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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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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娛樂記者也通常被人們看作是從事著一項偶像幻滅的職業,他們經常與明星近距離接觸,很容易發現明星的缺點或弱點,也時常會感受到來自明星一方的不公平對待,很多情況下也實屬不易。再加上職業競爭和媒體要求等方面的原因,也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一些娛樂記者在採訪時急功近利的表現。

身為明星,同樣該有一份義務,那就是在公眾場合遇到採訪時,能儘量給予配合,而不是自覺優越和趾高氣揚,這也是職業範疇內的事情。當黃渤在遭遇那樣的無奈時,仍然一臉誠懇的微笑,友好地讓記者換個話題,這本身也是對提問者的尊重——無論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施加了壓力,那都只與對方的職業水準與操守、道德觀念、採訪心態等因素相關,就不應該以同樣不健康的方式,去應對對方的失誤或錯誤,如若不然,就會出現問題。

在一個採訪互動的場合,如果提問者與被問者雙方都偏離軌道,只會引發一個結果,那就是或輕或重的「兩敗俱傷」。我們經常會在網路上看到,有些明星因為不能很好地應對記者的刁鑽問題,從而失去理智和自我控制能力,導致了後續更加不利於自己的結果。

曾有一位著名導演,因為記者提出的問題傷及到了顏面,而直接當眾爆了粗口;有一位當紅女歌星在記者問出「你如此追求完美,是否有一點兒強迫症」時,立刻變臉罵道:「你才強迫症呢,你全家都是強迫症。」還有一位明星在接受採訪時,被問到自覺不合適的問題後,當即甩手離開現場,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記者……如此現象,不勝列舉。誠然,出現這類情形,不管記者的原因佔比多大,但身為公眾人物,也確實非常失態,這都是因為沒有處理好「無奈」境況所致。

社會交往是非常複雜的人類活動,你經常遇到自覺無奈的窘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如果你一直順風順水,沒有體驗過無奈的感覺,那才叫不正常。關鍵是,當你在無奈的時候,能夠忍住可能的委屈和不舒心,做到不去直接應對,才是交際水平的重要體現。我們都非常熟悉的名著《紅樓夢》中的主角之一薛寶釵,就是位高手。

有人說,薛寶釵是個城府很深的人,能夠隱忍多年,最終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我們不論這種評價是否客觀,僅從表現來看,如此作為就需要非常寬宏的度量,需要特別高超的生活技藝。當她命中註定的「死對頭」林黛玉一次次當著眾人為難她時,她大多數時候只做一件事,就是不去回應。她要麼直接沉默,一笑了之;要麼岔開話題,環顧左右而言他。總之,最終感覺無趣的還是林黛玉自己。在整個賈府上下,無論主子還是各個等級的僕人,對薛林二人的感覺與評價,除了她們身邊人的以外,基本上都呈一邊倒的態勢,薛寶釵的溫和與識大體有目共睹。說到底,原因之一就是她在遇到無奈時,懂得主動「避讓」,以不回應的方式處理問題,以維持和諧共處的社交氛圍。時間久了以後,體現的就不是什麼城府多深,而是寬廣的心胸和高於常人的意志力了,絕對是正能量。

模仿是語言表達的好幫手

我替角色們向林志玲「求婚」

在現實生活中,有很多特別善於模仿的人,即便他們平時不精於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內心的想法,但總能通過惟妙惟肖的模仿,達到傳詞達意的目的。更多的情況則是,大多數善於模仿的人,本身在語言表達方面也比較擅長,而通常藉助模仿,能夠更加生動、貼切、高效地使聽眾對自己的表達一目瞭然,而且還能製造出特殊的幽默效果,調動出對方的開心點,為別人帶來意想不到的快樂。所以說,模仿是語言表達的好幫手。在你說話的時候,如果情況允許或者有必要,不妨適當地運用一些模仿,來增強說話的感染力。

在中國古代,有一位著名的辭賦家,以詼諧幽默,機智善辯的形象在歷史上大放光彩,此人便是生活在漢武帝年間的東方朔。據說,東方朔之所以善於辯論,長於言說,除了他頭腦聰慧,讀書萬卷,博學多識以外,還有一個長於別人的本事——善模仿。

