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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只要加速,難關也能闖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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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做之前不要想太多,先做再說

來自哈佛的錄取通知

決定留學已經過去半年,在臨近申請書提交期限的十二月上旬,我備齊了所有資料,通過網路傳送給了包括哈佛大學研究生院在內的四所研究生院。

其他需要郵寄的資料,就投到信箱裡。用滑鼠點選的一瞬間,我不由感慨萬千,想著:「就等著學校的錄取結果了。」

然後,三月份。從我報考的兩所大學先後寄來了兩封薄薄的信。

都是不通過。我一下子變得灰心喪氣,然而,從哈佛大學研究生院寄來的第三封信,卻意外地有一定的厚度!

信封裡裝的是錄取通知書、新生教育資料和入學費(入學時向學校繳納的學費以外的費用)的通知單。

誒?錄取了?!

我和丈夫不由得相互對視。本想著哈佛大學研究生院是最難考的,一時之間簡直不敢相信。

太棒了!我被錄取了!留學之夢終於要實現了!

這樣一來,我的人生開啟了新的一扇門!想到這,我不由得心潮澎湃。

就這樣,我實現了留學的心願。不過回想當時,深切感受到的是,自己根本沒有考慮帶著孩子去留學將面臨多麼辛苦的生活,只想著去美國學習就沒錯了。

留學的事情定下來後,丈夫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不久要出生的寶寶去留學。」於是,他就決定申請停職陪我去留學。

因此,錄取通知書是三月上旬寄到的,開學典禮是九月上旬,離到美國大約還有半年的準備時間,然而這段時間裡,我們夫妻雙方都要繼續工作,要尋找我丈夫的留學地點,去美國之前還要寫好論文,做搬家的準備,辦理簽證,等等,必須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再加上,三月份,我懷孕六個月,七月份三女兒出生在即。

為了保證帶著孩子的學生生活,還需要辦理如住宿地點、醫療保險的手續,做好可以託付孩子的地方等學校之外的,生活方面的各種準備。

我先在網上查詢了有關託付孩子的地方和醫療保險的相關資訊,但用不習慣的英語查詢資訊相當花費時間。我也試著諮詢了有留學經驗的朋友,可對於自己的情況將會怎樣,依舊不太清楚。

結果,這些事情還是懸而未決,只有等我去了美國以後,直接去政府部門諮詢了。

等一下!在波士頓每個月的保育費要五十萬日元?!

我是八月八日到達哈佛大學研究生院所在地波士頓的。開學典禮是九月十五日,所以在這之前需要把可以託付孩子的地方定下來。

在日本,人們主要把孩子託付給託兒所和幼兒園。在美國,有與日本相近的託兒所和幼兒園,另外,還有家庭式幼兒園(在日本是指叫做「保育媽媽」的制度,即某個家庭提供照料孩子的服務形式),還有很多人僱傭照看小孩的保姆。

我家的女兒們,在日本,是送到公立託兒所。公立託兒所一般由地方政府制定統一的收費制度。

當時,我們家一個孩子每月花費五萬日元(兩個孩子一共十萬日元)的保育費。三女兒出生後,留學期間就要負擔三個孩子的保育費。

我想著可能在美國也是每個人五萬日元吧,三個孩子就是每月十五萬日元。不,等一下。我覺得因為是很多女性活躍在職場(女性特別是母親加入勞動力大軍的人數在快速增長)的美國,支援職場父母育兒的制度應該會很完備,也許保育費能控制在十五萬日元以下。

我這樣想著,可這樣的想法卻太簡單了……

在美國,基本上沒有像日本那樣的公立託兒所。即使有,也是面向貧困層的特別的託兒所。要進那裡,有嚴格的入托條件,比如,父母的收入、職業、居住地點等。絕大多數人都上的是私立的託兒所,每個託兒所的費用和運營準則都不盡相同。

