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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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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很多人經常在收到別人發來的請柬時,或多或少會有一絲惆悵。別誤解,這裡說的不是因為掏紅包而惆悵,當然也有這樣的時候,有誰不喜歡收紅包卻喜歡掏紅包呢?這裡說的令人惆悵的事情與紅包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而是與祝福有關。

事情往往是這樣,當見慣了太多大同小異的祝福後,總想著要來點兒與眾不同的內容,既能夠完全表達出自己的祝福,還能夠讓對方眼前一亮,深記心底,讓送祝福的人也顯得倍兒有面子。可是,要想說點兒別開生面的祝福語,哪兒有那麼簡單,這可是屬於思維創新的範疇,含金量高著呢。於是,只好跟著大家說出一句句早被你聽得耳朵起繭、被你說得嘴巴起泡的俗套話。比如,當你的好朋友結婚時,除了「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和「早生貴子」外,你到底還見過多少與眾不同的祝福語呢?還真沒多少。

這就是我所說的遇到好日子居然會令人痛苦的意思。所以,在喜慶的場合,如何獨闢蹊徑,讓自己的祝福語有別於他人,顯得閃閃發亮,是很值得我們琢磨和學習的東西。

2015年9月,黃渤就遇到了一次這樣的事情——大概很少有人不知道吧?著名演員黃曉明與angelababy結婚了。我敢打賭,作為黃曉明夫婦的好友,黃渤比絕大多數人都懂得,如何獻上自己的祝福,才會更顯別緻。

9月23號,在一場明星慈善夜活動上,媒體記者就開始從黃曉明的好友們口中「套」訊息了。記者們很想提前知道,黃渤到底為黃曉明兩口子準備了什麼結婚禮物。黃渤是這樣回答的:「這個東西不好想,人傢什麼都有了,你說你給什麼,送上一句祝福暖心的話就可以了。」剛一說完,話筒叢中就有記者問:「沒紅包啊?」黃渤馬上邊思索邊接道:「紅包?我不知道他現場會不會發。」

黃渤的機智歷來為人們所稱道,這次也不例外。面對記者的問題,他既不能回答沒有,因為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好友結婚,怎麼會沒紅包呢?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說有,因為一旦說出口,就可能會被問到紅包數目等等其他比較隱私的問題,而那些並不適宜公開回答。所以,黃渤機智地將回答角度一轉,巧妙地應答了問題,記者們也就不好再去追問。

只是,這個話題並沒有到此打住。時隔一週後,黃渤參加「百度貼吧粉絲節」時,又被問到了與黃曉明婚禮有關的話題。

在互動現場,黃渤語出驚人:「我已經跟他們(黃曉明夫婦)商量好了,無論生兒生女,我都要簽約,而且從生下來就開始發工資,第一年每個月發100塊,第二年兩歲的時候每個月發200塊,一直到未來他可以拍戲的時候,再掙回來,哈哈。」怎麼樣?這幾句話實際上就是黃渤對黃曉明夫婦早生貴子的祝福,但是,是不是比你直接喊出「早生貴子」來得更別緻,也更有意義呢?

無論黃渤是在開玩笑,還是確有其事,我們都能從他的「長遠規劃」中,看出他不僅對黃曉明夫婦,也對未來那位還不知性別的孩子,給予了長遠祝福。最後,黃渤還一如既往地不忘開上一句令聽眾們倍感親切的玩笑:現在發工資並不是白髮,未來還要讓孩子給他賺回來呢。一下子也能讓人感覺到,二黃之間的關係的確很好,如若不然,如此「另類」的表達,也就多少有點兒不太合適了。

因此,獨闢蹊徑的祝福固然能為話語增色,但也不是隨便就可以發揮主觀能動性來獨創的,唯有友誼親密到一定程度才行,否則就會弄巧成拙。不管如何祝福別人,掌握方式和分寸同等重要。

一般而言,你要想別開生面地對親朋好友獻上最美的祝福,就需要掌握以下幾個重點或原則:

一、真誠是基礎

人與人交往,一定要把真誠當作最重要的基礎,英國文學家喬叟說過:「真誠才是人生最高的美德。」你與別人交往時,如果不堅守住一顆真誠的心,一定不會得到長久的感情和友誼。在向別人表達祝福時,真誠尤其重要。從一定程度上說,你的社交能力到底可以提升到何種程度,主要取決於你對交往的對方有多真誠,這是取得社交成效的最基本條件。法國作家左拉也有句名言:「真誠是通向榮譽之路。」表達的也正是這個意思。試想一下,在別人該收到祝福的時刻,你的心裡卻全是憎惡之情,還不得不礙於情面,違心地說幾句簡直可以忽略的話,不僅是對別人的不敬,也是一件令自己不愉快的事情。沒有真誠為基礎的祝福語,不如不說。

