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谷音琪驀地拉住他西裝袖子,指了指他的脖子。
韓哲低頭,見她指的是鬆鬆垮垮掛在他脖上的那條領帶。
也不等韓哲同意或拒絕,谷音琪直接上手,把半松的領帶結解開,給他重新打了個簡單的基礎領結。
女孩的手法並不熟練,可表情相當認真,像給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珍而重之地繫上漂亮的緞帶,以表心意。
韓哲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她的眼睫。
黑長的,微顫的,好似油亮光滑的烏鴉羽毛。
等谷音琪打完領帶,韓哲正好掛了電話。
谷音琪指尖輕捻住帶暗紋的白色衣領,把布料抻直,細聲道:「好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用刻意提前的,我在你車上休息一下——」
溫熱的唇突然抵住她的。
谷音琪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也被闖進口中的那條舌頭勾走。
男人剛才似乎已經喝過些許紅酒,她被那若有似無的花果酒香迷了魂,因驚詫而圓睜的眼睛漸漸闔上眼簾,躲在韓哲身前的陰影中與他忘情接吻。
她剛才還沒能理解韓哲說的「著急」,在這個吻中理解了。
韓哲不停地侵入,攪起滔天浪潮,奪走她的氧氣。
在她覺得就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才放過她,末了還不忘用牙齒咬了一下她的唇。
谷音琪沒想過自己這麼不濟事,這樣一個吻就能喚醒她體內的情慾,得攥住韓哲的西裝才能不讓自己腿軟癱倒出洋相。
不止眼角,身體還有另一個地方也明顯有了溼意。
韓哲咬她嘴唇還不夠,還要再咬她泛紅鼻尖,才啞聲道一句,生日快樂。
「左鄰」還是個很年輕的公司,員工們也年輕,年會節目中甚至還有時下最時髦的脫口秀。
年會接近尾聲,30天帶薪假期的大獎被一個剛過了試用期不久的新人抽中,各個部門主管領著下屬,陸續來主桌敬酒。
沉莎還穿著主持用的那條紅絨及踝長裙,手端裝了橙汁的紅酒杯,帶著行政的其他同事來到主桌,卻發現大老闆不在場。
「韓總去洗手間啦?」她直接問蘇肅。
「呃,韓總有些不舒服,剛頒完獎就先走了……」蘇肅目光閃爍。
助理口中「身體不適」的韓總,這時已經健步如飛地走到自己的車子前。
他從車前玻璃看進去,前排無人,後排的左手邊有淡淡的亮光。
是手機螢幕的光芒,從下而上映在谷音琪臉上,半耷的眼皮看上去好睏的樣子。
還真是困了,女孩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想現場還有別人,所以一點都不顧著形象,眼睛緊緊眯起,鼻尖皺巴巴,嘴巴張得老大。
谷音琪打哈欠打出了淚花,想著要不再睡一會兒好了。
不知怎麼,她直覺今晚的金主爸爸不會那麼容易放過她……
她的耳朵裡塞著降噪耳機,只能聽見大海的聲音,直到有冷風灌進她才驚覺有人拉開車門上了車。
眼眶裡還蕩著朦朧水光,她沒來得及看清是誰,那人已經欺身過來。
嗅覺比視覺更快認出對方,濃醇酒香裡還夾雜著一絲清爽皂香,谷音琪提到喉嚨的一顆心臟很快又緩緩落了下去。
「你喝了酒唔——」
夢囈般的呢喃剛出口,就被韓哲卷吞進他口中……」
掛了電話,沒等谷音琪問,韓哲先說,「酒店工作人員帶代駕下來,我喝了酒。」
「啊,要去別的酒店嗎?」
「不是,去我家。」
韓哲言簡意賅,谷音琪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前傾了身子的男人吻住。
谷音琪快承不住他的主動,趁著換氣的那幾秒空隙,捏了捏他明顯鼓脹的頂端,好心提醒:「代駕快到了……」
勃起得這麼厲害,讓人看到,要羞羞臉的。
眼角餘光瞄了眼腕錶,韓哲按緊了她的手,帶著她加快撫慰的速度。
嗓子已經燒啞:「酒店說了,代駕最快要15分鐘才能到。」
說完又低頭去吻她,爭分奪秒似的。
從小他就沒有格外沉迷過一樣東西,自制力極強是一個方面,但也有一定的薄情成分。
可如今,卻像染上了好難戒斷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