而且,美國的託兒所的保育費貴得令人咋舌。特別是紐約和波士頓等美國東海岸的託兒所非常昂貴。

哈佛大學研究生院所在的馬薩諸塞州的大型託兒所的平均保育費每個月最低也要十一萬日元。嬰兒平均要二十五萬日元,嬰幼兒整體全年平均竟然要二百三十萬日元。

高昂的保育費令人咋舌,再加上「空缺名額」很少。我只得多報幾個託兒所,最終確定能讓三個孩子上同一個託兒所是已經到了開學典禮的幾天前。

那個託兒所的保育費每週為一千一百六十八美元(嬰幼兒為四百三十美元,兩歲幼兒為四百二十一美元,四歲幼兒為三百一十七美元),總計每月四千六百七十二美元。

換算成當時的日元后,竟然每月要五十萬日元之多。

我是以留學生的身份去美國的,所以不是工作簽證,不能工作。我完全沒有收入,另一方面,停職的丈夫能從日本的公司領取一些工資,實在是難能可貴。可即便如此還是難以維持。我用留學的補助金支付了一部分學費,而生活費就只有靠存款了。

以為保育費也是每月花費五十萬日元,是我的重大失算,雖然讓三個孩子上了託兒所,但真是令我很苦惱:「這樣繼續下去,留學也許要半途而廢了……」每個月,大額的存款都在不斷減少。我即使去上課,好像也能聽到錢幣嘩啦嘩啦掉落的聲音。

為了節約飯費,即使是不感興趣的題目,我也會參加中午在大學舉辦的各種讀書會,因為能吃到為參會者準備的比薩和餅乾。

邊跑邊思考「怎麼走下去」

如果留學前事先知曉那些情況的話,我真是沒有自信,自己是否真得還會去美國留學。我多半會推遲幾年再去留學,考慮在那幾年裡先增加存款。

我很慶幸自己在不知道美國的生活將會是怎樣的情況下就去了美國,也因為陷入面對諸多難題並只得想辦法解決的窘境,我才能取得哈佛大學研究生院的碩士學位。

回國後,我常常給人一些留學的建議,一定會告訴他們的是:「還沒去做時不要過多考慮,開始做了再考慮吧!」

任何事情,如果都等做好一切準備後再開始的話,往往難以邁開步伐。但是,如果不管怎樣先開始跑起來,然後再修正軌道,再考慮其他的路線,就總能找到到達目的地的方法。

我們用大腦思考,用大腦煩惱,用大腦踩剎車。然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先動起來,用身體去接觸,感受風之後才會明白的。

向某人求助,試著在紙上寫下銘刻在心的格言,都是了不起的「行動」,並非完成大事才算行動。即使稍有行動,就能學到或注意到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其中的一個行動成為契機,事情就呈現加速發展的勢頭。

巨大的挑戰才要乘「勢」前進

不管是誰,都有過乘勢做某事的經歷吧,就像乘勢買了大件的東西,乘勢換了工作,乘勢結婚等。「乘勢」,容易給人一種缺乏冷靜的判斷,輕率的印象。可我認為,如果不乘著一定的「勢頭」,是無法挑戰重要的事情的。

前面我寫了,由於對留學的憧憬和對現狀的不滿和飢餓感,我加速投身到留學的準備中,而我的留學生活就是保持著加速,並乘勢不斷前進的。如果這個勢頭不存在加速的話,那我肯定會半途而廢了。

球撞到牆壁上也不會有損傷,然而如果是加速的球,有時會具有將牆壁砸出個洞的力量。這種突破般的勢頭,只要有加速,就能闖過難關,開闢人生。

在本章,我將給大家介紹自己的留學生活的深刻體會。

27只要不放棄,就能發現道路,即便是羊腸小道

想方設法降低高額的保育費

在我留學生活的各個方面,都親身感受到,只要不放棄,就能發現「道路」。

我暫且先把三個孩子送進了每個月花費五十萬日元保育費的託兒所,可每個月要五十萬日元實在太昂貴。這樣下去的話,很快會花光所有的積蓄而必須回國了。

我找研究生院的學生處、朋友和丈夫的留學地點的熟人等,利用各種關係四處打聽獲得保育費補助的方法。與此同時,我也向送孩子到那個託兒所的家長們打聽,怎樣做才能支付高額的保育費。