二、舒心是目的

當向別人送上一句祝福,比如「壽比南山」,難道對方就真的能夠活到與南山同壽嗎?當然不能。人們之所以在明知很多祝福無法實現的情況下,仍然要真誠地互相祝福,主要目的就是讓對方心裡舒服,從而還可能生髮一系列健康的連鎖反應。比如對方聽到很多祝福後心情變得非常愉悅,他就會以同樣讓人愉悅的方式去對待別人,或者把這種愉悅傳遞給其他人。有時候在生意場上,發自肺腑的一句祝福語,就會讓合作伙伴心裡舒坦,對方對你的印象也會更好,說不定還能推動彼此之間的合作,實現雙贏。可見,人們之間的祝福很多情況下看上去很虛空,卻自有它獨特的意義。

三、親疏度是前提

正如之前提到過的,若想用別緻的方式來表達祝福,還得根據與對方之間的關係親疏度來把握。如果你們之間關係很好,你儘可以絞盡腦汁地創新,無論什麼樣的祝福方式,都必定是發自肺腑的感情,必定會達到令人愉悅而舒心的目的。可如果你與對方之間的關係一般,或者僅僅是泛泛之交,就無需特意用多麼有別於常人的方式來表達祝福,你自己本身就只是對方眼中的「常人」,一旦掌握不好分寸,讓場面複雜反而不好。所以,在祝福普通朋友時,用普通的話語,效果可能也很普通,但這份普通在你們雙方之間恰好最合適。

四、個性化是法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個性,這也就決定了各人在為人處世當中的特點,選擇適合自己特點的方式去祝福別人,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法寶。比如,你如果像黃渤一樣,性格開朗,幽默風趣,能說會道,就可以多玩兒些花樣,為社交場合錦上添花;你如果性格比較內向,不善言辭,便可以選擇稍微傳統一點兒的方式,只要你以真誠為基礎,就不怕自己的祝福讓別人不舒心。反之,這兩種性格的人對調祝福方式的話,也沒什麼不可以,但有時候就會失去讓自己表現得更好的機會。

只要本著以上四點,你一定會在一切好日子裡如魚得水地向朋友送上祝福。另外,這四點原則也基本適合其他的社交場合。之所以在此時重點梳理出來,正是要特意說明,我們在祝福別人時,非常需要注重這些最基本的原則,你內心希望別人好,就要在外部表現上也徹底做到為別人著想。

反駁講究四兩撥千斤

我一直在演電影,不就是一直靠臉吃飯的嗎?

黃渤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他在電影學院的同學王譯唯曾經在2012年的一期《魯豫有約》中提到過:「黃渤脾氣特別好,就我認識他,從2001年到現在,有十年了吧,我沒見他發過脾氣,從來沒有。」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能夠常年好脾氣的人確實不多。黃渤在考入電影學院之前,已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社會工作經歷。上了大學後,他在班上算年齡比較大的學生,估計是老師覺得他相對穩重,因此指定他做一班之長,而王譯唯則是副班長。兩位「領導」為班級共事,接觸多了難免發生分歧,生性豪爽的王譯唯便總會「教訓」黃渤。但是,正如王譯唯所說,黃渤從來沒有發過脾氣。

如此好性格的一個人,從電影學院畢業後,一步步打拼出了獨屬於自己的一片演藝天地。跟做學生時一樣,做了演員後的黃渤,依然是脾氣好到令人稱讚。不過,脾氣好並不等於對一切都逆來順受,也並不是從來都不懂得反駁。脾氣是性格和修養的體現,而「反駁」和「如何反駁」更多則與情商和智商有關。從黃渤在社交中的表現,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與他的好脾氣相比,那些頗為精彩的「反駁」之道,才是他身上更大的亮點。

也許大多數人都還記得,在央視2014年春節聯歡晚會上,黃渤穿著一襲藍色連體衣亮相,演唱了一首《我的要求不算高》,技驚四座。黃渤本來就是唱歌跳舞出身,在高中時期,就曾在老家青島駐守過歌舞廳,後來還在廣州一家唱片公司服務過,也參加過不少歌唱比賽。只是那時候並沒有後來那麼豐富驚豔的綜藝節目,要不然的話,也許黃渤也會通過唱歌這種方式走出一條成名通道來。黃渤還與幾位朋友一起,成立過一個名為「藍色風沙」的組合。正因為有過唱歌的經歷,而且本身唱功也很好,所以黃渤曾在很多節目中都展示過歌喉,央視春節聯歡晚會只是其中最大的那個舞臺,因為它讓全世界華人一起見識了黃渤的多才多藝。

