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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則3 遠離社交媒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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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筆者與電子媒體諮詢師巴拉唐德·瑟斯頓(baratundethurston)進行了一個實驗。他決定在25天裡遮蔽網路生活:不使用臉譜網、推特和foursquare(該網路服務商授予他2011年「年度市長」榮譽),甚至不使用電子郵件。他也確實需要一個這樣的中場休息。瑟斯頓被他的朋友們譽為「這個世界上關係最多的人」,在開始實驗前的一年時間裡,根據他自己的統計,他進行了59000條gmail對話,在臉譜網上發表了1500條動態。「我之前筋疲力盡,身心俱疲,萬念俱灰,無以為繼。」他這樣介紹之前的生活。

通過他在《快公司》(citefastcompany/cite)雜誌的封面文章,我們瞭解了瑟斯頓的實驗。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文章署名為「#不插電#」。根據瑟斯頓在文中所說,不需要很長時間就可以適應脫離網路的生活。「第一個星期結束時,每天那種靜靜的節奏已經顯得不那麼奇怪了。」他說道,「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擔心無法及時瞭解新事物,雖然沒有了通過分享視聽資料而獲得的所謂的網路存在,但是我感覺到我仍然存在著。」瑟斯頓開始嘗試與陌生人對話。他停止向instagram推送享受美食的體驗。他買了一輛腳踏車(事實證明如果你拒絕一心二用,停止刷推特,你的駕駛技術會進步很大)。「結束得太早了。」瑟斯頓感嘆道。因為要經營自己的創業專案,要向市場推介自己的書,所以25天過後,他又很不情願地現身網路了。

巴拉唐德·瑟斯頓的實驗簡潔地總結了當前我們的文化與如臉譜網、推特和instagram之類的社交網路,與如businessinsider和buzzfeed之類的娛樂資訊節目網站之間關係的兩個重要方面。第一個方面是,我們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這些工具把我們的時間碎片化,削弱了我們集中注意力的能力。這一點現在幾成定論。我們也都意識到,對於不同的人群,這都是一個現實問題。如果你正在試圖提升深度工作的能力,這個問題就會變得十分嚴重。舉一個例子,在之前介紹的規則裡,我描述了幾種可以幫助你集中注意力的策略。但是如果你在嘗試這些策略的同時卻表現得如同實驗前的巴拉唐德·瑟斯頓一般,在訓練自己的同時沉迷於手機應用和網頁瀏覽中,那麼你的努力就可能會事倍功半。一個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你的工具對你越有吸引力,你就越難在重要的事情上集中注意力。因此,要掌握深度工作的藝術,你必須擺脫各種各樣的誘惑,重新掌控自己的時間和注意力。

然而,在向這些分散注意力的事物發起反擊之前,我們必須更好地掌握戰場形勢。這就引出了我們從巴拉唐德·瑟斯頓的故事中總結出的第二個重要方面:當前知識分子討論網路工具和注意力的問題時表現出來的無能。明明知道這些工具在壓榨自己的時間,瑟斯頓卻不知所措,他感覺自己唯一的選擇就是(暫時的)完全戒掉網路。這種認為應對社交媒體和娛樂資訊節目分散注意力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選擇激進的「網路假期」的想法,正逐漸佔據我們文化討論的主流。

這種二元論的處理問題方法存在的缺點就是這兩種選擇都太殘忍,因此不可能有用。很顯然,認為可以戒掉網路的觀點屬於冠冕堂皇地偷換概念,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不可行的(除非你是一名正在嘗試寫一篇關於分散注意力事物的記者)。沒人會真的效仿巴拉唐德·瑟斯頓的做法——這個事實也證明了另一個選擇的正確性:認識到我們目前注意力被分散的狀態是不可避免的並接受現實。舉瑟斯頓的例子來說明,他在網路假期中所獲得的真知灼見,也並沒能夠阻止他在試驗結束後很快地回到之前那種碎片化的生存狀態。在我開始寫這一章的時候,也就是在瑟斯頓的文章首次在《快公司》雜誌刊登的6個月後,這位經過改造的「聯結器」在他醒來後的幾個小時內已經發了十幾條推特訊息。