於是,在我各方面收集資訊的過程中,在留學生活已經過了三個月左右的時候,我得知了醫學部的福利保健團體所屬的託兒所,對該團體的職員提供一定的保育費補助。且這一規定只針對獲得工資的職員,只要每年能獲得至少六千美元(當時約合六十五萬日元)的工資,就給該職員的孩子每人每月補貼約十二萬日元到十九萬日元的保育費。

也許我能利用這個規定!我好像看到了一線希望。

可是,我作為留學生沒有收入。我丈夫雖然在那個團體下屬的醫院,但他是作為研究生來留學的,也沒有工資。我們不能算接受那項補助的物件。

我們不滿足條件啊,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那就只能這樣了,但我們沒有那樣輕易地放棄。不管怎麼說,每個月五十萬日元保育費的負擔實在過於巨大。

於是,我和丈夫一起,去他留學所在的醫院,和他的上司以及那個單位的負責管理財務的秘書進行了交涉。

我們並不是強調自己如何的困窘,而是訴說原本是我們的巨大喜悅和愛的源泉的孩子們,現在卻成了我們的巨大負擔,這使得我們再也無法保持一種從容不迫的心態了。並且,懇請他們能支付給我們每年哪怕是最低的工資六千美元也可以。

可是對方堅決地說:「不行!」。

「不行」就麻煩了。雖然麻煩,但對方說「不行」,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國際金融危機以後,經濟不景氣,研究室也難以維持生計。再加上這是個留學生都慕名而來的研究室,有很多人「即使白工作也可以,都想能在這個研究室學習」。

話雖如此,但我不能就這樣輕易地退縮。

於是我繼續想辦法,我覺得對方是不想支付任何不必要的工資。而我們也不是想要從醫院獲得報酬,只是想得到「獲得工資的職員」的身份。

因此,我們再次預約和秘書見面,這次改變了交涉的角度:

「不妨我們採取這樣的形式如何?我們每年給醫院的研究室捐款六千美元。請你們再將這筆錢以工資的形式發給我們,我們以職員的身份接受它。當然,這中間產生的手續費或差額等都由我們來負擔。」

不知道那位秘書是覺得哪怕微小的金額,研究室能獲得捐款也還不錯呢,還是隻要研究室沒有任何損失就願意幫助我們呢?來到美國過了八個月之後,這件事情總算解決了,我們支付了含手續費和差額在內的八千五百五十四美元。

這樣一來,擔憂消失,我丈夫享受到了作為該醫院的職員的待遇。而且,在新的託兒所,每個月三個孩子一共得到了約四十五萬日元的補助。這樣三個孩子的保育費就變為每個月約十二萬日元了。

我正想說一件事情總算順利解決了,可實際上高額的保育費問題,只不過是留學生活中諸多問題中的一個罷了。我還會遇到其他的「沉重的打擊」。

如何籌措一年約一百二十萬日元的醫療保險費?

這裡有在日本無法想象的醫療保險費的問題。

女兒們的年齡,來美國時大女兒三歲,二女兒一歲,三女兒剛出生兩個月。因為特別小的孩子容易生病,所以必須加入醫療保險。

來美國之前我查詢過關於醫療保險的政策,那時我只知道「哈佛大學規定,學生必須加入哈佛大學的保險,且該保險比社會上的保險便宜很多」。說起來,我並沒有美國與日本醫療保險的比較的相關資訊。

