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舟繼續喝酒,空巫和澈丹看向小北。
小北:「今天我看空響回來跟空道嘀嘀咕咕,就去問他山魈到底長什麼樣,他也不說,剛剛空道出門,我就一路跟著,他直奔林中去了。」
澈丹:「小北,你沒事吧?」
空巫:「師兄,空道沒事吧?」
空舟:「林中來的不是山魈,是一夥日本浪人,是空道舊相識,他們幾天前就找到了空道。」
澈丹嘀咕:「啊,天上果然沒有月亮。」
空舟:「你們以為這清酒哪兒來的?存貨早喝完了。」
空巫:「給酒喝,那是朋友啊,來寺裡大家都認識認識唄。」
空舟:「不是朋友,他們是來我們這兒搶劫的,當年空道逃離日本,沒法走官道,只能搭他們的船,如今這些人找到空道,想讓空道跟他們一起走。」
澈丹:「去哪兒?」
空舟:「空道武藝高強,他們很希望空道能跟他們繼續做同事。空道當年欠了人家的情,一路上就用武藝還了不少情,雖然空道一心向佛沒破過殺戒,可幫兇之名逃不掉。那幫人勸空道的說法是:當年的事,你不走,我們嚷嚷出去,就算遺寺收你,遺寺也要為天下佛寺所不容。」
空巫:「×,空道不是就這麼跟著走了吧?」
澈丹:「對啊,多大點兒事兒啊,我們早就為天下佛寺所不容了。」
空舟繼續給自己倒酒:「天下是小,空道心裡裝著這麼個事,修不好佛的。」
澈丹:「那你就讓他走了?」
空舟:「走不走,我們做不了主。」
空巫起身:「我去林子裡看看。」
空舟:「看什麼?」
空巫:「看他走沒走。」
空舟:「走了呢?」
空巫:「走了我就回來繼續喝酒。」
空舟:「沒走呢?」
空巫:「去了這麼久,還沒走,肯定是遇到了麻煩,我就去會會他這些舊同事。」
門開,空道進來,渾身是血。
空道:「沒走。酒。給我。」
澈丹趕忙倒酒,空舟拽過酒瓶,遞到空道手裡,屋裡只有空道咕嘟喝酒的聲音,和一股血腥氣,眾人不說話。
空道放下酒,從懷裡掏出一個紙袋:「買的。夠不。」
攤在桌上,裡面裝著雞爪、黃瓜、花生等物。
空舟:「夠,澈丹,再開瓶酒,把這些拿去洗洗。」
「你也洗洗,」空巫猛拍一掌空道的後背,嘆一聲,「弱智。」
澈丹恍惚看見空巫師叔從空道師叔的背上摘下一道符來,不知是護身符還是退酒符。
林中事,無人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