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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女人的處境與特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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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肉體世界和「詩意」世界的雙重附屬,確定了女人多少明確地依附的形而上學和智慧。她竭力混淆生命與超越性;就是說,她不接受笛卡兒主義和一切從屬於它的學說;她在一種近似於斯多葛學派或者十六世紀新柏拉圖主義的自然哲學中自得其樂,女人以納瓦拉的瑪格麗特為首,依附於一種既是如此唯物的又是如此唯靈的哲學,十分平常。女人在社會方面信奉善惡二元論,深感需要在本體論上成為樂觀主義者,行動的道德對她不合適,因為她被禁止行動;她要忍受既定,因此必須讓既定是b善/b;但一個b善/b,像斯賓諾莎通過理性所認識到的善那樣,或者像萊布尼茲通過計算認識到的善那樣,不會使她感興趣。她要求這樣一種善,它是一種活躍的b和諧/b,她只要活著就置身於其中。和諧的概念是開啟女性世界的鑰匙之一,它意味著固定的完美,意味著可以直接證明從整體出發每個成分存在的必要性,也意味著它對整體的被動參與。在一個和諧的世界中,女人就這樣達到男人在行動中尋求的東西,她影響世界,為世界所需要,她有助於b善/b的勝利。女人看做啟示的時刻,就是這樣的時刻,她們在其中發現自己與平靜地依附在自身之上的現實相一致,這是弗吉尼亞·伍爾夫在《達洛衛夫人》和《到燈塔去》,以及凱瑟琳·曼斯菲爾德在全部作品中,作為最高報償給予她們女主人公的閃光幸福的時刻。那種自由雀躍的快樂是留給男人的,女人所經歷的是一種充滿快意的充實印象。可以理解,普通的平靜狀態,在她看來,可以具有很高的價值,因為她通常生活在拒絕、指責、要求的緊張狀態中,人們不會責備她享受美好的下午或者傍晚的溫馨。但是,在其中尋找世界的隱蔽心靈的真正定義,是一種誘餌。b善/b不b在/b那裡,世界不是和諧,任何個體都沒有必然的位置。

有一種辯解、一種最高的報償是社會一向竭力給予女人的,這就是宗教。女人必須有宗教,就像老百姓必須有宗教那樣,理由完全一樣:當人們判定一種性別、一個階級是內在性時,就必須給以超越性的幻象。男人通過一個b天主/b讓人接受他創造的法規,有很大好處,特別是,既然男人對女人行使最高權威,這個權威由最高存在賦予就是適宜的。例如,在猶太人、伊斯蘭教徒、基督教徒那裡,男人通過神權成為主人,對天主的恐懼在受壓迫者身上窒息了一切反抗的念頭。人們可以把希望寄託在她的輕信上。女人在男性世介面前採取一種尊敬和信任的態度,天國的天主在她看來,和內閣大臣一樣遙不可及,創世的神秘酷似發電站的神秘。但尤其是,如果她非常樂意信奉宗教,這是因為宗教能滿足深層的需要。現代文明—甚至在女人身上—承認自由,在現代文明中,宗教看上去遠不是一個壓迫工具,而像一個欺騙工具。人們較少要求女人以天主的名義接受她的低劣地位,而是依仗天主自認為與至高無上的男性平起平坐;人們認為克服了不公正,便取消了反抗的企圖本身。女人的超越性不再被剝奪,因為她要把自己的內在性奉獻給天主;靈魂的價值只有在天國被衡量,而不是根據它們在人間的成就來決定;按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話來看,人間只有事務,擦皮鞋或造橋,都是同樣的虛榮;性別平等越過社會歧視,重新建立。因此,小姑娘和少女遠比她們的兄弟更加熱忱地投入信仰;超越男孩的超越性的天主,其注視使他感到羞辱,在這種強有力的監護下,他永遠是一個孩子,這比起受到他父親的生存威脅來說是更徹底的閹割。而「永恆的孩子」在這種把她變形為天使的姐妹的注視中,得到拯救,它取消了陰莖的特權。真誠的信仰大大幫助女孩避免自卑情結,她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而是天主的創造物。因此,人們在很多重要的聖女身上,找到完全是男性的堅定:聖布里吉特、錫耶納的聖凱瑟琳傲慢地宣稱要指導世人;她們不承認任何男性權威,凱瑟琳甚至很嚴厲地領導她的神修導師;貞德、聖德肋撒以任何男人無法超越的無畏,走她們自己的路。教會保證讓天主決不允許女人擺脫男性的監護;它專門將這些可怕的武器重新交到男人手中:拒絕赦免、革出教門;貞德執著於見到的神蹟,被活活燒死。女人雖然根據天主的意願屈服於男人的法律,卻在天主身上找到反抗男人的堅實支援。男人的邏輯被神秘教義所否定,男性的驕傲變成罪惡,他們的激動不僅是荒唐的,而且有罪,為什麼重新塑造這個天主本人創造的世界呢?女人註定的被動性變得神聖了。她在火爐旁數著念珠,知道自己比丈夫更接近天國,他忙於參加政治集會。不需要b做/b任何事來拯救她的靈魂,只消順從地b活著/b就夠了。生命和精神交相融匯,母親不僅僅生出一個肉體,她也將一個靈魂獻給天主,這是比穿透原子微小的秘密更高得多的作品。女人得到天父的合作,可以用她女性的榮耀大聲反抗男人。

