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方方給他看,當著他的面穿上內褲和睡裙,邊扎頭髮邊往他面前走,拿起他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嘴裡,側頭打火點燃,在他旁邊坐下。
  祈言深吸一口煙,沒看她,「你就只是想跟我睡一覺?」
  她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經歷了只有疼痛的第一次,這種想法更甚,但第二次她覺得體驗不錯,此刻她改觀了,側頭看他,「我們可以成為床伴。」
  他沒什麼表情,食指正彈著菸灰,語氣平靜,「說說看。」
  「只睡覺,不談別的,但我有精神潔癖,確定這段關係之後,雙方必須保證生理上的忠誠,等你想談戀愛了,或者那天膩了,隨時提出來就行。」
  挺誘人,她這種尤物型炮友,哪位男士能拒絕,而他只覺得無奈,「為什麼不找陸琛?」
  這當然不一樣,對喜歡的人從來都是小心翼翼,陸琛是她在乎的人,她不敢走到這一步,但對祈言,她無所謂得失。
  當然,她沒這麼答,只說:「你不同意就算了。」
  祈言輕嘲牽一牽嘴角,「行。」
  倪醉將未燃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起身,「走了。」
  出臥室,往客廳走,從料理臺上拿過手機,顧一打來兩通未接電話,她穿這一身不方便進電梯,又走安全通道,邊上樓邊給顧一回電話。
  「你這麼能睡嗎姐妹?」
  「手機靜音,沒聽到。」
  顧一說:「晚上一起吃飯,我明天回墨爾本了。」
  「好。」
  回公寓,換了身衣服,顧一已經把餐廳定位發過來了,想著晚上的飯局祈言應該也會去,於是給他發微信:一起過去?
  過了會兒他才回:b1,下來。
  她從電梯到地下停車場,祈言還是站在車邊等她,她上前,開副駕駛車門。
  到了餐廳,徐揚和顧一已經在等。
  徐揚抬眼瞥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壓根沒往那方面想,等他們落座,笑看著祈言問:「你金屋藏嬌的那位呢?」
  倪醉微愣。
  祈言沒什麼表情,散漫的瞥一眼對面的她,「有事,來不了。」
  徐揚接著問:「不會是古芮溪吧?」
  他側頭,「你挺好奇?」
  徐揚笑一聲,「當然,能拿下你的人,我得見啊。」
  祈言覺得他腦子不夠聰明,懶得搭理他了。
  吃完晚飯,剛好趕上一部電影首映,顧一提議一起去看,也都同意,影院就在樓上,顧一挽著倪醉的胳膊走在前面,祈言和徐揚跟在身後。
  倪醉瞧一眼顧一,「情緒不高啊,徐揚明天不陪你回墨爾本?」
  顧一點頭,「國內正暑假,edn他一個月沒管,一堆事。」
  「捨不得?」
  「嗯。」
  顧一以前都挺灑脫,對一段關係都收放自如,倪醉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輕笑,「這麼方便,想他了就回來唄。」
  顧一嘆一口氣,「你現在沒辦法體會這種感受,就是想時時刻刻都跟他待在一起,哪怕各忙各的事,偶爾看上一眼。」
  她疑惑,「不會膩嗎?」
  「等你遇上那個人,你就懂了。」
  到電影院,取好票,祈言和徐揚去櫃檯買爆米花,倪醉和顧一站在稍遠的位置。
  祈言單手插兜,側站著,不少女生手挽手從他側身經過,都回頭看他,有幾個還偷偷拿手機拍照,叄個女生推推搡搡的走近,顏值最高的那個往前邁一步,站在他面前,撩一下頭髮,微仰著頭,跟他說一句什麼。
  他側頭,下巴往她這兒抬一抬,回一句什麼。
  叄個女生視線齊齊撂過來,尷尬的對她笑一笑,拿著電影票進場了。
  倪醉翻個白眼,反差太大,人前一副散漫樣子,床上悶騷至極。
  進影廳,最後排的位置,倪醉坐在祈言和顧一中間,冷氣開的低,她正對著出風口,開場十分鐘,渾身皮膚被吹的冰涼。
  祈言起身,斜一斜額。
  倪醉抬眼看他,跟他交換位置。
  差不多兩個小時,電影結束,顧一和徐揚去過二人世界,倪醉去edn,祈言送她。
  在edn待到凌晨兩點多,又喝了不少,直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