《漢書》中記載,東方朔任職常侍郎時,有一年夏季,漢武帝特意賞賜了眾臣一頭宰割完畢的牛,供大家分而食之,以示恩惠。要說這麼點兒肉,在當官的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但這畢竟是皇帝的賞賜,吃肉事小,榮耀才重要。沒想到的是,肉雖然早早地就擺了出來,可奉詔分肉的太官丞卻因事耽擱了時間,遲遲沒有出現,一大幫朝廷官員只好圍在一起幹等,畢竟朝廷有朝廷的規矩。可東方朔卻不幹了,他對同僚們說:「伏日當蚤歸,請受賜。(這麼大熱的天,應該趕緊回家休息才是。請恕我先領了賞賜吧。)」說完,自己拔劍割了一塊肉,拎著徑直走了。

第二天,就有人把這件大不敬的事情彙報給了漢武帝。漢武帝對東方朔提出質問,東方朔趕緊脫帽跪地謝罪。漢武帝說:「你起來吧,先自責一番。」於是,東方朔模仿著別人的口吻,自己責備自己說:「朔來!朔來!受賜不待詔,何無禮也!拔劍割肉,一何壯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歸遺細君,又何仁也!(東方朔啊東方朔,你受了賞賜卻不等詔令,也太無禮了吧!你拔劍割肉,多豪壯啊!割的肉又不多,多廉明啊!割肉後回家給夫人吃,多仁愛啊!)」他這一番話說完,連高高在上的漢武帝都忍不住笑了,隨後還單獨又給東方朔賞賜了一石酒和一百斤肉,讓他拿回去送給夫人。

在一個皇權為大的時代,如果沒有按照朝廷的規矩辦事,說嚴重點兒就是欺君之罪,什麼後果都有可能發生。但是,東方朔卻以詼諧的方式,變相地讓皇帝明白,此事不足掛齒。皇帝讓他自責,他並沒有直接罵自己不該怎樣,而是模仿出另一個似乎不是他自己的人,進行了一番實質性的辯解,最終因禍得福。實際上,在東方朔的一生中,他靠著這樣的「小伎倆」,化解了很多次的個人危機,同時對皇帝所做的很多事情,都起到了一定的勸諫作用,最終也使自己得以青史留名。我們不能完全確定這些史料或傳記的真假,也不能說東方朔的模仿能力對他解決問題有多大的便利和好處,但值得說明的是,模仿在很多情況下,都比平淡無奇地表達要更加有效。

2013年2月,黃渤受邀出現在東方衛視的春晚現場,向全國電視觀眾獻唱了幾首歌。瞭解黃渤的人都非常清楚,他在出道演戲之前,曾有過好多年的歌唱經驗,有著頗具實力的唱功,當晚的表現就再度讓人們領略了他的歌唱本事。隨後,臺灣明星林志玲登臺,與黃渤一起成為了當晚的重要亮點之一。正是在那段時間,由黃渤和林志玲主演的電影《101次求婚》風靡全國,兩位主演理所當然地成為被眾多場合邀請的重要人物。

當林志玲登臺與黃渤站到一起後,兩位主持人隨即便以他們的電影為話題,開啟了歡快的聊天模式。女主持人對男主持人說:「他們演的是《第101次求婚》,你想不想看一下,黃渤在生活中是如何和劇中不一樣,作為一個男人向志玲求婚的呢?因為在劇中,他是被志玲求婚,那在現實生活當中,我們比較正常的都是男生向女生求婚。」男主持人緊跟著開玩笑:「是啊,而且在現實生活中,不太可能有志玲向黃渤求婚這樣的機率發生。」

黃渤笑著應道:「誰說的?但這也正是難點,在現實中我也不知道,她會接受什麼樣的求婚方式,或者說喜歡什麼樣的男生。」隨後,女主持人說:「其實黃渤演過很多有意思的男性角色,我們都知道。這樣好不好,今天我們就請黃渤,以他曾經演過的那些角色,和那些奇怪的人物個性,來試試攀登一下‘珠穆朗瑪峰’……來,《瘋狂的石頭》裡面的先來怎麼樣?黑皮。」

