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醉就蔫了,懶得搭理他了。
  必修課是特聘教授上的,祈言挺厲害,在金融系課業永遠是第一。下課後,教授叫住他,留了他一會兒。
  倪醉沒等他,先出了階梯教室,剛出門口,看見倪子煒了。
  倪子煒也是a大的,建築師,今天第一天新生報到。
  挺帥,穿的也挺潮,就單手插兜往那一站,吸引了來來往往不少女生的目光。
  倪醉近前,「找我?」
  倪子煒笑了笑,「沒想到我們還有這層關係。」
  「有事沒事?」倪醉對他情緒上還是帶著點兒戾氣。
  「中午一起吃飯?」
  她嘲諷道:「再來個大團圓?」
  倪子煒又笑了下,「我們不該認識一下?」
  倪醉笑了笑,點頭,「稱呼先學起來啊。」
  話音還未落,倪醉身後兩個女生手挽手路過,視線定在倪子煒身上,差點撞上她。
  倪子煒握住她手腕,將她往身前拉了一下。
  倪醉猝不及防受力,上半身往撲,臉蹭上倪子煒的衣領,額頭擦著他的下巴過去。
  也正是這時候祈言從教室裡出來。
  倪子煒握著她手腕的手沒松,看見祈言,叫了聲:「言哥。」
  祈言有點兒不爽了,但表情管理的很好,先對倪子煒微頷首,單手插兜走上前,很自然的從倪子煒手裡接過她的手,順帶著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點兒,看倪子煒,「找她有事?」
  倪子煒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事兒,但他沒好奇。點點頭,眼睛看著倪醉,「請她吃飯。」
  祈言語氣挺淡,「她跟我約好了。」
  倪子煒明白了,祈言這是還不知道他跟倪醉的那層關係。輕笑了下,「行,那我先走了言哥。」
  祈言微頷首。
  倪子煒剛走,倪醉的手機響,看一眼,螢幕上的「倪健」讓她晃了神。
  她接通,手機擱耳邊,沒說話。
  倪健緩了兩秒才開口:「我在學校門口,你出來,一起吃飯。」
  回國快兩個月,總算是想起她了。
  倪醉笑了笑,父子倆還挺默契。結束通話電話,看祈言,「我有點事,先走了。」
  祈言看她一眼,也沒問什麼。
  倪醉出了學校,路邊停著輛黑色的邁巴赫,倪健的助理從副駕駛上下來,叫了她一聲,幫她開啟後車門。
  她上車,倪健一身高定西裝,坐在靠裡的座椅上,看一眼她,沒說話。
  就這樣一路沉默的到了西餐廳,沉默的吃完牛排,最後上甜點。
  倪醉習慣了,嚐了一口提拉米蘇,太甜了,放下湯匙,背往後靠,看倪健。
  倪健終於開口:「最近怎麼樣?」
  倪醉笑了笑,「挺好。」
  他又問:「生活費夠嗎?」
  倪健秘書每個月會按時往她特定的一個賬戶裡匯款,數目還不小。倪醉很久沒動過那個賬戶裡的錢了,她養活自己綽綽有餘,想來那個賬戶裡累計的金額應該很高了。
  她點頭,「挺夠。」
  「心理醫生最近還在看嗎?」
  倪醉未滿十八的時候,倪健作為監護人,是有權知道她的病情的,但現在,倪健就瞭解不到了。
  「沒了。」
  倪健沉默幾秒後,抿了抿唇,「你媽回來了。」
  倪醉聳肩,「哦。」
  「她跟我聯絡,說想見見你。」
  倪醉又笑了笑,「有什麼好見的,你告訴她,我吃的好,睡的好,玩的好。」
  倪健看著她這幅樣子,就不說話了。
  吃完,兩人一前一後往餐廳外走。
  什麼叫冤家路窄,倪醉跟段奕應該就是了。
  段奕跟古芮溪還有另外一個女生坐在靠落地窗的卡座。
  古芮溪看見倪醉,嫻靜的笑了笑。
  倪醉微頷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