本條準則將提供第三種選擇,幫助我們擺脫這種可惡的習慣:認識到這些工具並不完全是邪惡的,有些甚至對你的成功和幸福是十分重要的;然而與此同時,也意識到應該對那些能夠經常佔用你時間和注意力(更不要說個人資訊)的網站設立一個嚴格的限制標準,大部分人應該更少地使用此類工具。換言之,我不會要求你像2013年的巴拉唐德·瑟斯頓那樣完全戒掉網路25天,但是我會要求你避免那種促使他開展激進實驗的狀態——注意力分散並且超高度依存於網路。網路的使用存在著一箇中庸狀態。如果你對深度工作的習慣感興趣,你必須努力爭取達到這個中庸狀態。

我們探索網路工具使用的中庸狀態,第一步就是理解當前大部分網路使用者預設的決策機制。2013年秋天,在寫一篇解釋我為何從未使用臉譜網的文章時,我得到了啟發。儘管那段文字本意是去解釋而不是指責,但還是遭到了許多讀者的抵制。他們為自己使用臉譜網正名。以下是他們的理由:

·「起初,臉譜網的娛樂性吸引了我。我可以瞭解朋友們的動態,展示有趣的圖片,並且快速評論。」

·「當我第一次加入,我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因為好奇,我加入了一個短篇小說論壇。在那裡我提高了寫作水平,結識了很好的朋友。」

·「我用臉譜網,是因為在上面能找到很多高中時期的同學。」

這些回覆(是我在這個話題所收到的大量反饋中具有代表性的)令我震驚的是:這些都是相當無關緊要的理由。我並不懷疑這個名單中的第一個評論者在使用臉譜網時找到了一些好玩的地方,但我也肯定此人在註冊使用這種服務之前,也不會遭受因缺乏娛樂專案而導致的嚴重困擾。我還可以進一步打賭,即使這項服務突然關停,這位使用者也將很順利地避免無聊。臉譜網最多隻能算是在已經存在的眾多娛樂專案中增加了一項選擇而已(可以說它是一個比較平庸的選擇)。

另一個評論者說自己在一個寫作論壇結識朋友。我不懷疑這些朋友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們可以斷定這些友誼是無足輕重的,因為他們是通過在電腦網路上互發訊息建立的。這些無足輕重的友誼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使用者社交生活的中心。我們也可以對那位重新與高中朋友取得聯絡的評論者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消遣,但幾乎不可能是他社交生活或者是幸福感的中心。」

我並不是試圖否認之前所列出的益處——它們不是虛假的,也沒有誤導性。但是我強調的是,這些益處是次要的,並且有隨機性。(相比之下,如果你要求某人為網路或者電子郵件的使用辯護,那麼辯論就會更具體,更引人注目。)對於這個結論,你可能會回擊說「價值就是價值」:如果你能從使用如臉譜網之類的服務中找到額外的益處(即使很小),那麼為什麼不使用呢?我把這種思考模式稱作「任何益處」思維定式,因為它把任何可能的益處都作為使用網路工具的理由。更具體點講:

選擇網路工具的「任何益處法」:一旦發現使用一款網路工具有任何可能的益處,或者是不使用就可能錯過某些事,你就覺得有足夠理由使用這款網路工具。

很顯然,該方法的缺點就是忽視了伴隨這款網路工具而來的各種弊端。這些網路工具具有致癮性——從那些對實現職業和個人目標有更直接幫助的活動中(比如說深度工作)搶走時間和注意力。如果過度使用這些工具,你將陷入精疲力竭、注意力散亂的網路依賴狀態,就是這種狀態使巴拉唐德·瑟斯頓和像他一樣數以百萬計的人們飽受煎熬。這就是任何益處思維定式帶來的不容易察覺的危害。使用網路工具也是可以帶來害處的。如果你不努力權衡利弊,一看到可能的益處就決定不加限制地使用某種工具,那麼你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失掉了在知識工作世界裡取得成功的能力。