然後,在開學典禮的新生教育上,我才第一次得知。所謂「便宜很多」,是相對於美國每個家庭每年平均繳納的醫療保險為一百二十萬日元而言的。

哈佛大學的面向學生的醫療保險費,就我一個人的話,一年約為三十萬日元。全家的話,一年約為一百二十萬日元(當時)。

這是我難以支付的……我面臨著意料之外的嚴峻的經濟問題。

我四處打聽節省醫療保險費的辦法。可是,即使向學生處諮詢,也沒有什麼好訊息。前面提到的保育費的問題也同時存在,且未能得到解決,再加上(之後詳細敘述)還發生了住宿問題,面臨三重難題的生活令我心煩意亂。

然而,我突然想起留學前曾在波士頓留學的醫生朋友說的話。好像那個朋友說過:「我們家保險費和醫療費都全免。」這是真的嗎?但我記不清她們利用了什麼服務就能免去這些費用了。想到這,我馬上和那個朋友聯絡,得知她們是利用了馬薩諸塞州的面向貧困人群的,一項叫做「masshealth(麻省健康)」的醫療服務,並瞭解到了報名視窗的資訊。

我馬上給報名視窗打了電話,但總是沒人接,始終打不通。於是第二天的午休時間,我和丈夫乾脆直接去了視窗。

朋友推薦的視窗負責人金先生是位非常親切的亞洲人,他積極熱情地幫助了我們。我們讀不懂主頁上的手續說明,他耐心地解釋給我們,還教我們網上登入的方法,當場給我們辦好了登入手續。

這時,我再次感到:「為了獲得重要的資訊,直接與人見面並交談是最有效的。」

即使登入了,如果不能通過申請手續,就不能算真正地加入成功。申請手續的內容極其嚴格,而且,面試官是位看上去挺可怕的女性。不過,在辦理申請手續的過程中,金先生始終陪在我們身旁,併為了我們能申請成功而向負責人進行解釋說明。

多虧了金先生的幫助,我們一家順利加入該醫療服務,孩子們的健康檢查、預防接種、還有我懷孕生產的費用全部都納入了保險。

順便說一下,在留學期間,大女兒得了新型流感,在集中治療室住了六天院。那時候的住院費用竟然有約二百六十萬日元,不過這筆醫療費都由「masshealth(麻省健康)」負擔了。

如果我們沒有直接去視窗,沒有遇到金先生的話,也許就無法參加「masshealth(麻省健康)」了。我覺得,直接與人見面,也許是得到超越資訊的「巨大力量」的機會。

28厚臉皮喊「救命」,就能絕處逢生

遇到麻煩要善於求助

曾經,我和朋友們一起思考過:「希望自己的孩子們到了十八歲具備怎樣的能力呢?」

當孩子們十八歲時,不知道她們是住在日本還是國外,不知道經濟上是富有還是貧窮。我們曾思考過,她們不依靠父母獨立生活需要具備怎樣的能力,希望她們成為怎樣的人。

思考的結果,我舉出了以下三條。

1能自己做出選擇

2能珍視對方的心情

3自己遇到困難了,能向周圍的人求助

雖然我也沒有信心,自己在十八歲的時候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但至少從我自己走過的路來看,這三個能力對今天的自己有很大的幫助。在這三點裡,最希望孩子們獲得的是第三個。

比如下面的情況,要去學校,剛想乘火車時,發現忘帶月票和錢包了,也沒有手機。當天早上有重要的考試,沒有時間回家。

我希望孩子們能去嘗試,去思考各種解決問題的辦法,比如,找找車站上有沒有同一個學校的朋友或老師,試著向車站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或者嘗試請崗亭的警察幫忙等。

遇到困難時,陷入窘境時,僅僅自己默默承受,是改變不了現狀的。

人生中,總有單憑自己的力量卻無法解決困難的時候,那時,就要向某人求助。你要說:「我現在有困難,請幫幫我。」「因為我現在是這樣的情況,請幫個忙。」可能這樣做需要勇氣,可是我認為這是生存所需的重要能力。