天主不僅這樣重建一般女性的尊嚴,而且每個女人在看不見的天神那裡找到特殊的支援;作為人,她沒有多大分量;但一旦她以神靈的名義行動,她的意願便變得神聖了。居伊昂夫人說,她從一個修女生病學會「什麼是通過聖子來領導以及通過同一個聖子來服從」;女信徒就是這樣在卑微的服從中掩蓋她的權威;她撫養她的孩子們,領導一個修道院,組織一個慈善團體,只是超自然力手中一個順從的工具;人們不服從她,便不得不冒犯天主本身。誠然,男人也不會輕視這種支援;但是,當他們面對也可能同樣要求支援的其他男人時,這種支援便不太可靠了,衝突最終要在人的層面解決。女人祈求神的意願,在那些已經自然地從屬於它的人眼中充分證實它的權威,也在自己眼中證實這種權威。如果這種合作對她非常有用,這是因為她特別關注同自身的關係—甚至當這種關係涉及他人的時候,上天的沉默只在內心的爭論中才能具有法律的力量。事實上,女人以宗教為藉口,滿足自己的慾望。不管是性慾冷淡、受虐狂還是虐待狂,她放棄肉體,扮演受害者,在自己周圍扼殺一切生命衝動,為的是變得神聖;她自殘和毀滅自己,以獲得在上帝選民中的地位;當她折磨丈夫和孩子時,她剝奪了他們的人間幸福,為他們在天堂裡準備了一個優越的位置;講述科爾託納的瑪格麗特虔誠信教故事的傳記中寫道,「為了懲罰自己犯了罪」,她曾虐待她因錯誤生下的孩子;她只有在讓路過的所有乞丐吃飽以後,才讓孩子吃飯;我們已經看到過,對不希望懷上的孩子的仇恨是常見的,這是能夠以合乎道德的狂熱表示仇恨的好機會。從她那方面來說,不守婦道的女人很容易和天主安排停當;確信明天會赦免罪孽,往往幫助虔誠的女人克服顧忌。不管她選擇禁慾還是縱慾,自尊還是屈辱,盼望得救的念頭鼓勵她沉湎於這種自己最喜歡的快樂:關注自己;她傾聽自己心臟的跳動,觀察自己肉體的顫動,因她的肉體得到天恩而得到辯解,正如懷孕的女人因她的果實而得到辯解。她不僅以平和的警覺觀察自己,而且向精神導師敘述自己的狀況;從前,她甚至可以享受公開懺悔的陶醉。有人敘述,瑪格麗特b為了懲罰自己的虛榮舉動/b,上到她家的曬臺,像一個分娩的女人那樣開始大聲叫喊:「起來吧,科爾託納的居民們,起來吧,點上蠟燭和燈籠,出來聽聽女罪人的訴說吧!」她列舉自己的所有罪行,向群星曆數自己的不幸。她通過這大聲嚷嚷的羞辱,滿足了表現癖的需要,在自戀女人身上可以找到非常多這類表現癖的例子。宗教允許女人自我滿足,它給她夢寐以求的嚮導、神父、情人、監護神,它培育她的幻想,它佔據她的空閒時間。但尤其是它確認了世界秩序,通過帶來在無性別的天國裡有一個更美好未來的希望,給忍辱負重以理由。因此,女人今日仍然是教會手中一張非常強有力的王牌;也因此,教會十分敵視一切能有助於婦女解放的措施。女人需要宗教,為了延續宗教,必須有女人,有「真正的女人」。

