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在機場碰見她。
其實機率挺大的,人少城小,一個機場,一天兩趟飛去北京,這是週五,我們都在今晚起飛,這很難被稱作誰的安排。
打登機牌時就碰到了。
她:「你也坐這班啊。」
我:「哎?你跟蹤我啊……」
本來想說句爛笑話,然後看見她身邊有人。
她:「我朋友送我,你自己啊。」
我:「啊。」
他:「你好。」
我:「你好。」
我把登機牌從左手換到右手,她走近櫃檯一步,他把行李放上託運帶,前面就是我的行李。我走了一步停下,她看我我看她。日常生活中沒什麼可說但非得說點兒什麼的時刻。
我:「我先進去了啊。」
就過了安檢。
安檢口只有一個,候機廳兩層,面積很小,登機口都在樓上,樓下也有椅子,但沒有人,人們都在樓上等著。怕被飛機丟下,行李架空間有限,這些感覺大過了對人群的厭煩吧,於是就都上去組成人群了。我喜歡在樓下等著。
拿著ipad看書,兩行字抬一次頭,那獨裁者陷入了戀愛,我可以瞥見安檢口,他來到了平民之女的家裡,她和他在說話吧還沒有進來,衛兵遠遠近近包圍了房子,她在過安檢了,我低下頭。獨裁者和平民之女一起看了月食,作為一個不祥的象徵。她向我走過來。
她:「嘿,不上去啊。」
我:「在這兒等一樣的,飛機來了能聽見。上面人多,煩。」
她:「你坐哪兒啊?」
我:「42c,你呢?」
她:「啊,我48a,怎麼不挨著?」
我很鎮定的樣子:「哦,他們機場是這樣的,你要不說明的話打登機牌就是隨機的……」
她看著我笑。
我:「幹嗎?」
她:「我是42a。」
我也笑:「剛想說等下跟你旁邊的人換個位子。」
她:「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走。」
我:「那天喝酒沒說啊?」
她:「你吐得一塌糊塗。」
我:「我次次都是一塌糊塗。」
我們前兩天跟另外幾個朋友一起喝了酒,她沒喝,她戒很久了。
我:「你去北京幹嗎?」
她:「姥姥生病了,我跟舅舅去看她。」
我:「你舅舅呢?」
她:「我倆分開來的,他在樓上吧,等下登機你跟他換個座位呀。」
我:「我不唄。」
她:「那我去換。」
我:「你換我也換,我跟你舅舅坐一起。」
笑了一下。她電話響。
她:「美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