而且,實際說出「請幫個忙」的話,周圍一定有人伸出援手,我認為還是有很多好心人的,而且,這個世界還沒有喪失這些美好的東西。

而令我深切感受到這一點的是,到了美國後,當我遇到住宿問題的時候。

租房意外遇到大麻煩

到美國後,我們一家人租住在每月一千九百美元(當時約合十七萬日元)的一居室裡(順便說一下,考試前我參觀了哈佛大學的學生宿舍,一家人住的二居室每月要二千二百美元,我們實在負擔不起)。

哈佛大學所在的波士頓的冬天,和北海道的雉內(北海道最北端的城市)一樣寒冷。到美國約有一個月,風驟然變冷的九月末,暖氣施工突然開始了。白天,有五六名施工人員進入房間,鑿開牆壁,卸下供暖裝置,開始更換通風口。因為簽約時對方沒有告知此事,我們非常吃驚。如果施工幾天就結束,那我們還可以忍耐一下,可據說施工全部結束要到明年五月。

十月,因為施工,客廳的暖氣停了,即使是白天,室內溫度也只有五度以下。施工的負責人借給我們電暖器,但一個根本不夠用,三個一起用的話又會跳閘。家裡的電費成倍上漲。

再加上施工過程中鑿開了和隔壁相鄰的那面牆壁,作為應急措施,拆開的牆壁處貼上了塑膠的薄膜。結果,僅靠一張薄膜,完全保護不了隱私,聲音也好、臭味也罷都暴露無遺。雖說是白天施工,但傍晚回到家,滿地都是施工產生的垃圾和粉塵,工具也堆在原地。另外,也許是鑿開了牆壁的緣故,老鼠在走廊到處跑。

雖然我向房東提出想馬上搬家,但得到的回覆是,施工是簽約前就定下來的,所以既不降低租金也不認可退租。即使繼續和房東交涉,事情也得不到解決,我們就拍下房間內的悲慘景象,拿著施工說明的資料,去了保健中心。保健中心向公寓方發出了一份「因擔心室內施工對健康會產生不利影響,應當讓該住戶搬至別處」的通知。可是,公寓方雖然讓施工人員進入室內時帶上了鞋套,在施工地點的地板上鋪上薄膜,但還是不理睬保健中心的通知繼續施工。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就去哈佛大學的學生處諮詢。學生處的工作人員幫我一起考慮寫給房東的交涉信(交涉信的內容既沒有譴責也沒有威脅,只是明確地表明我方的想法)。並且,工作人員和我一起通過書信與房東進行了幾次交涉,但事態依舊沒有改善。

託兒所的問題,醫療保險的問題,還有住宿問題,麻煩接踵而至。為了我的留學,家人陪我來到美國,我卻讓她們身處如此惡劣的境遇,想到這裡,我真是感到可悲可嘆。

再加上,研究生院每天會佈置大量的作業。不僅要上課,如果不花成倍的時間複習和預習,就跟不上學習的進度。而我完全處於無法專心學習的精神狀態,結果,三個月來體重減少了十斤,由於壓力過大導致突然停經。

心煩意亂的我向入學時關照過我的,哈佛大學研究生院負責學生工作的蘿貝塔哭訴:「這樣的情況下,我根本沒有心情支付每個月的房租。」「這樣下去我無法繼續完成學業了。」

找律師商量,以破例低價請其寫勸告書

然後,蘿貝塔嚴肅地批評了我為什麼能忍氣吞聲到現在,她說:「應該起訴和你簽了租賃合同的房東。如果我們不先起訴房東違約在先,對方會告我們拖欠房租的。」並且,她給我介紹了認識的律師。

可是,我們無法負擔高額的律師費用,也從來沒有起訴過,老實說心裡有點害怕起來。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戰戰兢兢地去見了律師,向律師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並告訴他我們是窮留學生,支付不起高額的律師費,如果他不先講明諮詢費用的話,我們無法聘請他。