只是沒想到,春晚之後,黃渤的那身連體服卻成了很多網民吐槽的物件。有眼尖的觀眾認出那身衣服是國際知名奢侈品牌愛馬仕,還調侃說:「黃渤把愛馬仕穿出了水管工人的味道。」愛馬仕向來是高階、優雅、尊貴的象徵,喜好熱鬧的網民們把它與黃渤身上的服裝聯絡起來,並且與水管工人的工服作比,的確平添了濃重的滑稽色彩,一時成為網上頗為流傳的段子。

面對如此情形,黃渤澄清道,這是國內設計師為春晚演出製作的服裝,同時也「反駁」調侃者們說:「如果大家看到了愛馬仕,說明我把工服穿出了愛馬仕的味道。」調皮的網友們本想調侃黃渤很「土氣」,連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奢華服裝到他身上,都變得像工作服一樣了,可黃渤同樣藉著「愛馬仕話題」,通過輕輕鬆鬆一句話,就把意思完全扭轉了過來,倒顯得好像是很土氣的服裝經過自己一穿,馬上變得高大上了。黃渤並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辯駁,更沒有「反擊」網民沒有眼光或品味,只是隨便一句話就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不可謂不高明。網民們也會覺得,黃渤既有修養又非常機智,最終歡樂收場。

類似這樣舉重若輕的「反駁」例項,在黃渤身上出現過很多次。

演員閆妮與黃渤首次合作時,見到他後開玩笑說:「我跟你演夫妻呀,我知道我要走向醜星的行列了。」而黃渤則說:「我跟你一起演,我想我要走向帥哥的行列了。」黃渤這句話起到了反駁閆妮的作用——我都要走向帥哥行列了,你怎麼會成為醜星呢?應答得如此輕鬆又「以德報怨」,倒讓閆妮不好意思了:「那我以後不這麼說你了,我要誇你!」反駁的作用往往不是為了說服對方,或者達到在語言上戰勝對方的目的,而是更好地提升氣場,讓關係更加融洽,黃渤在此時就輕鬆做到了。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都遇到過需要自己反駁的事情,但要做到輕鬆應對並不容易。有時候需要我們聰明地去化解,有時候卻只需要沉默。我們剛剛提到過,黃渤曾與朋友一起組建過一個「藍色風沙」組合,而這個充滿了淡淡文藝味兒的名字,卻被臺灣著名主持人張小燕在一次採訪黃渤的節目中調侃道:「這名字怎麼能取呢?一聽就是會散的東西嘛。」如果是你,那些曾經伴隨你好多年的與成長和夢想有關的東西,被人拎起來調侃,即便只是開玩笑,沒有一絲一毫歹意,你會怎麼應對?神色尷尬,面露不悅,還是暴跳如雷?而當張小燕說完後,一貫能說會道的黃渤卻只是笑笑,簡單地說了句:「對啊,當時沒想啊。」他笑得很平靜,沒有做過多解釋說明和反駁。

法國思想家蒙田有句名言:「沉默較之言不由衷的話更有益於社交。」有時遇到問題,無論如何反駁,無論是否發自肺腑,都會讓別人感覺言不由衷,索性不如沉默,因為這樣不用費任何心力和精力,但卻是當時最具說服力的「反駁」,同樣具備四兩撥千斤的效用。

但畢竟,沉默只是實在無奈之時的選擇,如果可以用語言應對,人們大概都不喜歡沉默吧。黃渤在社交中,無論是開口還是沉默,都顯得輕鬆自如。在演完孟金輝導演的話劇《活著》之後,扮演主人公兒子的丁一滕評價說:「黃渤有著娓娓道來的表演方式……我們傳統覺得戲劇演員在舞臺上比較裝腔作勢,一定要去通過肢體、語言的表現力誇張地體現某些東西,那才是舞臺。黃渤的表演一開始,我們覺得,這樣可以演嗎?後來他把全劇演下來之後,觀眾會覺得很舒服。他內心的東西像是流露出來的。他塑造的是一個特別典型的悲劇人物,但你從他身上看不出那種對於苦痛的外在掙扎,你看到他內心其實是特別苦的。」

正因為黃渤在現實中本就是個遊刃有餘的人,所以能在戲中也做到同樣的大氣。2015年5月,在電影《鬼吹燈之尋龍訣》釋出會後,有記者採訪黃渤時說:「你在釋出會上一直強調自己顏值高,其實你可以靠臉吃飯了,不必思考過度。」而黃渤卻糾正道:「我一直在演電影,不就是一直靠臉吃飯的嗎?」看來,是記者思考得有點兒過度了。