《瘋狂的石頭》是甯浩導演在2006年的一部作品,黃渤正是靠著這部電影,成為大家熟知並喜愛的演員。女主持人說完後,黃渤馬上開玩笑道:「先說好了哈,我們是在臺上,不允許打人的。」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立刻更加活躍起來。緊接著,黃渤就開始了氣場強大的模仿。「黑皮呀,是這樣。」說著,他在瞬間就換上了《瘋狂的石頭》男主角黑皮的口吻與動作:「費那點兒事幹什麼,直接抱著跑了就行啦。」語氣和動作正是那個活脫兒的黑皮,現場觀眾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男主持人又提出要換一個「極致一點兒」的角色:「他在《泰囧》裡面的那個蠻神經質的,我覺得。」女主持人補充說:「就是脖子一直在抽筋的那個嗎?」男主持人還隨即拿出一副眼鏡遞給黃渤,因為在《泰囧》中,黃渤飾演的角色就戴著眼鏡。黃渤見此情形,索性更加「專業」一些,跟主持人又要了一枚戒指戴在手指上。仍然是在片刻間,他就變成了一本正經卻帶點兒神經質色彩的另外一個人:「小姐,如果你打算嫁給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把這個戒指送給你,鑽石的克拉數還不小啊。」表演完後,他接著笑道,「我自己說完了,都想抽自己。」又引發了熱烈的掌聲。

女主持人下一個提出的是模仿《民兵葛二蛋》中的葛二蛋。黃渤說:「葛二蛋就是對一切美好的事物有好奇心——喲,這個大妹兒挺漂亮的,林志玲啊,你要不然嫁給我當媳婦兒吧。」略帶尖細的聲音,又讓女主持人聯想到了王寶強:「聽著感覺好像王寶強在旁邊幫他配音。」黃渤說:「其實你還別說,寶強的風格也還不錯啊。」這句話立馬引起女主持人再度提出要求:「你要不要試試看。」不等她說完,黃渤就開始了:「王寶強的風格應該是比較害羞的,比較真誠的那種,眼睛會往上看——嗯,志玲姐姐,你要不然嫁給我吧。」

黃渤的聲音一出來,全場轟動。他不僅模仿出了與王寶強非常相像的聲音,而且連表情和神態都神似。兩位主持人早已忍不住了,大笑著喊道:「好像啊!」旁邊的林志玲也笑著一邊捂嘴,一邊說:「好像啊,好像,真的好像。」女主持人還沒有讓這場「超級模仿秀」結束的意思:「志玲,你要回應啊。」林志玲故作思考狀,說道:「好難啊,讓我想想——不要。」黃渤趕緊繼續模仿王寶強:「但是我會做飯,我會給你做飯吃。」

從頭至尾,笑聲不斷。黃渤的每一次模仿都能做到「穩、準、狠」——穩,代表的是他遊刃有餘,可以非常大氣地演繹;準,代表的是他表情和姿態都非常到位,直接體現的是超群的演技;狠,代表的是他能夠「說變就變」,迅速進入角色當中,並把角色的特點略帶誇張地展示出來,讓人一瞧就感覺特別像。這有點兒像漫畫大師,通過人物臉部簡單的一兩個特點,就能勾勒出整個相貌,而且異常傳神。

經過一連串精準到位的模仿,黃渤在林志玲的配合下,活靈活現地演繹了好幾個人物,特別是對王寶強的模仿,更是出彩。作為觀眾,即便對王寶強本人和他的表演特點不太熟悉,也能直接在黃渤的模仿中揣度出個大概來。而這,無論用什麼樣的語言,無論由多厲害的一張嘴來說,都不一定能夠精確傳神地表達,這就是模仿的力量。

我們在電影電視中也看到過,一些語言不通的人在交流時,有時候會通過對事物的模仿,來完成自己的表達訴求,而對方也能夠因模仿而明白對方想說的大致意思。說著同一種語言的人們在交流時,有時候也可以適當摻雜一些模仿,既能活躍社交氛圍,營造更輕鬆的聊天環境,更重要的是,還能借助模仿來補充自己在言談表達上的不足,讓自己內心最想被人所知的那部分內容,以最易讓人讀懂的方式傳達出來。