可以看到,女人的總體「特徵」:她的信念、她的價值、她的智慧、她的道德、她的興趣、她的品行,可以通過她的處境來解釋。否認她有超越性,就是不讓她具有最崇高的人類品質:英雄主義、反抗精神、超脫、發明和創造力;但在男性身上,這些品質也不是太常見。有許多男人像女人一樣,束縛在中介和非本質方法的範圍裡;工人通過表達革命意願的政治行動擺脫這範圍;但所謂的「中產」階級男人有意留在這個範圍裡;僱員、商人、辦事員像女人一樣,註定要重複日常事務,在現成的價值中異化,尊重輿論,在世間只尋求朦朧的舒適,對他們的妻子並沒有任何優勢;她下廚、洗滌、持家、撫養孩子,比屈從於禁忌的男人表現出更多的主動性和獨立性;他整天要服從上級,穿活硬領,確立自己的社會地位;她可以在房間裡穿著晨衣走來走去,唱歌,和女鄰居說笑;她隨意行動,冒小小的風險,竭力有效地達到某些結果。她遠比丈夫更少生活在俗套和表象中。像卡夫卡所描寫的這個官僚世界,這個充滿繁文縟節、荒謬的動作和無目的行為的世界,本質上是男性世界;女人更加接觸到現實;男人做賬,或者把沙丁魚罐頭折算成錢時,只抓住抽象的東西;在搖籃裡吃飽的孩子,白色的衣物,烤肉,是更可觸控的財產;但正是因為在具體追逐這些目標時,她感到它們的偶然性—相應地感到她自己的偶然性—她通常並不在它們當中異化,她仍然是無拘束的。男人的事業既是計劃,也是逃避,他被自己的職業和角色所吞噬,他樂意顯得重要和嚴肅;她否定男性的邏輯和道德,不落入這些陷阱中,司湯達正是在這方面如此讚賞女人;她在自尊中並不逃避自己狀況的矛盾,她不躲在人類尊嚴的面具後面,她以更多的真誠發現自己不受約束的思想、她的激動、她的自發反應。因此,一旦她以自己的名義而不是以她的主人合法的另一半的名義講話,她的談話遠遠不像她的丈夫那樣令人厭煩;他滔滔不絕講述所謂的一般觀念,即能在報紙或專門著作中找到的詞句和用語;她則運用有限但具體的經驗。有名的「女性敏感」有虛構和做戲的成分,但事實是,女人比男人更加專注於自身和世界。在性生活方面,她生活在粗野的男性氛圍中,作為補償,她有著對「美好事物」的興趣,這可能產生矯揉造作,但也能產生細膩的情感;因為她的領域是受限制的,她獲得的東西對她就顯得寶貴,她既不把這些東西封閉在概念中,也不封閉在計劃中,她揭示出它們的豐富性;她的逃避願望通過她對節慶的興趣表現出來,她欣喜於一束花、一塊點心、一桌豐盛的菜的無償性,她樂意把自己的空閒變成慷慨的奉獻;她喜歡說笑、唱歌、首飾、小玩意兒,也準備好接受她周圍一切令人激動的東西:街景、天空的景緻;邀請和出行給她開啟新的視野;男人常常拒絕參加這些樂事;當他走進家裡,快樂的聲音便沉寂下來,家中的女人們擺出他所期待的無聊和端莊的神態。女人從孤獨和隔絕中抽取出她的生活特殊性的意義,過去、死亡、時間的流逝,她對此比男人有更深切的體驗;她關心自己的心靈、肉體、精神冒險,因為她知道,她在人間只有這唯一的命運;也由於她是被動的,她要忍受淹沒她的現實,所以其方式比專注於抱負和職業的人更加熱情和動人;她有閒暇和興趣放縱自己的情感,琢磨自己的感受,得出其中的意義。當她的想象不迷失在徒勞的夢想裡時,她變得有同情心,她力圖從特殊性中理解他人,並在自身重新創造出這個人;她對於丈夫或情人能夠真正視為同一,她以他無法模仿的方式,把他的計劃和思慮變成自己的。她焦慮地關注全世界;她覺得世界就像一個謎,每個人,每個事物,都可能是一個答案;她貪婪地追問。當她衰老時,她絕望的等待變成了諷刺和往往耐人尋味的玩世不恭;她拒絕男性的欺騙,看到男性建造的雄偉建築偶然的、荒謬的、無根據的背面。她的從屬性讓她無法漠不關心;但她有時從強加給她的忠誠中汲取真正的慷慨;她忘我地為丈夫、情人、孩子獻身,不再想到自己,她整個兒是奉獻、贈與。由於她不適應男人的社會,時常不得不親自創造自己的行為方式;她可以不滿足於現成的方法和陳詞濫調;如果她真誠,她身上會有比她丈夫的深刻自信更加接近本真性的不安。