黃渤演過最多的角色,大概都是喜劇類的,他也因此一度被人們定型為喜劇演員。實際上,在演藝界的很多演員都不喜歡被稱為「定型演員」,因為這似乎意味著他只能演好某一類角色,要是稍微有點兒突破,就會格格不入了一般,有被小瞧的意味。

可是黃渤卻不這麼看。在一次採訪過程中,有記者問他,怎麼看待自己雖然演過各種型別的戲,但卻被別人說成喜劇演員的情況。黃渤微笑著說:「我並不排斥一直被認作喜劇演員……卓別林也沒改變過,難道他就不牛了嗎?」無獨有偶,黃渤在2013年年初接受一家雜誌媒體採訪時,被問到了同樣的問題:「很多人說你是新的喜劇之王,是就此被定型了嗎?」黃渤依然表達了他的一貫觀點:「到不了那份兒上!不能跟人家周星馳和葛優比,人家厲害,可以說得上風格,是大師,我就是個小崽兒,也沒經過幾個戲。定型怎麼了?周星馳一直定型,你能做到嗎?你真的能一輩子把一件事做好了,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我覺得我甚至都沒有這個勇氣,甚至說整個大市場不允許,還沒有那麼大的土壤能夠讓你成為一個成功的喜劇演員。定型並不是沒有創新了,你真是能把喜劇演透了,挺好的。能被定型為喜劇演員,沒什麼,我覺得喜劇是需要智慧的,需要控制的。」瞧,只用一兩個幾乎人盡皆知的簡單例子,就對社會上那種不客觀的看法進行了最富說服力的反駁:就算被定型了,也並不等於沒有了提升空間。

與此相似的還有一個例子,同樣與「定型」有關。黃渤在億萬觀眾眼中最初走紅,大概是從甯浩導演的《瘋狂的石頭》開始的。在這前後,他參演的電影大多是最普通、最底層的草根角色,也因此被很多人定型為「草根演員」,而黃渤卻「反駁」說:「就算是草根,我也是冬蟲夏草。」如此表達自己的態度,不卑不亢,又不失幽默,令人不禁拍案叫絕。

《鬼吹燈之尋龍訣》的釋出會後,黃渤告訴專訪記者,他在劇組裡建了一個微信群,名字叫「尋龍之旅決勝千里」,大家天天在裡面吐槽開玩笑,很快樂……並說他自己屬於「狂損怒罵型」,通常,如果有人拍了一張美照放上來,本想著得到全體的讚美,而他卻把照片拿過來,用軟體要麼將眼睛弄小一點兒,要麼把鼻孔摳大一點兒,然後重新發回群裡,大家在一起玩耍,非常快樂。記者不失時機地感嘆:「特別招人恨啊!」黃渤立馬反駁說:「你沒看這次記者訪問啊?我只要和他們(劇組演員)在一起就完全淪落為被虐的物件,他們都以打擊、報復我為樂。我認為,給他們都找到了人生目標,這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黃渤就是這樣,不矯揉不造作,如順著水流方向推動小船一般,輕鬆地將對方丟擲來的話題給折轉回去,達到反駁目的,表達出自己獨有的看法和意見,這就是他說話的優點之一,也正是我們可以從中學習的道理——反駁講究四兩撥千斤。

有些幽默需要一本正經

張小燕捧哏我逗哏,是不是可以做個合格的相聲演員?

古往今來,無論東方西方,都把幽默看作人們最該具備的優秀品質之一。幽默往往是一個人的應變能力、交際能力、口才、智慧等多方面的重要體現。我國著名音樂理論家錢仁康教授說:「幽默是一切智慧的光芒,照耀在古今哲人的靈性中間。凡有幽默的素養者,都是聰敏穎悟的。他們會用幽默手腕解決一切困難問題,而把每一種事態安排得從容不迫,恰到好處。」

歷史上,就有很多以幽默著稱的大師級人物,無論他們從事過什麼行業,做過哪些工作,以什麼聞名於世,毫無例外地都被當成是靈活運用語言的巨擘。遠的不講,我國現當代幾位文學家,錢鍾書、老舍和林語堂,就是非常知名的幽默大師。現在很多人都喜歡看他們的作品,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受其中的幽默成分所吸引。

因此,掌握一定的幽默技巧,培養一定的幽默細胞,會在人際交往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不過現實生活中,要想成為一個幽默的人,絕對是件難事。尤其是現在有很多娛樂性節目與事件充斥在社會中,並冠以幽默之名,給人們的交往帶來了一定的影響,也從側面損傷了幽默品質本身的質量。好的幽默並非特意製造出來的,而是與一個人的先天性格、人生經歷、生活環境和學習能力等多種因素有關。