然後,那個叫做傑克的律師像親人般地認真仔細地聽我們講完事情的經過,並很快以一百美元(當時約九千日元)的破例低價,為我們給房東寫了勸告書。

勸告書裡面寫了到目前為止我們一家人承受了怎樣的痛苦,健康遭受了怎樣的傷害,因此,我們想盡快退租,並且要求全額返還截至目前所支付的租金。

我感覺勸告書的內容非常強硬,一直提心吊膽,害怕房東發怒拿著勸告書上法院了怎麼辦。然而,律師的一紙公文效果顯著。房東馬上就發來了示弱的郵件:「能不能請你們繼續住在現在的房間裡呢?」也許房東覺得,不景氣的情況下,如果租房者中途退房的話,就很難找到下家了吧。

我們把與房東的交涉都委託給了傑克。最後,簽約期內剩下的四個月我們還住在該房子內,作為補償,由於施工還是繼續進行,租金就減半,且受其危害最大的十月末到二月的租金和押金都返還給我們。

雖說是不想再次經歷的,費心勞神的事情,但也因為這樣一件事,我知道了說出「請幫個忙」的重要性,學到了寶貴的交涉術。最重要的是,經過這件事,我變得更加大膽了。

而且,這個經歷,讓我親身感受到了,如果說出:「想請您幫幫忙!」很多人都會伸出溫暖的援手。即使是現在,我也會每年都給蘿貝塔和傑克寄去聖誕賀卡,表達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感謝心情。

不論是誰,都會有陷入窘境的時候。如果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自然是最好不過了,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解決時,你能說出「想請您幫幫忙」嗎?說出「請幫個忙」,將有助於你擺脫困境。

把困難說出來,就會有幫助我們的人。而且,獲得幫助的人將再去幫助其他人。

我相信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將來,我想讓女兒也加入其中。

29最應該投資的是人際關係

你高興我就快樂是人的本性

當受到他人的幫助,從心裡湧現出感謝之情時,自己也想幫助其他人。而且,當自己幫助了其他人並獲得感謝,會深切感受到幫助他人所帶來的喜悅。

這樣一來,藉助某人的力量,請某人幫忙,就意味著促使對方發覺那種喜悅之情,對方會越發想要幫助他人。而請求的一方也將變得更加沒有顧慮地想要說「請幫助我」,這一點前面我也提到過。我覺得能為讓他人高興而感到喜悅,這就是人的本性吧。

我也很喜歡讓他人高興,在臨床工作時,我和患者之間的交談不僅很開心,而且這其中產生的信賴感和「一起朝著好的方向努力」的同心合力的感覺確實是很愉快的。它是我的能量之源。

負責研究工作後,當促成雙方建立某種關係而獲得感謝時,或是完成論文想到「也許這將讓很多人受益吧」等,我就感到一種巨大的喜悅充滿了全身。

工作之外也是一樣的,我很喜歡邀請女兒的朋友和家人來家裡做客。前些時候我們就辦了一個簡單的家庭聚會,邀請女兒的朋友及其父母來家裡做客,一共有二十人參加。在並不寬敞的租住房間的客廳裡,擠滿了大人和孩子,那場面真是熱鬧非凡,而參加聚會的人們都很高興,這實在是一段歡樂的時光。

而且,去託兒所接孩子的時候,有時我會邀請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家長和孩子:「去我們家吃晚飯好嗎?」(但是,這隻限於白天家裡有家政人員的日子。除此以外的日子裡,房間亂七八糟,晚餐也極其簡單,根本無法招待客人。)

爸媽援手竟然買下了小學生託管中心的土地

有時我也在想,我很喜歡讓人高興「莫非是遺傳」?

