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場被祈言壓住了。
  她微眯著眼,看倪子煒,他也在看她,但顯然她對於他只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陌生人。
  徐揚走過來,攬著顧一的肩,開始介紹,「我女朋友,顧一,」接著介紹她,「倪醉。」
  倪醉緊盯著倪子煒,果然,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完全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她開始不爽,憑什麼?她就得一個人生活在墨爾本,過的一塌糊塗,而他有家,有社交圈,這種心理導致她將倪子煒自動劃分為只會吃喝玩樂的京圈兒公子哥的型別。
  是的,她沒跟他接觸過,卻打心眼裡討厭他。
  她們倆是最後到的,徐揚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
  眾人紛紛落座,倪醉沒往顧一旁邊坐,等著倪子煒坐下,她走過去,坐他旁邊。
  祈言這個時候撂了她第二眼。
  她沒注意到,微側頭看著倪子煒,牽一牽嘴角。
  倪子煒對她伸出右手,「倪子煒。」
  她回握,「同姓啊,挺巧啊。」
  這話就有點兒主動接近那意思了。
  倪子煒微勾著唇,點點頭。
  顧一有些懵。
  張顯也有些懵,打籃球那天他還以為這是祈言的人。
  徐揚在edn安排了下半場,所以整場飯局沒喝酒,聊天談笑,氣氛輕鬆,倪醉成了一個安靜的個體,倪子煒也沒主動跟她搭話。
  吃完晚餐,一行人叄兩成群的往停車位走,倪子煒走在她旁邊,「坐我的車過去?」
  倪醉輕笑,「好啊。」
  她跟著倪子煒走到車邊,倪子煒紳士的替她開副駕駛車門,祈言這時候單手插兜從車頭經過,壓根沒往她這兒看,徑直朝自己車邊走,古芮溪跟在他身後,他按一下車鑰匙,法拉利車鎖響一聲,開駕駛位車門,上車,古芮溪坐進副駕駛。
  倪子煒單手扶著車門,問:「怎麼了?」
  她悄悄翻個白眼,搖頭,上車。
  到edn,上二樓到私廂。
  倪醉坐在顧一和倪子煒中間,跟祈言隔著酒桌面對面,古芮溪坐在他旁邊。
  酒過叄巡,倪醉拿起一個篩盅,側頭看倪子煒,「來兩局?」
  倪子煒點頭,拿起篩盅倒扣在桌面上,搖一搖,「你先。」
  倪醉伸手拿一隻乾淨的玻璃杯,倒上大半杯白蘭地,又從吞杯架上拿一個雞尾酒子彈杯丟進去,一杯深水炸彈就這樣擺在倆人面前,她側頭,勾唇淡笑,「認輸的人把這個喝了。」
  倪子煒揚眉,「可以。」
  祈言抬眼瞥見她微彎的嘴角,點一根菸,zippo火機在右手指間轉著。
  倆人剛開始還勢均力敵,輸贏差不多,喝的也差不多,倪醉沒耐心跟他耗了,開始下猛藥。
  倪子煒雖說也玩慣了夜店,但還是不及她,連著輸了八局,每次都喝半杯白蘭地,有些扛不住了。
  倪醉瞥一眼他,輕笑一聲,沒打算放過他,抬手把那杯深水炸彈往他面前推了推,抬一抬下巴。
  倪子煒也不認慫,深緩一口氣,拿起杯子仰頭幹,喝完,起身往洗手間走。
  顧一靠過來,下巴對洗手間的方向揚一揚,「你對他有意見?」
  倪醉側頭看她,「沒有啊。」
  「那你是看上他了?」
  她眨一眨眼,不說話。
  顧一笑,「原來你中意比你嫩的。」
  倪醉勾唇,端杯喝酒。
  到凌晨一點才散場,一起出酒吧,互相打聲招呼都走的差不多了。
  祈言沒喝多少,自己開車,坐在駕駛位上,卻沒走,慢慢抽著煙。
  古芮溪坐在副駕駛上側著頭看他。
  倪醉站在一旁,倪子煒走過來,「送你回去?」
  她勾唇淡笑,點頭。
  徐揚作為主角喝的有些多,顧一扶著他,讓他先上車,站在車邊往倪醉和倪子煒看,對她做口型:什麼情況?
  倪醉對顧一擺擺手。
  顧一無奈的嘆一口氣,上車。
  祈言從後視鏡瞥見她上倪子煒車後座的身影,將未燃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踩油,利落的轉彎。
  古芮溪因為極快的車速,慣性使然,脊背靠上椅背。
  倪醉透過車窗看見祈言的法拉利疾風一樣駛過,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