好的幽默在呈現形式上會有各種區別,比如優秀的相聲大師、小品演員和喜劇演員,大多通過在藝術當中的表演來向人們展示幽默。但在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能像演員一樣去演繹,生活是需要人們自然質樸地去體驗,如緩緩流淌的小溪流水一般。所以,如果一個人在日常生活中就具備自然流露的幽默品質,那他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都會體現出幽默因子來,而且看上去是那麼的一本正經,毫無矯揉造作之感。

2011年,剛剛拍完由臺灣導演蔡嶽勳執導的電影《痞子英雄之全面開戰》後,主演黃渤和趙又廷一起做客臺灣著名主持人張小燕主持的《ss小燕之夜》。在短短四十多分鐘裡,黃渤以幽默的說話風格、多才多藝的現場展示、富有感染力的講話水平,在節目中大放光彩,贏得了臺灣觀眾的熱烈好評。正如趙又廷當時所說,只要黃渤開口說話,他就會忍不住發笑。

節目剛開始不久,主持人張小燕就向黃渤提起了有關影帝的話題:「你是在金馬獎得過最佳男主角……今年你又是評審?」黃渤稍微扭了一下頭,面帶謙虛地連說了兩個「對」字,張小燕立刻捕捉到了這一小小神色和舉動變化,趕緊追問:「幹嗎?評審就不敢講,是吧?沒人罵你,你評得很好啊。」現場頓時鬨堂大笑起來。黃渤也很自然地笑起來,同時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覺得這個還挺有緣的。第一次拿了獎以後,第二年過來頒獎,第三年過來當評審,明年可以過來當主席。」這句話剛說完,就引起了滿堂喝彩,張小燕也大笑著說:「你把朱延平(當時的‘金馬獎’主席)都趕走了!」

黃渤的這句話彷彿一個相聲段子,說到前三次來「金馬獎」的事情,是在穩穩當當地做鋪墊,等到最後一句,就抖出了一個充滿笑料的包袱,而且說得那麼平穩,將他一本正經的幽默以最大程度淋漓盡致地發揮在了現場。

接下來,張小燕開始問起黃渤豐富的人生經歷。如今,黃渤已是大紅大紫,很多人都知道他在26歲上北京電影學院之前,就做過幾年歌手,當過舞蹈老師,也演過幾部電影,與同在現場的趙又廷相比,僅就閱歷而言,二人完全無法比擬。趙又廷並沒黃渤那麼多複雜的人生經歷,雖然也獲得了不少獎項,但相對來說比較順風順水,沒有多少坎坷與波折。

主持人張小燕介紹說:「他在16歲的時候是想當偶像歌手的,他那時候聽的歌,都是小虎隊啊什麼的,張學友、郭富城啊……」黃渤接著她的話說道:「對,人在青春的時候都有一段迷茫(期),對自己認識不是太清楚。」不等黃渤說完,在場的人們已經開始為他的冷幽默喝彩了。黃渤這句話本來含有自嘲的意味,是說自己唱了好幾年的歌,最終沒混出多大名堂,但此時一本正經地說出來,聽眾們自然會結合張小燕提到的小虎隊、張學友、郭富城等歌壇大腕們,生髮出特別詼諧而值得回味的「笑果」。

黃渤在考取北京電影學院之前,因發小高虎推薦,參演了著名導演管虎執導的電影《上車,走吧》,從此也改變了他的人生道路。這讓黃渤從一個在歌唱行當裡拼搏了好多年的普通歌手,忽然轉變成了電影演員。並且,這部電影還獲得了第21屆中國電影金雞獎的「最佳電視電影獎」,雖然不是個人獎項,但電影獲獎帶給黃渤的感受卻也非比尋常。

張小燕提到這件事時,黃渤說:「拿了這個獎後,突然覺得別人很肯定你。突然覺得,拿了這個獎,是對前面那麼些年我對唱歌努力的一種諷刺,你知道嗎?」這句建立在一段艱辛而富有成果的人生道路之上的話語,貌似稀鬆平常地說出口後,觀眾們從他所謂「對唱歌努力的一種諷刺」的表達中,既能體會他當時的複雜心情,也為他在此時的幽默表述而開懷。

對於初次接觸電影時,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陌生感與好奇,黃渤也在節目中舉了一個引人爆笑的例子:「我當時沒搞懂一件事,導演到底是幹什麼的?你看哈,各司其職——編劇寫完劇本,然後攝影在拍,演員在演,服裝穿好衣服,化妝給化,所有拍完了,剪輯剪出來,那導演幹嗎,只是喊個‘開始’跟‘停’的嘛,那為什麼到最後要掛上什麼‘誰誰誰導演作品’,跟你有什麼關係……這個莫名其妙的尊重來自於哪裡?就是覺得有必要去學一下。」