語言鮮活可化沉悶為歡快

突然一個小孩跑過來喊管虎「爸爸」,嚇我一跳

「語言鮮活」,這是一個常見的概念,卻也是一個在日常交流中非常難達到的標準。要想活靈活現地把事情講得妙趣橫生,沒有紮實的「嘴上功夫」和對事情本身的深入理解,甚至沒有積極向上的性格特徵,都是萬萬不可能做到的。

黃渤給人的印象一貫都風趣活潑,能說會道。在演藝界的公開活動中,無論範圍是大是小,只要有黃渤參加,彷彿都能帶去輕鬆歡快的因子,增強社交場合的氣場。黃渤說話生動鮮活,總是能把自己個性中積極向上的一面,通過語言表達傳染給其他人,從而使得整體社交氣氛都會發生改變。有時候,一起交談的人如果稍顯沉悶,或者談論的話題稍顯枯燥,都極其容易讓現場變得壓抑起來。遇到這種情形,黃渤總能用幾句生動鮮活明快的話,扭轉整個氛圍,讓人頓時有種長舒了一口氣的輕鬆感。

2012年,黃渤和導演管虎,以及管虎的妻子、著名演員梁靜一起,受邀參加《魯豫有約》節目。在現場,每當訪談稍顯沉悶時,只要黃渤開口說話,氣場立刻會變得不一樣,現場觀眾的笑聲與掌聲也會跟著熱烈響起。

當談到家庭生活與個人理想,以及夫妻之間和諧共處的話題時,梁靜說:「我覺得生活的這種點點滴滴,真的會磨滅一個人對理想的那種堅持,尤其是嫁給這樣的男人,他很有理想,很有就是……我應該保護他的這種東西。」

陳魯豫道:「這樣的女人很偉大,我覺得。」梁靜趕緊說道:「不不不,我一點兒不偉大。首先,我自己是一個骨子裡還是比較傳統的人,我真的覺得男人偉大,就是你家裡頭,男人是主要的。當然如果說我真的是不幸嫁了一個小男人,比我弱的,那我一定也能撐起這片天,但問題是我嫁了一個大男人,所以我就做小女人。」

陳魯豫道:「他比較高,讓他撐著唄。」坐在沙發另一頭的管虎說道:「確實如果天天為這些瑣事爭爭吵吵,這人都瑣碎了。」

此類話題,因為本身具有一定的深刻度,很容易將談話人引向深沉的方向,所以現場氣氛稍微變得有點兒不太歡快了,大家似乎都一臉嚴肅的表情。此時,黃渤一邊用手比畫著一邊說道:「人都可以這樣會說,我不能,我是幹大事的人,刷碗?開玩笑呢,絕不!」這句話並不長,也不怎麼體現微言大義,但在此時的氛圍中忽然講出來,一下子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臺上臺下立刻歡快起來,不斷髮出笑聲和掌聲。陳魯豫也不禁說:「這臺詞好,以後我也這麼說:刷碗?決不!」大家又開始輕鬆地聊開了。

沒過多久,主持人陳魯豫向管虎提了一個問題:「那我再問一下管虎,剛才黃渤說,你以前說,‘什麼結婚、什麼孩子,把我綁住是不可能的’,那後來為什麼這個人就能夠把你給改變了。」

一貫沉穩的管虎答道:「有一天,特別有意思的一個契機,我們倆那會兒是怎麼回事呢?好像是在海灘上度假,我記得有那麼一個影像感。然後,有一個小孩兒,別人的小孩兒,提著個沙桶在那兒跑。然後梁靜——我估計她是無意的哈——她說,你看這孩子要是衝你跑過來,叫你爸爸,什麼感覺?她說完就過去了,這事兒給我印象特別深,所以我說生活中可能某一個特別偶然的契機,一下子就能動了這個心思了。(我想)不行,得結婚了,得要孩子了。這叫什麼?後來我想,這事兒它就是長大了。」

