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接過醫生的血手套,兩人配合多年。
醫生:「還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嫂子適時哭了起來:「我那苦命的……」
嫂子已經為死去的公公哭了一天,此時嗓子已啞,苦命後面只見嘴動淚流,聲兒出不來了。
親朋也都含淚,弟弟的老婆趕緊扶住要往地上坐的嫂子,跟著哭起來。都看著呢。
弟媳:「咱家今天是倒了什麼黴啊……」
情緒到了,弟弟開始往魔術師這兒衝,總管上去攔,醫生也上去攔。
醫生耳語:「你再打了他,這事兒還說得清嗎?」
弟弟不動了,弟弟問:「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魔術師把礦泉水擰好,一遞,助手沒接。
魔術師心想,新來的,還不如個護士。
魔術師:「我進去看看。」
於是眾人進病房,醫生和護士走在最後,醫生偷偷掐了護士的屁股,護士打他的手。
魔術師:「對不起。」
哥:「行行,說這些沒用,我也沒勁兒罵你,說個解決辦法吧。」
魔術師再次把礦泉水一遞,這回助手終於接了過去。
魔術師回頭看人群,都是哭紅的眼,裡面沒有哀傷。
魔術師:「所有醫藥費我付,您還需要什麼精神賠償我也付,只是請您允許我再變一次魔術。」
「我×你……」弟弟罵著就要撲上來,再次被醫生拉住。助手也挺身擋在魔術師身前:「你們不許碰王老師!」
魔術師心想,這女孩兒這麼快就跟這些人學壞了。
魔術師:「今天的失誤絕不是我的真實水平,我要給大家演一次‘大變活人’。」
今天他在電視上看見以前的朋友就是演「大變活人」的,其中關隘,很多都是他教的。
弟弟:「演什麼演,給你臉了是不是?」
嫂子哭:「我那苦命的……」
弟媳也哭:「還演?我公公、我哥,還有心情演……」
戴孝的人群也喧鬧起來。
護士在人群后偷偷跟醫生耳語:「今晚去我家啊?」
醫生:「老婆在。」
護士正要進一步表演,就隔著人群看見魔術師摘下了他的黑袍子。
哥看見黑袍子從魔術師的脖子上解下來。魔術師看了他一眼,黑袍子像風從自己上空刮過。風停後,它系回了魔術師的脖子上,哥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沒明白為什麼人群都盯著他。
人群也沒明白。
他們看不見哥了。
魔術師鞠躬謝幕。
這是真的謝幕。他剛在走廊就想通了,這是他這輩子表演的最後一個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