這是發生在初涉影壇的黃渤身上的真實事情。在當時,對拍電影一無所知的黃渤確實質疑過導演的身份與價值,經過十多年後再次轉述出來,加上他一本正經地表現出來,彷彿又回到了那時候的特有神色和動作,立時令人不得不跟著他身臨其境,又捧腹不已。

當談到與趙又廷在拍攝《痞子英雄之全面開戰》時,需要坐進車內完成一系列飆車的場景時,黃渤與張小燕對話。

黃渤:「我以為要求是他完成裡面的(動作)就ok了,實際會有特技專業人員,然後再來(完成特技動作),沒想到他就是特技師傅。」

張小燕:「你ok嗎?」

黃渤:「我當時跟你的問題是一樣的:‘你ok嗎?’……拍完了以後,從車上下來,他對我說:‘哥,你沒事吧?’我說:‘就你沒事吧。’後來我說:‘其實你最近發展得還不錯。’」

黃渤在講述過往的時候,無論提及的場面驚心動魄,抑或波瀾不驚,他都能娓娓道來,出口成章,笑料百出。黃渤善於用再正常不過的方式,把故事描繪得繪聲繪色,又處處體現著機智的亮點,而且還懂得適可而止,不完全點破笑點,為聽眾帶來會心的幽默,實在難能可貴。比如,「其實你最近發展得還不錯哎。」明明是在告訴趙又廷,要注意安全啊,不要這麼拼命,人生的好戲還在後頭呢,但他講到這裡時偏偏停頓了下來,幽默也就隨即產生了。

接下來,他們繼續聊到《痞子英雄之全面開戰》。

張小燕問:「這部電影中還有爆破的場面?」

黃渤道:「爆破太多了,現在回頭想起來,什麼跳樓、跳橋、飛車、汽車跟飛機打、開飛艇在公海……我說我來的時候又沒有買門票,你不用讓我這麼刺激吧?基本上什麼遊樂設施都去過了,高空墜落、激流勇進,等等。」

張小燕插話感嘆:「很痛吧?」

「很痛?好像還不足以概括。」現場觀眾又被黃渤逗樂了,他接著解釋,「那時候真的渾身都是傷……其實也挺好的,就不用演戲嘛,表情也就自然多了。」

張小燕又問:「導演就不會有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

黃渤趕緊答道:「有,他會說一句:‘不好意思啊,再來一次。’」

張小燕:「所以黃渤說,臺灣電影如果有發光發亮的地方,我也貢獻過力量。」

黃渤:「對,我的血汗也為了臺灣的電影流淌過。」

你會輕而易舉地發現,在這場節目中,幾乎只要有黃渤開口,沒有一句不讓觀眾由衷地發笑。他自己倒講得似乎很淡定,可聽眾們一直沉浸在最歡樂的氣氛中。

趙又廷從一開始跟黃渤合作,就發現了他卓爾不群的說話水平。在節目中,趙又廷剛一介紹說:「我自己其實拍得最辛苦,但是除了動作戲憋著不笑……」張小燕馬上插嘴問:「就是他一講話,你就想笑,對不對?」趙又廷笑回:「對,對!」此時,沉默了幾十秒的黃渤又不失時機地為觀眾奉獻了一個爆笑的妙句:「作為一個成功的喜劇演員來說,做到最厲害之處就是,你演了一個悲劇,但大家都在笑。」

講到《痞子英雄之全面開戰》的導演蔡嶽勳時,主持人提到這部電影投資了三億五千萬新臺幣,黃渤說道:「我開玩笑說,這根本就是導演的復仇,是一個報復,為什麼呢?因為他天天回去,小惠姐(臺灣著名製片人、蔡嶽勳導演的妻子於小惠)就說,哎呀,不好意思,老公,今天去商場又花超了,一下子花了三萬五千塊錢。然後隔天回來,又說花超了。終於有一次回去,導演說,不好意思,老婆,我今天花超了,花了三億五千萬。」

講到這裡,觀眾席上早已經笑得人仰馬翻,可黃渤還在一本正經地講:「你知道,像我們平時過年放鞭炮,去買幾千塊錢的鞭炮,拼命放,一定很高興。在劇組我們那天也是過年,也是差不多在那個時間,現場放炸彈啊,duang,duang……」

他能夠把話題中本來差距很遠的各種元素,全部糅合到一起,像最平常的聊天一樣,微笑著說出來,笑點也就一個接一個地跟著往外蹦,還完全不會給人生硬的感覺。連我這個平時對娛樂節目很挑剔的人,都似乎被黃渤的一句句爆笑金句粘住了一樣。