管虎雖然是講了一件過去的小往事,但其中傳達的意思對他本人來說,卻有一定的深意,再加上他本人性格中就似乎有那麼一點兒深沉性,所以讓現場氣氛又變得沒之前活泛了。

陳魯豫接著問梁靜:「當時,梁靜你說,那個小孩跑過來叫爸爸,你會怎麼樣?」梁靜回答:「我不記得這個畫面了。」黃渤又問道:「你當時不是以一個懷疑的態度說這件事吧?」陳魯豫接著說:「可能就是一種感慨?」

這時候,黃渤鮮活的語言特色又不可抑制地出來了:「我剛才聽了差點兒樂了。我說他為什麼對這件事情印象那麼深,說突然一個小孩兒拿著沙桶跑過來,叫你爸爸。嚇一跳,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全場馬上笑著鼓掌。梁靜也笑歪在了沙發上,說道:「這就是朋友啊!什麼玩笑都能開。」

訪談進入到後半段時,黃渤深情並茂地講起了他們在拍攝電影《殺生》時,因為晚上地震而發生的故事:「去(拍電影)之前就開始地震,泥石流什麼的。最開始之前,突然有一天晚上,我就聽到‘叭’的一聲,好像有人晃我似的。我一看那個平板電腦已經拍倒了,然後整個(房間)都在晃。之前也剛大地震完,我們住在六樓,沒有電梯。我趕緊起來,心說壞了,我敲管虎的門:‘老虎,老虎,地震了,地震了!’這哥們兒貓著門一看,說:‘啊?我知道,沒事,經常震。’睡了。」在講述的同時,黃渤還做出了蓋被子睡覺的動作。陳魯豫也聽得身臨其境了一般,說:「啊,太鎮定了。」管虎回答:「習慣了。」

黃渤之前多次介紹過,管虎是個非常嚴厲而且執著,又特別有電影理想和追求的導演,參演他執導的電影,往往要比其他很多導演的電影辛苦得多,特別是在拍《殺生》時,加上劇情原因,演員們每天都會累得不成樣子。在如此情形下,發生地震這樣危及生命安全的事情,即便是虛驚一場,大家都安然無恙,但事後回憶起來都難免心有餘悸,可從黃渤口中講述出來,除了能讓觀眾彷彿身臨其境以外,感受更多的則是辛苦和危險之中夾雜的那些特殊樂趣。也就是說,黃渤通過鮮活的講述,把一件讓人覺得心驚肉跳又頗感僥倖的往事,講得活靈活現,情趣橫生,讓聽眾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體驗。

要想給「鮮活的語言」下定義,或者直接告訴別人什麼是「鮮活的語言」,好像沒法實現。我們只要在日常社交中體驗和感悟,或者通過觀察別人的交談過程來體察和學習,就會發現那些能夠活躍氣氛、增進交流,又能博人樂趣、使人在輕鬆愉快的狀態中受益的語言,基本上都比較鮮活。我們也可以通過一些具有實操性的方法,使自己的口語表達變得鮮活起來。

一、語氣抑揚頓挫

在說話過程中,讓自己的語氣抑揚頓挫起來,而不要一直平淡陳述,即便你大腦中儲存的詞彙量較少,也通常能使你的表達鮮活起來。這正如寫文章,不管多好的故事情節,如果只是平鋪直敘,定會大大缺乏可讀性。說話也一樣,如果只是一種語氣,始終一個調子,無論講述的內容多麼豐富或者離奇曲折,都會因語氣而大打折扣;反之,如果你可以讓語氣抑揚頓挫起來,哪怕你所說的內容沒多少實質含量,也會因語氣本身的感染力而顯得精彩許多。

二、適當結合表演

我們所說的表演,並非大張旗鼓地使用很多姿勢和動作,加入比較誇張的面部表情——那樣反倒會令人覺得你有輕浮嫌疑——而是在你說話過程中了,適度地新增一點兒身體語言,既讓聽眾不覺得你很「花哨」,又能對你的表達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這樣的適度表演,還能夠使你的心態變得輕鬆起來,進而也能帶動和刺激你的說話心緒,使表達得以更好地發揮。

