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音琪倒抽一口氣,杏眸圓睜,
罵道:「你知道當時那家人怎麼壓價的麼?他嫌我們家剛做過白事,硬是把價格壓到市價的一半!你還給了他們這麼多,怪不得他們能搬去縣裡買商品房……你虧大發了你知不知道!」
有光從樓梯間的小窗淌了進來,有金色塵埃在谷音琪烏黑髮頂上漂浮。
韓哲半闔眼簾,看著她那張嫣紅小嘴一開一合,兩年的忍耐是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的活火山,有熔岩在身體深處開始沸騰翻滾。
「好想……」
韓哲囫圇了一句,驀地抬手,手指穿進她黑藻般的烏髮中,大拇指還像以前一樣,指腹壓住了她的紅唇,再輕揉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膏體,只沾到丁點口津。
他啞聲說:「谷音琪,有一句話叫做,千金難買心頭好。」
魂魄好像一瞬間被勾走了,谷音琪愣在原地,被韓哲揉了兩下嘴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剛才說什麼?」
「嗯?‘千金難買心頭好’?」
「不對……再之前那句……」
「哦,那句啊。」
韓哲喉結上下滾動,說:「好想親你。」
還是沒親成,老太太在樓上興奮地喊「阿琪你快上來看房間」,谷音琪尖叫了一聲「好」,以此阻止韓哲繼續傾身往她靠近。
兩人已經近得只需要韓哲腦袋再低一點點,就能吻上她的唇,炙熱的氣息在空氣中不停發酵,膨脹,隨時都要爆炸。
谷音琪雙手抵住韓哲胸膛,把他推遠一點,皺著眉頭,聲音急促卻還要控制音量:「韓哲你到底要幹嘛……這房子你買來幹嘛?我不可能收,就算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能收……還有,我已經忘了你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韓哲長嘆一口氣,朝樓上喊了一句:「阿嫲,你先看一看房子,我跟阿琪講兩句話。」
沉大妹:「好!」
谷音琪緊張道:「我沒什麼要跟你講的!」
「可我有。」
韓哲一把扯下她的手,圈住她手腕,拉著她走到灌滿明媚陽光的後院才鬆開她。
「這房子我沒打算送你,我知道你不收,我也想過直接送阿嫲,但我覺得阿嫲也不會收。但既然我買了房子,如何使用它是我的權利,我可以把房子‘借給’阿嫲,讓她住到百年歸老,或者你想給我付房租,我也可以。
還有,這房子有四分之一是屬於你的,我把卡里的錢都提出來了你有收到資訊的吧?」
韓哲喘了口氣,點開手機相簿,裡面有一個命名為「龍窟」的相簿。
他點開其中一張,把手機遞到谷音琪面前,冷聲道:「你那愛騙人的壞毛病怎麼還沒改過來?忘了我?不喜歡我?那這些s是什麼意思?」
頭頂上的太陽光線猛烈,谷音琪得拿手擋一擋才得以看清手機裡的相片。
她眼前一黑,心裡想的全是,「這下完蛋了」。
韓哲對她的s發文如數家珍:「我們剛分開的那一年,六月你拍了畢業花束,說「謝謝你」。十一月你來滬市,去了香姨那吃餛飩,說「怎麼好像和上次吃的時候味道不同了?果然吃飯這種事得看跟誰一起吃」……
平安夜你發了「好想念去年的平安夜」,除夕你發了「希望你今年過年能吃上火鍋」,第二年情人節發了七支玫瑰花……谷音琪你自己做花藝的,會不知道七支玫瑰花代表什麼嗎?」
韓哲一直高舉著手機,不讓她奪走,繼續說:「好,遠的我不跟你計較了,就說近的,六月我們偶遇後你發了一條,但當晚就刪了,你還記得那一條嗎?」
谷音琪整張臉都紅透,撲過去把他推到牆邊,踮腳捂住他的嘴,呲牙咧嘴威脅道:「你不要再說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發了什麼!
她這兩年來的性幻想物件一直都是韓哲,自給自足的時候想的也都是那叄個月的瘋狂性事。
那日偶遇後她回到出租屋,本來洗完澡吃完飯就要去補眠,卻怎麼都睡不著,渾身潮熱,荷爾蒙像春天裡融化的雪水。
最後要反鎖房門自己悶被子裡來了兩發,又氣又憋屈地發了條樹洞吐槽s,說「最後悔的事就是沒再睡他幾次5555」,才睡了過去,醒來後覺得太愚蠢了,就趕緊刪掉。
「那是我的隱私!你、你混蛋!偷看我隱私!」
谷音琪氣得夠嗆,腦子嗡嗡作響,視線落在韓哲那顆好看的喉結上,腦子一熱,就張嘴咬了上去。
狗急了都會跳牆,她被逼急了,要咬人的!
韓哲啞聲悶哼,快感從尾椎骨頭倏地往上竄,直直衝上後腦勺,身子麻了一半,那火山也爆發了,熔岩順著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
他曲臂攬住谷音琪腰背,直接把她帶著轉了一圈,把她抵在牆上。
不再禮貌詢問她能不能接吻了,什麼教養什麼矜持,都滾蛋吧。
韓哲一手撐牆,一手扶著她的臉側,低頭封住她還想罵人的那張嘴兒。
谷音琪沒來得及關上城門,就被敵軍長驅直入,最可惡
的是自己嘴裡那根兒小叛徒,竟自動自發地跟敵軍纏綿起來。
好像是盼望了好久好久的一場甘霖。
沉大妹已經上了叄樓,心想怎麼兩個後生一直沒上來,走出陽臺,朝著樓下喊:「阿琪,阿哲,你們在幹什麼?」
隱在屋簷下的一對男女這時才分開,兩人都胸口起伏地大喘氣,彷彿在海里溺了好久。
韓哲凝視著她玫瑰花瓣般的嘴唇,伸指抹去唇上的口津,啞笑道:「谷音琪,我放不下你,我認,你呢?你放不下我,你敢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