節目最後,主持人張小燕怎麼能夠放過讓黃渤一展歌喉的機會呢?其實之前她已經拉出黃渤,讓他跳了幾個舞蹈動作了。此時,她說:「黃渤的歌也唱得不錯,請他給大家來一首。」黃渤微笑道:「才能全展示啊,還要唱歌?其實我登山也還不錯哎。」邊說邊朝身後上方看,做出一副在山腳下看山頂的樣子,觀眾們已經笑聲震頂了。

40多分鐘的一場訪談節目,能夠做到讓觀眾非常受用地開懷大笑,這樣的人的確不是很多,何況是在人們都非常注意形象的演藝圈。其實,不光是在這場節目中,在黃渤參加過的很多節目裡,無論是訪談型、互動型、操作型還是純娛樂型,他都能做到有條不紊地把自己的幽默展示給所有人。錢鍾書說:「一個真有幽默感的人別有會心,欣然獨笑,冷然微笑,替沉悶的人生透一口氣。」黃渤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說,有些幽默需要一本正經。所謂一本正經,就是不用想方設法、不用誇張的舉動、不用不著邊際的語言、不用各種矯揉的口氣去取悅觀眾,就能夠在觀眾心目中留下最好的印象。說到底,幽默也是以內心的真誠和真實做鋪墊的,只要你能將自己質樸的一面,以最放鬆的姿態,自如地展示出來,你自然就會發揮出最高的水平,而此時的你就是最好的你。

聰明的自嘲使弱點成為優點

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看樣子我選對了

幽默是人際交往中最能體現人格魅力的基本素質,而自嘲在大多情況下也會產生幽默的效果。但是,有人說自嘲是幽默的最高境界,就有點兒故弄玄虛的味道了。

實際上,自嘲在很大程度上,是人們遭遇窘迫或者尷尬的情形時,不得不選擇的一種下臺階的方式。說到底,自嘲在本質上是為自己已經暴露在外的缺點,努力建立挽回餘地的辦法。它的確是一種能力,但絕不是幽默的最高境界。

你的自嘲無論表現得多麼出色,無論展示出了你多少幽默感,前提都蘊含著一定的無奈與迫不得已。唐朝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白居易有首詩叫《喜老自嘲》:

面黑頭雪白,自嫌還自憐。毛龜蓍下老,蝙蝠鼠中仙。

名籍同逋客,衣裝類古賢。裘輕被白氎,靴暖蹋烏氈。

周易休開卦,陶琴不上弦。任從人棄擲,自與我周旋。

鐵馬因疲退,鉛刀以鈍全。行開第八秩,可謂盡天年。

從歲月帶給身型面貌的風霜洗禮,到社會現實為生存環境造成的窘迫狀態,再到因之給自己心緒帶來的消極影響,以及對「心比天高」和「命比紙薄」二者之間矛盾的感慨……白居易的這首詩句句自嘲,看上去文采奕奕,或許還會被他人解釋出深刻而偉大的思想,但它直接反映的卻只是詩人的無奈。對白居易而言,最起碼在他寫下這首詩的前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過得極其不爽。不管是此時此刻,還是從他的整個人生來看,這種因無奈而形成的不爽,就是他的生活所折射出來的最大弱點。他如此自嘲,你能說不是幽默的最高境界嗎?

但是,白居易的《喜老自嘲》一詩,恰恰又讓我們看到了他身上的優點。白居易被後人總結為「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就是因為他敢於把自己遭遇到的,以及五官所感觸到的一切值得記錄的社會現實,都毫不吝嗇地以詩歌形式記錄下來,而且他始終有那種主動描述社會現實和自我心境的強烈意識。這些,正好構成了他能夠留存史冊的最大因素,也成為了相對而言他的最大優點。

舉出這個離我們隔著一千多年的例子,只是為了說明,只要能夠將自嘲用得好,不管是否關乎幽默,都可以用這種方式,把本來令自己無奈的弱點,變成別人眼中與你有關的優點,而幽默也可能就是優點的其中之一。這樣的自嘲,就是聰明的自嘲。換句話說,聰明的自嘲,可以使你的某項弱點變為你呈現某個優點的方式,比如白居易的自嘲詩,就讓我們看到了他作為現實主義詩人的偉大。

