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囂的網路時代,卡爾的這本書無疑是一服清醒劑。
看到「淺薄」這個詞,如果你腦子裡飄過的是另一個詞:「輕佻」,那在買這本書之前,建議先看一遍序言「看門狗與入戶賊」,並要堅持看到最後一段——如你所知,靜心閱讀2~3頁文字,很有挑戰。
如果——你隨手翻開這本書,插在耳朵裡的ipod耳機中播放著艾米納姆的「lovethewayyoulie」,或者ladygaga的「pokerface」;當你試圖瀏覽這本書的目錄,打算讓自己稍微定定神的那一刻,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一條簡訊讓你的注意力頃刻轉移……那麼,恭喜你!你就是這本書的最佳讀者。
我們失去了什麼
7年前,時任《哈佛商業評論》執行主編的尼古拉斯·卡爾,以一篇《it不再重要》的文章,在it界引起軒然大波。在他看來,在電腦與網路技術已經與電力、鐵路等工業時代的基礎設施一樣滿世界都是的時候,宣揚it可以帶來競爭優勢,「即便不是不可能,也非常困難」。
這一次,尼古拉斯·卡爾瞄準的是數字化的「內容」,或者說是網際網路背景下人們的「閱讀」行為。
卡爾認為,「資訊過載」已經不是虛張聲勢的提醒,而是令人煩躁不安的事實。這個事實不但在吞噬著你我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失去了以前的大腦」——這是個非常要命的問題。
那,以前的大腦是什麼樣子的?
在這本書裡,卡爾歷數人的大腦在語音時代、文字時代,以及古騰堡印刷術發明之後,大批次書籍報刊傳播時代的差異,他不厭其煩地引證大量神經生理學、文化發展史的文獻,為的是說明這樣一件事情:
人的大腦是高度可塑的。
「人的大腦是高度可塑的」,當然,這種可塑性,人自身是察覺不到的。不過今天,你終於「察覺」到了:你時常會覺得耳鳴、目澀,注意力無法集中;你懶於記憶,習慣於張口就問;你不喜歡冗長的陳述和表白,喜歡直奔主題和搜尋答案。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心理學教授傑弗裡·施瓦茨把這種狀態稱為「忙者生存」。
正如經濟學家泰勒·考恩所說:「在能夠輕易獲得資訊的情況下,我們通常喜歡簡短、支離破碎而又令人愉快的內容。」
這種「非線性」閱讀方式,或者說支離破碎的瀏覽方式,一方面是人們應對資訊過載的無奈之舉,另一方面也是人的大腦神經系統在悄然變化的直接證據。
卡爾說:「從紙面轉到螢幕,改變的不僅是我們的閱讀方式,它還影響了我們投入閱讀的專注程度和沉浸在閱讀之中的深入程度。」
從「深閱讀」到「淺瀏覽」
2009年,美國《新聞週刊》的記者兼編輯雅各布·韋斯伯格在該刊發表的一篇文章中,讚揚kindle是「標誌著一場文化革命的機器」,它讓「閱讀和印刷實現了分離」。
近期熱賣的ipad、iphone,讓蘋果迷們掀起一波又一波久違的排隊搶購風潮,也讓更多的智慧電子裝置生產商捲入興奮異常的市場競爭中。
與電子裝置相配合的,是社交媒體的興盛。新浪微博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吸引了超過5000萬黏性很高的受眾,幾乎每一個被各類互動網站、智慧裝置武裝到牙齒的「迷」們,他的日程表都是以分鐘為單位切割的,他的日常生活需要不停地切換,進入,退出……人們不停地瀏覽、快速地切換、四處留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