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半小時後,整個影廳立體環繞著一陣陰森詭異的背景音樂,電影畫面一切,餘艾刺耳的尖叫一聲。
  電影沒嚇著倪醉,餘艾這結結實實的尖叫聲在耳邊炸開,倒是驚了她一下,撐著額頭的手一抖,手肘滑下座椅扶手,整個人往一邊斜。
  祈言抬手扶一下她的肩。
  顧一往徐揚懷裡擠,回過頭喊一聲:「你有病啊!」
  餘艾瞧著顧一,鄙視的對她豎一下中指,「你還不是怕。」
  「誰怕了?!」
  「不怕你往徐揚懷裡鑽?」
  顧一立馬反嗆,「我男朋友,我不能摟?」
  餘艾翻一個白眼,「是是是,有男朋友了不起!」
  徐揚和周嘉明低笑一聲。
  顧一結實的拍一下徐揚的腿,「不準笑!」
  徐揚攬著顧一肩膀的手握拳抵到唇邊,「好好好,不笑,老電影。」
  倪醉看著他們,唇角微彎。
  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祈言的視線沒有被任何人打擾,眼睛裡只裝的下她。
  看完電影,各自回房,倪醉下午補過覺,此刻又睡不著了,酒癮又犯,她掀被下床,趿著拖鞋走到祈言房間門口,敲門。
  祈言開門。
  她問:「你那個鬚後水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祈言微愣,也沒問她要來幹嘛,轉身走去浴室拿出來給她。
  倪醉道謝,返回自己的臥室,往枕頭和被子上灑一點兒,上床,臉往被子裡埋,雖然好聞,卻還是感覺跟祈言身上的那種味道有些區別。
  次日。
  吃完早餐,顧一提議去海邊轉轉。
  倪醉慢悠悠的吃著手裡的半片吐司,「我有事。」
  顧一眼神殺過來,「又有事?」
  她點頭。
  顧一微眯起眼打量她,「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倪醉淡定反問:「比喻?」
  「你藏了個男人。」
  倪醉側頭看她,「真有這種情況,我會告訴你的。」
  顧一搖頭嘆息,「渺茫。」
  祈言本來就不常跟他們一起出去,所以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等顧一他們離開,倪醉跟他一起上樓。
  祈言從房間裡推著行李箱出來,將裝藥的袋子遞給她,「拿回房間沒問題?」
  「沒問題,我下午回公寓。」
  「不多住兩天?」
  「後天回國,得回去收拾東西。」倪醉將ck的鬚後水還給他,「幾點的飛機?」
  「中午十二點。」
  那就得陪她打完針直接去機場了,她開口想說不用陪她去的,卻沒有,抿了抿唇,轉過身往臥室走,將藥袋放進床頭櫃抽屜,拿出一袋裝進外套衣兜。
  祈言將行李放進後備箱,開車去了醫院,等倪醉輸上液,他起身去幫她泡藥,回來將一次性紙杯遞給她。
  倪醉已經不再對他講謝謝了,這兩天說過太多次,這兩個字太沒有分量。
  輸完液,倆人往停車位走,祈言開後備箱準備拿行李。倪醉看著他,開副駕駛車門,「我陪你去機場。」
  祈言點頭,坐進主駕駛。
  去機場的路程較遠,還是一路無話,車載音樂一首接著一首的切換,到王傑略微沙啞的煙嗓唱著:「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你的微笑總是讓我為你著迷……」
  倪醉側頭看著車窗外,尋找節奏輕聲哼。
  到機場,祈言停好車,拿上行李箱。
  航站樓前不能停車太久,倪醉下車換到駕駛位,抬起手,四指彎一彎,「回國見。」
  「好。」
  倪醉回海邊,顧一他們已經吃完午餐,她隨便吃了點麵包對付,端著杯熱水上樓,先喝完藥,將抽屜裡的藥袋放進行李箱,又收拾好衣物。
  顧一開門進來,「要回去?」
  她點頭,「我後天回國,這段時間有徐揚陪你。」
  「這麼早回國幹嘛?國內開學還有一個多月。」
  「陸琛在墨爾本,後天剛好一起回去。」
  顧一笑著問:「他有時間陪你?」
  倪醉點一根菸,緩緩吐出白色煙霧,「他在北京待不了多久,得去橫店拍戲,我先回去熟悉一下環境。」
  顧一點頭,「也行。」
  倪醉提著行李箱下樓,跟眾人打聲招呼,最後看徐揚,「八月份你就是我老闆了。」
  徐揚笑一下,「行,工資好說。」
  顧一打趣道:「她有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