但她只有在拒絕被男性欺騙的條件下,才對他有這些優勢。在上層階級中,女人熱心地成為她們主人的同謀,因為她們堅持利用他們向她們保證的利益。我們已經看到,大資產階級、貴族女人總是比她們的丈夫更加執著地捍衛他們的階級利益,她們毫不猶豫地把作為人的自主徹底犧牲給他們;她們扼殺自己身上的一切思想、一切判斷力、一切自發衝動;她們鸚鵡學舌般重複被認可的見解,把自身混同於男性法典強加給她們的理想;在她們心中,甚至在她們臉上,一切真誠都泯滅了。家庭主婦在她的勞動中,在照顧孩子中重新找到一種獨立,她從中汲取有限的但卻是具體的經驗,「被伺候」的女人對世界再也沒有任何控制力,她生活在夢想、抽象和空虛中。她不知道自己標榜的思想的影響;她說出的字句在她口中失去了一切意義;金融家、實業家,甚至將軍,承受著疲勞和憂思,他們要冒險;他們以非法交易獲取他們的特權,但至少他們付出了人格代價;他們的妻子獲得了利益,卻什麼也沒有給予,什麼事也沒做;而且她們更加盲目地相信她們不受時效約束的權利。她們自命不凡的狂妄,她們徹底的無能,她們頑固的無知,使她們變成人類有史以來所產生的最無用、最不可取的人。

因此,談論一般的「女人」,和談論永恆的「男人」一樣荒謬。可以理解,試圖決定女人是否高於、低於或者等於男人的一切比較,都是勞而無功的,他們的處境截然不同。如果比較一下這些處境,很明顯,男人的處境無限地優越,就是說,男人有更多的具體可能性將自由投入到世界中;由此必然得出,男人的成就遠勝過女人的成就,女人幾乎被禁止b做/b任何事。然而比較男女在各自範圍內怎樣運用他們的自由,先驗地是毫無意義的嘗試,因為他們都恰好是自由地運用自由。各種形式的自欺陷阱和欺騙,都同樣地窺伺著男人和女人;兩者的自由都是完整的。正是由於自由在女人身上是抽象的和空洞的,所以它只能在反抗中本真地承受,這是向沒有可能建造任何東西的人開啟的唯一道路;他們必須不接受處境的限制,竭力開闢未來之路;逆來順受只是放棄和逃遁;對女人來說,除了致力於自己的解放,沒有任何其他出路。

