的喜愛而具有很高威望的姐姐,或者轉向她的母親,或者反抗家庭,在外面尋找援助。在許多家庭裡,最小的女兒用其他方式獲得一種特權地位。當然,許多情況可以改變父親的古怪偏愛。但我瞭解的幾乎所有情況都證實這種對長女和幼女的顛倒態度進行的觀察。—原注
david(約前1000—約前962),古以色列國王,統一以色列所有的支派,成為整個民族的實際統治者。
bertrandduguesclin(約1320—1380),法國戰將,在英法百年戰爭中英勇無比,被稱為完美騎士的典型。
pierreterrail,seigneurdebayard(約1475—1524),法國貴族,參加多次戰役,被稱為「無畏和無可指責的騎士」。
雅絮·戈克萊爾在《藍色的橘子》中寫道:「另一方面,我不再為無法b看到/b天主而痛苦,因為不久以前我成功地把他想象為我故世的祖父的模樣;說實話,這個形象確切地說是人的形象;但我已把我祖父的頭和胸部分開,心裡把它放在藍天的背景上,白雲形成一條項鍊,把頭像神化。」—原注
毫無疑問,義大利、西班牙、法國這些天主教國家的女人,比斯堪的納維亞和盎格魯—撒克遜國家的新教徒女人更被動得多,更依附於男人,更順從和更受辱。這大半來自她們本身的態度—崇拜聖母、懺悔,等等—促使她們趨向受虐狂。—原注
marymagdalene,經過懺悔成為聖女的妓女,見《路加福音》。
英文,b總有一天,愛我的男人,他會來的/b……
sainteblandine(?—177),在里昂殉難,紀念她的節日在六月二日。
atala,法國作家夏多布里昂的同名中篇小說的女主人公,她是印第安人部落首領之女,因宗教原因,無法與情人結合,最後服毒自盡。
barbe-bleue,童話中的殺人魔王,見貝洛的童話集。
coletteaudry(1906—1990),法國女作家。
與瑪麗·勒阿杜安受虐狂的想象相反,柯萊特·奧德里的想象是虐待狂型別的。她希望意中人受傷,處在危險中,她奮不顧身地救他,讓他蒙受恥辱。這是永遠不肯接受被動,併力求獲得做人的自主性的女人富有個人特點的口吻。—原注
sido,法國女作家柯萊特在小說《茜多》中描繪的以自己的母親為原型的人物。
參閱維·勒杜克《窒息》、西·德·泰爾瓦涅《母親的仇恨》和埃·巴贊《毒蛇在握》。—原注
也存在例外,例如,在瑞士的一個學校裡,男孩和女孩在舒適和自由的特殊條件下,都接受同樣的男女同校的教育,他們表示自己是滿意的,但這樣的情況屬於例外。女孩肯定也b能夠/b像男孩一樣幸福,可是,在當今社會中,事實是她們並不幸福。—原注
félix-antoine-philibertdupanloup(1802—1878),法國天主教教士,教育家。
參閱理查德·賴特《土生子》。—原注
見卷1《導言》。—原注
見《生的快樂》。
李普曼醫生《青春與性》中所引。—原注
雅絮·戈克萊爾在《藍色的橘子》中寫道:「我充滿了厭惡,懇求天主給予我一個神職,使我得以不必遵從做母親的法則。我長時期思考過我不由自主隱瞞的討厭的神秘以後,彷彿出於神聖的啟示,因極度厭惡而變得更加堅定,我得出結論:貞潔無疑是我的天職。」其中,插入的想法使她恐懼。「因此,這就使得新婚之夜十分可怕!這個發現令我激動不安,除了我想象出的這種插入極其疼痛的恐怖,還要加上厭惡。設想到生育要通過這個途徑,我的恐懼進一步增加,但我早就知道,孩子是從母腹中生出來的,我相信他們是通過分裂擺脫母腹的。」—原注
richardhughes(1900—1976),英國作家。
我們在卷1第一章已經描繪過特有的生理過程。—原注
pierrejanet(1859—1947),法國心理學家,著有《困擾和精神衰弱症》、《語言之前的悟性》等。
見施特克爾《性慾冷淡的女人》。—原注
德文,b少女,黃毛丫頭/b。
見施特克爾《性慾冷淡的女人》。—原注
參閱戴利和查德威克的著作,海倫妮·多伊奇在《女性心理學》中所引用。—原注
thydemonnier(1887—1967),法國女作家。以下引文出自《自我》。
譯者是克拉拉·馬爾羅。—原注
德·謝弗勒茲夫人在投石黨事件時喬裝成男人,在長時間騎馬之後,由於在她的馬鞍上發現了血跡而被人識破。—原注
參閱李普曼醫生《青春與性》。—原注
這是一個柏林窮苦家庭的少女。—原注
引自海倫妮·多伊奇《女性心理學》。—原注
當然,除了在相當多的情況下,父母或者宗教顧忌的直接或間接的干預,把它當做一種罪過。讀者可以在結尾找到一個可惡的例子:孩子有時要屈從於迫害,藉口是要把他們從「壞習慣」中解脫出來。—原注
見《性慾冷淡的女人》。—原注
同上。—原注
見李普曼《青春與性》。—原注
francisjammes(1868—1938),法國詩人,著有《從黎明三鍾經到傍晚三鍾經》、《報春花的葬禮》等。
參閱海倫妮·多伊奇《女性心理學》(1964)。—原注
見《自我》。—原注
海倫妮·多伊奇所引。—原注
德文,b甜姐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