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接我接。」
我拿過電話:「美總好。」
美:「哎?你倆咋在一起呢?」
我:「我倆吃飯呢啊。」
美:「就你倆?」
我:「是啊,你過來嗎?」
美:「我×,什麼情況?」
我:「沒啊,我倆約個會不行嗎?」
美:「我×我×,你把電話給她。」
她拿去電話,又逗了一會兒美總,掛了。
我:「咱倆好像真沒怎麼單獨吃過飯啊。」
她:「好像吃過一次吧?喝早茶?」
我:「對對對,那次也是我要走,你非要送我。」
她:「滾,不可能。」
我:「真的,你都忘了,你死乞白賴的,還要跟我吻別被我拒絕了……」
傳來了飛機落地的聲音,她說:「來了,走。」
我:「上面全是人。」
她:「趕緊走吧,你上去還得換座位呢。」
於是跟她上去。其實還想說完剛才那些胡扯。輕浮讓人放鬆。
當然是沒換,她坐下來解了頭髮要了毛毯。
我:「別睡,就一個小時,跟我聊會兒天兒唄。」
她:「我不睡,我想起來了,跟你喝早茶那次,你說要給我講個故事結果忘了,後來你到了機場還打電話給我講,什麼吳宗憲還是什麼乃哥什麼……」
我:「啊,哈哈哈哈,是沈玉琳和乃哥。」
她:「對對對,你再給我講一遍吧。」
我:「你都不記得了啊。」
她:「快講。」
我:「就是沈玉琳上《康熙來了》,講有一次錄節目,徐乃麟主持,要請一些怪人,第一個怪人是舞蛇女,結果那人沒到,負責的製作人就被徐乃麟大罵一通,然後繼續錄影。結果錄影的時候徐乃麟就聽到棚裡遠處老有響聲,一看是那個被罵的製作人在搬東西,摔摔打打的,徐乃麟就喊:‘搞什麼東西啊!’然後那個製作人大喊一聲:‘乃哥,我難過!’哈哈哈哈哈哈。」
她沒笑:「對,就這個,你上次講完我就奇怪,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繼續笑,又說了很多無聊的笑話,一直笑一直笑。我們的城市離北京很近,飛機一起一落,沒有什麼平飛的過程就到了。
我:「你直接去醫院?」
她:「嗯,過去得一個小時。」
我:「我也得一小時。」
她:「你住那麼遠?」
我:「是北京大。」
空了一下。日常生活中想說點兒什麼但說不出來的時刻。
我:「咱們打賭吧,等下了到了地方發個微信,後到的請先到的吃飯。」
她:「好啊。」
於是就這麼分開了。後來也沒有吃過飯。
也忘了是誰先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