解放只能是集體的解放,它首先要求完成女性狀況的經濟演變。但過去有過,現在仍然有大量女人企圖單獨實現她們個體的拯救。她們企圖在自己的內在性中證明自身生存的必然性,也就是在內在性中實現超越性。我們在自戀的女人、戀愛的女人和虔信的女人身上看到的,正是受禁閉的女人為了把她的牢獄變成榮耀的天堂,把奴役變成崇高自由做出的最後努力—有時是可笑的,常常是動人的努力。

franzmesmer(1734—1815),德國醫生,提出「動物磁氣說」,為運用催眠術治療精神疾病的先驅。

參閱讓-保羅·薩特《髒手》:「賀德雷:你明白,她們是固執的,她們接受現成的思想,因此她們相信這些思想,就像相信天主。是我們在製造思想,我們瞭解思想是怎樣編造出來的,我們從來沒有完全確信有理。」—原注

georgesernestboulanger(1837—1891),法國將軍,曾任陸軍部長。

「當將軍經過時,民眾尤其由婦女和孩子組成。」(關於1948年在薩瓦巡視的新聞報道)「人們為將軍的講話喝彩,婦女的熱情尤其引人注目。人們注意到某些女人從頭到尾表現出著迷,幾乎看重每一句話,情緒激昂地大聲喝彩,面孔變得緋紅。」(1947年4月11日《窺伺報》)—原注

josipbroztito(1892—1980),南斯拉夫革命家、政治家,1953年當選南斯拉夫第一任總統。

41899—1902年英國和布林人共和國的戰爭。

參閱紀德《日記》:「克瑞烏薩或者羅得的妻子:一個停留,另一個朝後看,這是一種停留的方式。沒有比這個激情呼喊更響亮的了:

菲德拉同你一起下到迷宮中,

要麼迷路,要麼會和你重逢。

但激情使她看不清;事實上,走了幾步以後她會坐下,或者她想朝後走—或者終於讓人載走。」—原注

一個世紀以來無產階級婦女的態度正是這樣深刻地改變了,特別是在最近北部礦區罷工期間,她們表現出和男人一樣的激情和毅力,同他們並肩遊行和鬥爭。—原注

alfreddreyfus(1859—1935),法國軍官,猶太富商之子,被誣陷通敵、出賣情報。此冤案在全國引起軒然大波,分出反德雷福斯派(右翼)和德雷福斯派。後來左拉等知名人士挺身而出,仗義執言,直至1906年,此案才得到平反。

參閱阿爾布瓦克斯《自殺的原因》。—原注

于勒·拉福格:「所有這些神態嬌弱,由於過去做奴隸積累而成的假正經的女人,沒有別的得救的武器和謀生手段,除了這種不知不覺的、等待時機到來的、勾引人的神情。」—原注

在一大堆著述中,我要舉出梅布林·道奇的這段話,其中有關世界的總體看法的一段不是很明確,但有清楚的暗示:「這是一個平靜的秋日,一切都是金色和紅色的。弗麗達和我在挑選果實,我們席地而坐,我們周圍摞著一堆堆紅蘋果。我們停了一會兒。陽光和富饒的大地使我們暖洋洋的,薰香了我們,蘋果是充實、和平與富足的活生生的標誌。大地的汁液滿溢而出,也流在我們的血管裡,我們感到快樂、不可制服、像果園一樣碩果累累。一時之間,我們共同沉浸在這種感情中,女人有時就會感到這種完美和完全自足的感情,它來自我們體力充沛的、令人高興的健康。」—原注

saintbridgetofsweden(約1303—1373),瑞典修女,布里吉特修會創立人和神秘主義者。

jeanne-mariedelamotte-guyon(1648—1717),法國神秘主義者,1676年成為寡婦後,宣揚神秘主義,曾被捕入獄,著有《精神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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