客觀來講,這個結論並不令人驚奇。在網路工具的背景下,我們已經習慣了任何益處的思維定式,但是如果我們放寬視界,在熟練勞動的維度下思考這種思維定式,我們就會發現這是一種詭異的、目光短淺的工具選擇方法論。換言之,一旦拋開包裹著網路的革命性修飾——如第一部分中所總結的那種完全沉醉於這場「革命」或者成為「搗毀機器的盧德分子(luddite)的感覺」——你將馬上發現網路工具並沒有那麼特別,它們只是工具,並不異於鐵匠的錘子或者是畫家的刷子,只是熟練勞動力用來更好地完成工作的工具(並且偶爾能增添樂趣)。縱觀歷史,在遇到新的工具並決定是否使用時,熟練勞動力是持曖昧和懷疑態度的。現在對於網路,知識工作者沒有理由轉變態度——即使當今的熟練勞動包含數字技術工作也不能改變這一現實。

為了幫助大家理解這種更謹慎的工具管理,有必要和那些憑藉工具(非數字的)維持生活、憑藉與工具的複雜關係而獲得成功的人談談。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一位由英語專業成功轉型到可持續發展農業的瘦高男子,他的名字也相當貼切——佛利斯特·普里查德(forrestpritchard)。佛利斯特·普里查德經營著一家名為史密斯·梅多斯的家庭式農場,在華盛頓特區以西一小時車程處,也是藍嶺山脈山谷中眾多農場中的一個。據我瞭解,普里查德從父母手中接管這片土地後不久,就結束了傳統的單一作物種植,嘗試了一個當時比較新的概念——草飼肉(grass-finishedmeat)。這個農場繞過了批發商——你無法在全食超市(wholefoods)找到史密斯·梅多斯牛排,而是在華盛頓特區市區忙亂的農貿市場裡直接賣給消費者。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並不鼓勵小規模生產的行業裡,這個農場正蒸蒸日上。

我第一次見到普里查德是在馬里蘭州的塔科馬公園(takomapark)的當地農貿市場。史密斯·梅多斯的攤位生意不錯。普理查德比郊區來的大多數客戶都高一英尺,恰如其分地穿著褪色的農場主式法蘭絨衣服,展現出一副對自己的營生相當自信的手藝人形象。我向他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因為農業是一門需要仔細管理工具的技術活,我想了解非數字領域的手藝人是如何處理這些重要任務的。

我們進入討論話題之後沒有多久,他告訴我:「割曬牧草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不需要解釋其背後的經濟學原理,簡單說說你就能明白。」

他解釋說,普里查德家接手史密斯·梅多斯農場時,嚴冬的幾個月裡無法放牧養殖,農場會用割來的乾草當飼料餵養這些動物。割曬牧草的工作可以通過一個叫乾草壓捆機的裝置來完成。只需將這個裝置安裝在拖拉機後面,開動起來就能把乾草壓緊,捆綁成一卷。如果你在東海岸飼養動物,很自然地要用這樣一個乾草壓捆機——因為你所飼養的動物需要乾草。當你擁有一大片優質的免費草場時,為什麼還要花錢去「買進」飼料呢?如果一個農場主認同知識工作者的「任何益處法」,那麼他肯定會去買一個乾草壓捆機。但是恰如普里查德向我解釋的(他先為自己的尖刻表示了歉意),如果一個農場主真的接受了這樣一個簡單的思維邏輯,「那麼可能過不了多久,‘轉賣’的牌子就將立在這些地產上。」正如他所在行業的大多從業者一樣,普里查德在評估一樣工具的時候,會選用一種更為複雜的思維方法。在應用這種思維方法評估乾草壓捆機後,普里查德很快就賣掉了乾草壓捆機。史密斯·梅多斯農場現在使用的所有乾草都是購買的。