我們的主人公黃渤也特別善於通過語言自嘲,把自身的「弱點」轉成可以讓別人接受的優點,而這個優點就是他的幽默。

2009年,黃渤主演了管虎導演的電影《鬥牛》。因為在這部黑色喜劇電影中的出色表演,黃渤獲得了一系列來自觀眾、媒體和專業人士的一致好評。最終,在當年11月底舉辦的第46屆臺灣電影金馬獎頒獎晚會上,《鬥牛》被宣佈獲得「最佳改編劇本獎」,而男一號黃渤則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獎」,成為金馬影帝。同時,在第二年的第16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上,黃渤也獲得了「最佳男演員獎」,更加奠定了他在華人觀眾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在46屆金馬獎的頒獎晚會上,當上一屆影帝張涵予和影后劉美君宣佈,本屆金馬獎首次將「最佳男主角獎」頒發給兩位演員時,臺下立即爆發了熱烈的掌聲。隨後,電影《證人》的主演張家輝和《鬥牛》主演黃渤依次走上舞臺,接過了劉美君和張涵予遞過來的獎盃。二人互相謙讓了一下後,張家輝開始發表獲獎感言,只是可能因為激動,或者還沒完全想好,他剛一開口說出「其實我……」三個字,就停頓了下來。機智的黃渤趕緊替他補了一句:「其實我經常看你的電影。」臺下眾多明星立馬掌聲雷動,一方面在鼓勵張家輝,一方面也是為黃渤的反應之快而喝彩。

張家輝說了幾句獲獎感言後,說自己還沒完全想好,讓黃渤先說。黃渤一開口就一如既往地展現了自己的好口才:「那不如我先替他說說吧,《證人》我看了,我覺得驚歎,我沒想到張家輝可以演得這麼好,我看過他很多的電影,我知道他一直很努力——像我一樣。」雖然是「替張家輝說說」,但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還藉著誇獎張家輝,很詼諧地自誇了一句,不禁引起了大家的叫好。

隨後,黃渤的「自嘲感言」開始了:「這是真的嗎?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影帝耶!對了,我說這是不是真的,不是指這個獎盃,我說的是這件事情。」臺下一直笑聲不斷,黃渤接著說道,「因為剛考上北京電影學院的時候,有的同學就說,黃渤也考上電影學院了,現在的招生標準太鬆了吧?後來跟一幫帥哥美女去試鏡,導演跟帥哥美女聊了很久,然後過來很禮貌地跟我說,哎,請問你是他們的經紀人吧?後來還有一位長輩知道我要演戲了,就跟我說,女怕嫁錯郎,男怕選錯行啊!看樣子我選對了!」

這絕對是一段非常具有特色的獲獎感言,有別於很多演員的一連串感謝,也有別於一些演員的激動不已。黃渤以「自嘲」來感言,放在電影頒獎史上來看,都是不常見的。這段感言的「另類」性質本身就產生了絕佳的現場效果,而且黃渤在講起那幾段別人對自己的質疑性評價時,一貫的幽默感如金子發光一般,無法收拾地往外溢位。更何況,黃渤的感言其實也在無形中以實際行動證明,之前認為他不適合做演員的那些人,其實看走眼了。他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和聰明才智,證明他可以是一個優秀的演員。

沒錯,黃渤是在以自嘲的方式,講述自己曾經受到過的幾次被「小瞧」的經歷,但是無論是現場的明星觀眾,還是通過影片觀看直播的普通人,都沒有因為他的自嘲,就覺得他哪裡有薄弱的地方。而且正好相反,大家因為他的機智聰明與幽默詼諧,對他的好感和喜歡程度更增添了幾分。客觀地說,黃渤之所以自嘲,是因為他與其他大多數演員比起來,確實長了一張不像演員的面孔,最起碼他不是帥哥,沒有多少能夠直接吸引觀眾的顏值,因此他在很多公眾場合,都拿自己的長相自嘲過。只是他充滿了智慧的自嘲,不但沒讓人覺得他有多大的缺點,而且還從中深深地看到了他機智、詼諧又幽默的閃光點。

既然說這些是「聰明的自嘲」,那麼什麼又是不聰明的自嘲呢?我們前面提到,自嘲有個前提是「無奈」,是一種為自己所處窘境和尷尬狀態建立臺階來下的方式。只有處於這種情形之下,當被逼無奈,不得不通過自嘲來解決社交問題時,才說明你尋找到了最好的方法來幫助自己脫離窘境,這就是智慧所在,也就是聰明的自嘲。反之,要是你有其他更好的說法或做法,來接觸社交場合為你造成的壓力,你難道還要僅僅因為受「自嘲是幽默的最高境界」的影響,揚短避長地選擇自嘲方式來說話嗎?如果你真的如此選擇,那肯定不是聰明的做法了。故而,每種說話方式都會有滋生它的特殊社交土壤,我們作為社交中的一分子,一定要根據具體情況,來活學活用說話之道,千萬不可一概而論或者機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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