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醉眼睛瞬間紅了,閉上眼,緩了會兒,腿還是虛的,撐著沙發起身,回了樓上,關了客廳裡所有的燈光,月光從落地窗透進來,整個室內靜極了,開了瓶威士忌,抱著膝坐在沙發上,一杯接著一杯灌著酒,喝的太急,一瞬間反應上來,往洗手間跑,撐著洗手檯開始吐,全是酒,明明沒有喝多,卻就感覺整個人都無力,身子往下滑,坐在地上,抱著腿,臉埋在膝蓋上,無聲的哭。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沒再聯絡過,祈言除了上必修課,其他時間很少在學校出現過了,也沒拉黑她的微信,但朋友圈裡的那張照片他沒刪。
  他好像真的很乾脆,迴歸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優秀的讓人高不可攀,而她只是一個小插曲,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毫不在意,在電梯裡偶爾碰上,也像對待一個陌生人,撂一眼也就撂一眼。
  倪醉過的不太好,她又開始得喝安眠藥才能入睡了,整個人的狀態變得很差。
  學校裡也很快傳開了兩人一拍兩散的訊息,大多數人都在說祈言玩膩了,把她給甩了,因為兩人的狀態對比太鮮明。
  古芮溪來金融系找祈言的次數頻繁了,加上徐揚,叄人偶爾會在學校附近一起吃飯。
  這天中午,還是那家煲仔飯,倪醉點好餐,拿著等餐牌往樓上走,碰上了。
  叄人坐在落地窗旁的卡座,徐揚面對著樓梯口,祈言和古芮溪背對著。
  徐揚先瞥了祈言一眼,才喊了她一聲,「一起吧?」
  祈言頭都沒回一下。
  倪醉覺得沒必要搞得像結下多大仇一樣,就過去了,坐在徐揚旁邊,對古芮溪禮貌的笑了笑。
  古芮溪也笑笑。
  祈言眼沒抬,吃著飯,臉頰緩慢的動著。
  徐揚清了清嗓子,主動找話題,「過兩天就是國慶了,我要去墨爾本陪顧一,你要不要一起?」
  倪醉想了想,去墨爾本一趟也好,待這兒也沒事幹,點點頭,「機票訂好了嗎?」
  「還沒有,你把證件資訊發給我,我一起訂。」
  倪醉應好。
  吃完飯,倪醉直接回了上課的教室,離上課時間還有一會兒,教室裡沒什麼人,有些犯困,趴在桌子上眯了會兒。
  是被周圍嘈雜的環境吵醒的,睜開眼,看見陸琛的側臉,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眨了眨眼。
  座位旁邊圍著很多女同學,教室門口還有人低呼「是陸琛」、「真的是陸琛」。
  陸琛簽完名,將簽名本遞還給身旁站著的同學,這才側過頭看她,笑了笑,「醒了?」
  倪醉還枕著手臂,趴在桌子上,緩慢的點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陸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她坐直身子,腿有些麻,動了動,輕嘶了聲。
  陸琛在桌下的腿稍微伸直,將她的腿抬上來,擱到膝蓋上,揉著她的腳腕。
  倪醉人還有點兒迷糊,單手撐著額頭,看著他。
  這時候上課預備鈴響,教授走進來,倪醉往講臺瞥一眼,是那位特聘教授,他的課祈言是不會缺的,一瞬間轉過頭,往後排看。
  果然,祈言坐在那,背往後靠,右手搭在桌子上,握著支筆,一下一下敲著桌面,也正往她這撂一眼。
  倪醉覺得那支筆就像敲在自己的心尖上,開始發虛,腿從陸琛的膝蓋上放下來,清了清嗓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間教室的?」
  陸琛笑了笑,「你在學校挺出名。」
  倪醉點頭,「你在這陪我上課,又該上熱搜了。」
  陸琛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說:「挺好的,」而後又問:「下午還有課嗎?」
  「沒了。」
  「那帶你見個人。」
  她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什麼也沒問,點點頭。
  一整節課倪醉都覺得後腦勺有點兒癢,想回頭,強忍住了。
  下課後,祈言沒拿正眼往這兒看,單手插著兜,經過桌側,徑直出了教室。
  倪醉和陸琛一起走出教學樓,有幾個女生上前,問能不能跟他合影,陸琛禮貌的同意。
  相機咔一聲響,她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翻祈言的朋友圈,那張照片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