這就是原因……

「我們從製作乾草的成本開始說起吧。」普里查德說道,「首先,這要計算燃料費用、維修費用和存放打包機器的棚子成本。當然,你還必須為此繳納稅費。」這些都是可以直接測算出來的成本,但是,這些只是決策中簡單的一部分,還有更需要注意的「機會成本」。正如他所闡述的:「如果整個夏天都在曬制乾草,那麼我就沒有時間去幹其他事情了。例如,我用了那些時間去曬制乾草而不能去飼養汽鍋雞(一種用於做菜的雞)。養雞能形成正現金流,因為可以把它們賣掉。而且雞群還能產糞肥,可以用作土地肥料。」然後關於購買乾草,還有一個同樣微妙的次要理由。正如普里查德解釋的:「我花錢去買乾草,就等同於用現金去交換動物的蛋白質和肥料(動物會排洩),也就相當於在交易中,我用同樣的錢為土地獲得了更多的肥料,還可以避免整個夏天有過重的機器壓過我的土地,以致土地太緊實。」

在做關於壓捆機的最後決定時,普里查德越過本質上很膚淺的直接貨幣成本,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農場長期健康發展的細節上。因前述理由,普里查德總結出買入乾草可以帶來更加健康的農場田地。他還總結稱:「土壤的肥力是我的底線。」通過這樣的結論,就可以知道壓捆機必須被淘汰了。

注意普里查德關於工具的複雜決策,這種複雜性凸顯了一個重要的事實:標示出一個工具的某些好處就想讓人投入金錢、時間和注意力的想法,在他的行業中幾近笑話。當然乾草壓捆機有其價值——農場工具庫裡的任何一種工具都有其用途。同時,它當然也有消極作用。普里查德希望這個決定能夠細緻入微。他的出發點十分清晰,在他職業成功的例子裡,土壤的健康與否是最基本的考量標準,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再去決定是否使用某種特定的工具。

我建議,如果你是一名知識工作者,尤其是一個對培養深度工作習慣有興趣的人,就應該像其他技術工人一樣謹慎地選擇工具。以下是我對於這種評估策略的總結。我將其稱作工具選擇的手藝人方法,這個名稱強調了工具最終還是為了一個人的手藝這一更大目標而存在的。

工具選擇的手藝人方法:明確在你的職業和個人生活中決定成功與幸福的核心因素。只有一種工具對這些因素的實際益處大於實際害處時才選擇這種工具。

請注意,此手藝人方法與任何益處方法恰好相對立。任何益處思維定式認為任何潛在的益處都可以成為使用此工具的藉口,手藝人方法要求這些益處能夠影響到核心因素,並且益處大於害處。

雖然手藝人方法否定了任何益處方法,但並沒有忽視使用網路工具的益處,也沒有對「好」科技與「壞」科技做出預言:這種方法只是要求你評價任何一款網路工具時,借鑑熟練勞動史上對其他行業工具評估時的謹慎和細緻入微。

下面介紹該準則下的三個策略,目的是使你更加堅定地拋棄任何益處思維定式並採用更加深思熟慮的手藝人哲學,來選擇那些佔用你時間和注意力的工具。這個指引十分重要,因為手藝人策略不是呆板的,它能夠確認你生命中至關重要的因素,然後評估各種工具對這些因素的影響,不要藉助於某種簡單的方法,這項工作需要實踐與實驗。接下來的這些策略會幫助你從多種不同的角度來重新審視你的網路工具,以此提供實踐與實驗的某些模型。所有這些策略,應該可以幫助你與工具建立更加成熟的關係,讓你重新掌控自己的時間與注意力,並足以使第二部分中的理念得以實現。

在你的網路使用習慣中採用關鍵少數法則

馬爾科姆·格拉德威爾(malcolmgladwell)不用推特。在2013年的一次採訪中,他解釋了原因:「誰說我的粉絲就希望從推特上聽我講話呢?」然後他調侃道:「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的態度是眼不見心不煩。」另一位傑出暢銷書作家邁克爾·路易斯(michaellewis)也不使用這種工具,他在《連線》(citethewire/cite)中解釋道:「我不發推文,我不用推特,我甚至不知道怎麼來閱讀或是在哪裡可以找到一條推特資訊。」正如在第一部分中提到的,獲獎的《紐約客》作家喬治·派克也不用這個工具,事實上,他只是最近才承認有必要使用智慧手機。