我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我的父母非常重視與他人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

比如,我父親在愛知縣的大學教書,每年上他的課的學生有兩百到三百人左右,他很努力地記住每個學生的名字,並和他們保持著聯絡。

母親和我小時候上的託兒所的老師成了好朋友,現在還保持了這樣的關係。

最好的證明就是父母買下了我和兩個弟弟曾經上過的小學生託管中心(負責看護管理父母均工作的放學後的小學生的機構)的土地,並對建築物進行了翻修。

我從小學四年級到六年級的三年,兩個弟弟分別是六年,我們都多虧了有這個小學生託管中心的照顧。從內心深處感謝這個託管中心的母親,在小弟弟小學畢業後,還關注著這個機構,有時會協助那裡的活動等,與該中心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小學生託管中心的土地所有者希望該中心買下這塊土地,如果不答應就要求該中心搬走。

對於每個月勉強能支付土地租金的託管中心來說,是不可能有買下這塊土地的資金的。當時,這個中心裡大約有四十名小學生。如果該中心搬走,就意味著該機構將關門歇業。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父母就提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家買下這塊土地吧。」然後,他們就想盡辦法籌措資金,買下了這塊土地,還順便翻修了舊的建築物。

對於外人來說,聽上去也許這是令人敬佩的高尚行為的話題,可對於作為女兒的我,心情卻有些許複雜:「你們還有錢養老嗎?」

「總會有辦法的!」母親微笑著說道,一定是父母想竭盡全力地對幫助過自己的人表達感謝之情,並從心底感謝那個中心的幫助。正是這種生活態度讓他們那樣去做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定想看到那個託管中心的老師、孩子和家長們那喜悅的臉龐。

在美國超市領低收入糧食補助的悲慘回憶

本來覺得也許熱心腸是遺傳吧,但留學之後,我明白了這其實是一種不分國籍和人種的社會本能。

因為在美國留學的我和丈夫都沒有收入,想著也許能有點幫助,就參加了叫做wic的專案(women,infantsandchildren婦女、嬰兒與兒童特別營養補充專案)。這是為孕婦、哺乳期婦女及五歲以下兒童提供的食品補助專案。收入限額由家庭人數決定。比如,四口之家年收入在四萬兩千六百四十三美元(當時約合四百六十萬日元)以下才能接受該專案的補助。

wic專案提供的營養食品主要包括:牛奶、乳酪、雞蛋、花生醬、幹豆、豆類罐頭、果汁、穀類食品、水果、新鮮蔬菜、冷凍蔬菜、蔬菜罐頭、麵包、墨西哥薄餅、糙米、豆腐等。不僅為幼兒提供奶粉、幼兒穀類食品、嬰兒食品,還會為母乳餵養的婦女提供金槍魚罐頭、鮭魚罐頭、沙丁魚罐頭。

這個專案並不直接配給食品,而是發放食品券。自己拿著食品券去超市,選擇食品,在收銀臺用食品券代替現金支付。當然不能兌換高價的商品,比如,穀類食品,就規定了只能兌換a廠家的b商品或者c廠家的d商品。

能接受該專案的補助當然是值得感激的,但同時也深切地感受到在接受社會的施捨。

最可憐的是在超市排隊等候的時候。

為了使用wic的食品券在收銀臺排隊,結果不熟悉wic專案的收銀員耗費了很長時間,我身後排起了長隊。因為該店員手拿說明手冊將我選擇的商品一個一個地仔細核對,看是否屬於wic的指定商品,所以相當花費時間。

我和似乎帶著蔑視的表情的收銀員常常會重複諸如此類的對話:「這個品牌是不能用wic的食品券買的。」「不,在wic的手冊裡寫著可以買的。」

我感覺受到收銀員的懷疑,而且排在後面的顧客們也是一副「哎呀,真花時間啊」的表情紛紛去了別的收銀臺……這真是很可憐的經歷。

美國是個收入差距巨大的社會。像這樣親身體會到收入差距巨大的社會的同時,我在研究生院選修了社會流行病學的課程。這個課程的內容,有和我現在所處的情況重合,或是感同身受的地方。這是一個當我在日本生活時不會當做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去思考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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