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言悶聲說:「你睡吧,我不走。」
  「不要,我要你抱著我睡。」
  她這個樣子實在太可愛,祈言忍住笑,「我上去,你絕對要後悔。」
  她還帶著笑,「我好睏,頭很痛。」
  祈言是真的對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脫鞋上床,隔著被子將她攬進懷裡。
  倪醉枕著他的手臂,往他懷裡擠,又仰起臉,右手撫摸他的側臉,食指描繪著的他的耳廓,「你好燙。」
  祈言低下頭,跟她對視一眼,一切都失控,摟著她的手臂收緊,讓她緊緊貼在自己懷裡,觸碰她柔軟的雙唇,舌尖抵開她的牙關,加深這個吻,探尋、深入,滾燙的舌尖尋找到她的,糾纏、追逐,他被她口中未散的烈酒給灌醉,霸佔著她每一次呼吸,誓必要讓她知道,不能這樣隨便去撩撥一個男人。
  她毫無經驗的讓出主導權,輕吟著承受。
  可她這種聲音更像在點火。
  祈言呼吸亂了,最終離開她,更加不敢看她微微泛紅的臉,手掌撫上她腦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嗓音愈發低沉,卻又多添一分性感,「晚安。」
  ……
  倪醉睡醒,祈言已經不在身邊,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宿醉反應嚴重,頭很疼,嗓子乾的發啞,她抬手撫摸雙唇,屬於他炙熱的溫度也消失,讓她產生一瞬間的恍惚,凌晨發生的一切似是她的一場幻覺。
  床頭櫃上擱著她的手機,她拔掉充電線,已經下午四點,陸琛的未接來電叄個,顧一的兩個。
  她猶豫著,突然沒有勇氣回撥陸琛的電話,該跟他說什麼?或者自己會聽到什麼?他是解釋還是承認?
  撥通顧一的電話,手機擱耳邊。
  顧一接的挺快,「沒事吧?」
  應該是看見微博熱搜了,她答:「沒事。」
  顧一接著說:「陸琛中午跟我打電話了,挺著急的,說聯絡不上你,我說你昨晚喝多了,應該還沒睡醒。」
  「嗯,我會跟他聯絡的。」
  「行,你沒事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掀被下床,浴巾散落,地毯上放著拖鞋,她懶得穿,先去洗手間穿上吊帶睡裙,剛開臥室門,聽見祈言的聲音,光著腳往客廳走,他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正打著電話,交代著工作上的事。
  聽見動靜,他回頭,視線看向她。
  倪醉往副廳去,手機擱料理臺上,從冰箱裡拿一罐檸檬蘇打水,往料理臺旁的高腳凳上坐,正拉著拉環。
  祈言邊聽著電話邊走過來,從她手裡拿走冰鎮的蘇打水,放到料理臺裡側她拿不到的位置,又拿一隻玻璃杯接一杯溫水,放她面前,下巴抬了抬。
  倪醉癟一下嘴,還是老老實實喝溫水。
  祈言聽完助理的彙報,最後交代一句,掛了電話,看她。
  倪醉放下水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擱在臺面上的手機開始震動,她垂眸看,螢幕上顯示著「陸琛」兩個字。
  祈言也撂一眼她的手機螢幕,沒說話。
  她又抬眼看祈言。
  手機在大理石臺面上持續震動著,發出嗡嗡聲,他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叼嘴裡,側頭打火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兩人之間飄散,「不接?」
  倪醉捋一下頭髮,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擱耳側。
  陸琛的聲音傳出來,「醒了?」
  她嗯一聲。
  「凌晨跟我打電話了?」
  又嗯一聲。
  陸琛又問:「看微博熱搜了?」
  接著嗯第叄聲。
  陸琛解釋:「江安琪昨天出了點狀況,情緒不穩定,我順路帶她回酒店,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睡著了。」
  她不說話。
  「不開心了?」
  這個時候門鈴響,祈言有些厭煩她接陸琛電話時候的表情,懶得看了,也懶得聽了,將菸蒂投進她喝了一半的水杯裡,走過去開門。
  倪醉側過身,視線追著他,回陸琛:「沒有。」
  祈言拿了外賣回來,擱在料理臺上,又走回玄關處穿鞋。
  她接著說:「我等會跟你回電話,有點事。」她起身走過去,沉默的站在他旁邊。
  祈言穿好鞋,單手插著兜,輕嘲的牽一牽嘴角,「解釋清楚了?」
  他這是清楚前因後果了,也懂她凌晨為什麼是那個狀態了。
  倪醉撩一下發,抬頭看他,還是保持沉默。
  祈言收視線,開公寓門。
  她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卻沒抬起來,看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