這三位作家並不認為推特是沒用的,他們完全同意推特對其他作家而言是有用的。實際上,派克承認不使用推特是為了回應已故《紐約時報》媒體評論人大衛·卡爾(davidcarr)的一篇公開支援推特的文章。在這篇文章中,卡爾宣稱:

到現在,近一年過去了。推特把我的腦子變成一鍋粥了嗎?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現在能在一段時間中敘述更多的事情,與為了尋找靈感而瀏覽半個小時的網頁相反,我現在在星巴克等咖啡的時間裡就可以大概瞭解今天的新聞以及民眾的反應。

然而與此同時,格拉德威爾、路易斯和派克從各自的實際情況出發,認為這種網路工具帶來的好處不足以抵消其負面作用,因而不喜歡這項服務。舉個例子,路易斯擔心增加自己的網路可及性會消耗自己的精力,從而減弱他進行研究和創作宏大故事的能力,他說:「人們相互聯絡如此緊密,令人吃驚。生活中,我遇到的很多交流都不是令人受益,而是使人貧乏。」對於派克而言,他擔心的是分心,他說:「推特是社交媒體成癮者的毒品。」他進一步評論卡爾對於推特的讚揚是「這個新世紀裡我所讀過的關於未來畫面的描述中最令人恐懼的」。

我們不必為這些作家做出不用推特(以及類似的工具)的私人決定是否正確而爭吵,因為他們作品的銷量和贏得的讚譽已經為他們做了最好的辯護。相反,我們可以把這些決定看作是工具選擇之實踐中,勇氣可嘉的手藝人方法的例證。在如此多的知識工作者——尤其是在創意領域——仍然受困於任何益處思維定式的大環境中,能發現一個相對成熟的網路工具選擇方法,確實令人振奮。但是這些例子如此之少,也從一個側面提醒了我們一個事實:成熟自信的評估並不容易獲得。回想起佛利斯特·普里查德在選擇乾草打捆機時不得不艱難探索的思考過程如此複雜,對於許多知識工作者來說,對人生中要面對的諸多工具做出抉擇將同樣複雜。因此,這個策略的目標就是為這個抉擇的思考過程提供一些思維工具——降低選擇對個人真正重要工具的複雜程度。

該策略的第一步就是明確個人職業和私人生活中主要的高層次目標。假設你已經建立了家庭。那麼你的私人目標可能包括做個好家長,經營好一個有組織的家庭。在職業領域,這些目標的細節取決於你如何謀生。舉個例子,我是一名教授,追求著兩個重要的目標,一個是致力於成為課堂上有成效的老師和對我的研究生有助益的導師,另一個就是成為一個有所成就的研究員。你的目標可能與此不同,但重要的是要有一個自己的最重要目標清單,並且要適當保持這個清單的高層次。(如果你的目標中包括「銷售額突破100萬」或「一學年發表6篇論文」,那麼要弄清楚在討論當下這種策略時,這類目標太過具體。)整理出這樣一個清單之後,你就已經為私人生活和職業生涯設下了幾個目標。

你明確了這些目標之後,再列出為實現每一個目標而需要的兩到三個重要活動。這些活動應該足夠明確,保證你能清楚地瞭解如何執行。另一方面,目標應該比較宏觀,確保目標的實現不是取決於某一時間點的結果。例如,「做更好的研究」太宏觀了,而「在接下來的會議前及時完成關於廣播降低限制的論文」又太具體了(這是一個某一時間點的結果)。在此背景下,一項好的活動應該是這樣的:「定期閱讀並理解我所在領域的最前沿成果。」

