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凌晨叄點到醫院,急診室。
  段奕被送去檢查了。
  倪醉往靠椅上坐,架著腿,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徐揚也在隔著幾個位置的靠椅上坐下,側頭看一眼她,「你手臂要不要也看一下?」
  倪醉這才看一眼自己的右臂,傷口不深,劃有點兒長,見了血,她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搖了搖頭。
  醫生這個時候過來,手裡拿著幾張單子,問一句:「誰是家屬?」
  倪醉當然不會應聲。
  徐揚也沒反應。
  張顯坐在倆人中間,給他朋友遞一個眼神,他朋友清了清嗓子說:「我是。」
  醫生把幾張單子遞給他,「去繳費。」
  倪醉抬眼,醫生費也確實該她出,跟別人扯不上關係,但她沒現金,全身上下就一個手機。她起身,接過那男生手裡的單據,「我去。」
  交了錢,倪醉回來,煙癮又犯,看徐揚,「有煙嗎?」
  「在車上。」徐揚將車鑰匙遞給她。
  倪醉接過,出了急診室,往停車位走,按車鑰匙,開主駕駛車門,從座椅中間的置物槽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關上車門,背倚著車身,點一根菸。
  煙抽了一半,先是聽見跑車的引擎聲,才看見一倆黑色法拉利拐進醫院,她微眯著眼,透過前車窗就跟祈言對上視線了,他單手控著方向盤,正往停車位這邊來。
  祈言將車停好,下車,單手插兜走過來,仗著身高優勢睨著她,語氣挺淡,「挺能啊。」
  倪醉微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表情,「你怎麼來了?」
  張顯跟祈言發的微信,說他帶著打籃球那姑娘太剛了,把人一腳給踹進醫院了,他也是剛好沒睡著,不然得到早上才知道這事兒。
  祈言沒答她這話,伸手握著她手臂轉過來看一眼,「不疼?」
  「沒什麼感覺。」
  打針都不敢看的人,現在跟他說這話。祈言無奈的笑一下,拽著她手腕往急診室走。
  倪醉先沒掙,到急診室門口才掙開。
  祈言側額看一眼她,也沒說什麼。
  等倆人一起進了急診室,徐揚和張顯看見祈言,異口同聲的問:「你怎麼來了?」
  祈言單手插著兜,沒什麼表情,「來看看你們是怎麼凌晨叄點玩進醫院的。」
  剛好有一個值班護士經過。
  祈言叫了她一聲。
  小護士挺驚訝,還有點兒興奮,聲音柔柔的問:「怎麼了?」
  祈言下巴對倪醉抬一抬,「給她處理一下。」
  護士這才看倪醉,有點蔫了,「跟我來吧。」
  倪醉瞥了祈言一眼,還是跟著護士去了換藥間。
  祈言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傷口根本沒多大事,用酒精消個毒就行了,但這會兒血跡都凝住了,不碰還好,一沾上酒精就有些疼。
  倪醉輕嘶了一聲。
  祈言冷嘲熱諷的說:「不是沒感覺嗎?」
  倪醉瞪了他一眼。
  處理完了,祈言這才問那個小護士:「繳費單據去哪兒開?」
  護士悄悄看他一眼,「不用了,小事情。」
  祈言點頭,「謝謝。」
  他說的話都沒問題,關健這聲音在安靜的換藥間裡像低音炮似的,再結合他一張厲害的臉,就特撩人。
  小護士臉秒紅,擺擺手,「沒事。」
  倪醉翻了個白眼。
  倆人又回到急診大廳,段奕也檢查完了,醫生說:「沒什麼事,就是當時疼的沒緩過勁,可以回去了。」
  張顯那朋友跟醫生道了謝。
  張顯讓他那朋友留下負責送段奕回去,四人一起出急診廳,往停車位走。
  倪醉把車鑰匙還給徐揚,「這事別讓顧一知道,免得她心裡膈應。」
  徐揚點頭,他這會兒酒勁兒也全散了,可以自己開車,張顯打聲招呼上了他的副駕駛。
  倪醉跟祈言住一個小區也都知道,不用刻意迴避,所以倪醉上了祈言的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