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醉點頭,拿起酒桌上的分酒器,將自己和段奕的酒杯滿上,而後捏著杯沿撞一撞她的,仰頭就將一滿杯軒尼詩幹了,放下酒杯才說:「先乾為敬。」
  這就有點兒要剛到底的意思了。
  段奕也不慫,端起酒杯喝了。
  倪醉沒停,接著倒滿。
  段奕呵笑一聲,側頭看她,「玩點什麼?」
  倪醉勾唇輕笑著點頭,「成,奉陪。」
  倆人從搖骰子到划拳,誰也不服誰,硬剛到底,傷敵叄千自損八百,不過倪醉的酒量練出來了,她能扛得住。
  私廂裡的人也漸漸注意到這邊氣氛不對了,都時不時撂過來幾眼。
  段奕漸漸有點虛了,又輸一局,實在是喝不下了,側頭看她,「有意思嗎?」
  倪醉微眯起眼點一根菸,呵笑一聲,「你纏著別人的男朋友,這事有意思嗎?」
  段奕打聽過徐揚的女朋友,但她並不瞭解倪醉和顧一之間的那層關係。
  徐揚這個時候回來,段奕勾唇笑,「跟你有關係嗎?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我今晚能跟他走,是我的本事。」而後起身,藉著酒精上頭的那股勁,往徐揚面前走。
  倪醉火了,腦子裡迴盪著段奕說的「哪又怎麼樣呢」這幾個字,站起身,抬腳就踹在段奕的膝窩上。
  這一下,把私廂裡的人都給驚住了。
  段奕往前踉蹌幾步,扶住沙發扶手站穩,轉過身,立馬就要上前跟倪醉動手。
  張顯拉住她,「臥槽!怎麼了這是?!」
  段奕想掙開張顯箍住她的手,但終究沒他勁大。她伸手拿起酒桌上的一個啤酒瓶,握著瓶口,大力的敲碎在玻璃酒桌上,嘭的一聲響,直接朝倪醉砸過去。
  完全出乎張顯的意料之外,他來不及反應,條件反射的喊一聲,「我去!」
  倪醉偏一下身子,碎裂的瓶口擦著她的右臂過去,砸在她身後的牆壁上,又是嘭的一聲響。
  手臂被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見了血,倪醉看都沒看一眼,捋一下發,對張顯說:「你放開她。」
  張顯哪敢啊,又箍緊段奕的另一隻手腕,出言相勸,「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啊。」
  倪醉往前走近幾步,徐揚又過來拉住她的手腕,她沒動手,動的腳,抬腳直接踹在段奕的腹部。
  這一腳挺重,段奕哼一聲,疼的彎下腰。
  私廂裡的人這會兒是徹底驚住了,有幾個酒精上頭的,這會兒全醒了,電音也停了,一瞬間安靜下來。
  倪醉睨著她,「別把不要臉當情趣。」
  掙脫徐揚的手,邁步往私廂門口走,開門,出去。
  徐揚跟著出去,「你手臂要不要去看一下?」
  倪醉這才看一眼右臂,劃的不深,但挺長的一道口子,她搖頭,「有煙嗎?」
  徐揚從褲兜裡拿出煙盒和火機遞給她。
  倪醉點一根菸,還給他,「這事別讓顧一知道,免得她心裡膈應。」
  徐揚點頭。
  倪醉拿出手機叫好網約車,「走了。」
  到棕櫚泉。
  她有些煩躁,先去了19樓,按門鈴,沒人開,想著這個點祈言應該早睡了,轉過身正準備往電梯間走。
  開門聲響。
  她扭過頭,祈言單手扶著門把,微弱的燈光從客廳透出來。
  「沒睡?還是被我吵醒了?」她進門,往裡走。
  祈言聞見她身上的酒氣,微蹙眉,沒答她這話,關上門,這才看見她右臂上的血跡,「手怎麼了?」
  「被狗咬了。」她在料理臺接一杯溫水,小口喝著。
  祈言側額睨她一眼,往客廳走,找出醫藥箱擱茶几上,開啟箱蓋,拿出酒精和醫用棉籤,也不看她,只講兩個字,「過來。」
  倪醉慢慢走過去,往沙發上坐,「你家裝備挺齊全啊。」
  祈言坐在她旁邊,拿棉籤蘸酒精給她先消毒,「這狗挺厲害。」
  她抬起雙腿擱到他腿上,還點頭,「可不是嘛,」又嘶一聲。
  祈言懶得搭理她,但手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