這一策略的下一步就是思考你當前正在使用的網路工具,對於每一種工具,用你之前確定的關鍵活動來審查,認真思考使用此工具對你平時順利地參與該活動是有實質的積極影響、實質的消極影響還是無影響。現在最重要的決斷時刻來了:只有你認為一種工具會帶來實質的積極影響並且這些積極影響大於消極影響後,才繼續使用這種工具。

為了更好地闡釋實踐中如何使用此策略,讓我們來進行一個案例學習。為了方便學習,我們假設如果要求邁克爾·路易斯使用此策略,他可能會列出如下寫作事業目標以及相應的重要活動。

職業目標:

寫作精美的敘述體故事,以改變人們理解這種世界的方式。

支援這個目標的主要活動:

·strong有耐心、有深度地進行研究/strong。

·strong有目的性地認真寫作/strong。

現在讓我們來想象在此目標下,路易斯將如何決定是否使用推特。我們的策略將要求他來研究推特對於支援他目標的主要活動的影響。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推特可以使路易斯在上述兩項活動中受益。我認為路易斯開展的深度研究,要求他數個星期甚至數月跟蹤幾個線索(他是一位長篇記錄文學的專家,擅長用多篇章報道同一線索的故事),認真地寫作當然要求不能被分心的事物打擾。在這兩件事情上,使用推特的最好結果是沒有實際影響,最壞的是可能有實質性的消極影響。考慮到路易斯容易有網路工具癮,我們的結論是路易斯不應該使用推特。

你也許會爭辯說,在這個例子中,我們只列了一個目標,這過於武斷。你們忽視了推特這類工具積極貢獻的一面。尤其是對於作家來說,推特經常可以作為聯絡他們和讀者的工具,並促成作品銷量的增長。然而對邁克爾·路易斯這樣的作家而言,在評估什麼對他的職業生涯重要的時候,市場營銷並不能列入有助於實現目標的因素。這是因為他的聲譽可以保證,只要作品優秀,就可以在有重要影響力的媒體渠道獲得大量的報道。因此,他的關注點在於儘可能寫出最好的作品,而不是通過作者營銷來增加幾本的銷量。換言之,問題不是推特能否給路易斯帶來可以看得見的益處,而是使用推特是否可以顯著積極地影響到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活動。

如果是一個不那麼有名的作家呢?在這種情況下,圖書營銷可能在他或她的目標中起到更重要的作用。但是,當明確了支援他目標的兩到三個最重要的活動後,這種通過推特發起的一對一浮淺交流可能就上不了一個人列的清單了。這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設想一位勤奮的作家每週5天,每天發10條個性化的推文,每一條推文都是與一位潛在的讀者一對一交流。現在假設這其中50%的人變成了忠實的讀者,並肯定買作家的書。在兩年的時間裡,作家可能寫完一本書,這本書增加了2000本的銷量——這在市面上最多隻能算一個平庸的宣傳,一本暢銷書所需要的每週銷量要比這個多出兩到三倍。這再一次說明,問題不是推特是否帶來了益處,而是它帶來的益處是否足夠抵消它所消耗的你的時間和注意力(這兩點對一個作家尤其重要)。

討論完職業背景下如何使用手藝人方法的例子,接下來我們再討論一下可能更加讓人迷惑的私人生活目標。我們來特別針對當下使用最廣泛和得到辯護最多的工具——臉譜網,將其作為案例來探討這種方法。

當為使用臉譜網(或者是其他類似的社交網路)辯護時,大多數人都提到它在社交生活中的重要性。記住這一點,我們再用上述策略來了解臉譜網是否可以因其給我們私人目標帶來的益處而過關。為此,我們將再假設一個目標和主要的支援活動。

strong私人目標/strong:

與一群對我來說重要的朋友維持親密而又有益的友誼。

支援該目標的主要活動:

1.經常花時間與對我重要的人保持有意義的聯絡。(例如,遠足、吃飯、公共活動)

2.為對我重要的人做犧牲。(例如,做出不平凡的奉獻來改善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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