三、恰當使用修辭

修辭方法的使用,不僅侷限於寫作當中,同樣也適用於日常的口頭表達上。試想一下,當你無法用恰當的語言表述想說的內容時,如果忽然用一句俚語、歇後語、雙關語,或者一個比較精確的比喻、一串氣勢很足的排比句,等等,都能立馬增強你說話的感染力,使你的語言頓時鮮活起來。不過,使用修辭手法,貴在恰當,如果你只是為了使用而使用,也會因用詞不當而鬧出笑話。同時,恰當使用修辭,也是對你平時語言詞彙積累的考驗。自己只有提前儲存於大腦中了,才能恰逢其時地信手拈來。從這個意義上說,要想讓自己的語言變得鮮活,也離不開平時的學習和積累。

四、調動歡快情緒

你或許有過無數次這樣的體驗:當你心情不好時,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也就會嚴重影響到你的做事效率和發揮水平;當你心情愉悅時,會對一切事物充滿好感,還總會產生積極做事的衝動,而做起事來也往往能發揮出超常的水平。這就是心理因素的巨大作用。在日常交流當中,要學會善於調動自己的正面情緒,讓心情始終處於歡快狀態。在好的心情支配下,你會更加放鬆,更加積極,也似乎會變得更加聰慧,要調動大腦中有益於你表達的那部分東西,自然也會更加順暢自然。如此,當一句句鮮活的語言從口中蹦出時,或許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你說的話,體現你的思想

忙碌擠走了我的快樂,世界這麼大,我要去轉轉

我們討論一個人的說話之道,其實最重要的並非是尋找他在說話時運用到的方法,或者體現出的某些具有可操作性的形式,而是研習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中間,透露出的印刻在他大腦和心底的更深刻和重要的那些東西,比如思想、境界、格局、見識、見地、學識,等等。只有將這些更能代表一個人水平的內在東西研究個大概,才能真正地從中學習到有益於表達的內容。

法國作家莫里哀說過一句話:「語言是上帝賜予人類用來表達思想的工具。」德國思想家、劇作家、詩人歌德將這層意思說得更直白而透徹:「並非語言本身有多麼正確、有力或者優美,而在於它所體現出來的思想的力量。」正所謂,你說的話,體現著你的思想:內容空洞無物的語言,體現了思想的貧乏;內容飽滿而充滿思辨的語言,則體現了思想的豐厚。

黃渤平時在公眾場合接受訪談,給人最多印象的是機智、聰明、會說話。他的各種應變也常被人們拿來當作學習和追捧的案例,但很少有人能夠全面去了解他的說話之道中最該被重視的那一部分,即黃渤有著比一般人更深刻的思想見地,其中涵蓋一些有關自省、反思、憂患意識、對生活與工作的思辨性思考等方面的內容,這在他的兩段帶有內心獨白和剖析式的話語中有集中體現。

第一段是黃渤在《人物》雜誌「2014年度面孔」評選中,榮獲「年度娛樂面孔」稱號時所拍攝的一段影片中的獨白。近幾年,黃渤因為高超的演技和巨大的票房號召力而備受關注。高票房也成了他與媒體互動時,被經常問起的話題。他的這段獨白,正是從票房開始說起的:

「票房好,是你跟觀眾之間關係的一個量化表現,觀眾比較喜歡接受這樣的。但是,這個不代表一切。所以你的表現、作品,它都跟時代有關係的。它給予你什麼樣的東西——你是一個個體——你也會因為這些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芒來。

「我們的媒體,天天在提數字,所有的節目也都是,觀眾願意跟著聊的也是這些數字。資料好像能代表好多,都覺得它很有說服力。它的一個表現就是現在我們飛速發展,影院的發展,觀眾群的膨脹,等等。它不是你的一己之力,它也不是電影的所有,它只是電影的其中一部分。電影除了有娛樂屬性,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屬性。

「每一個人,或者說你的表現,在近階段的體現,其實都是時代的折射……我們也是時代的一分子,你也是文藝作品的其中一部分,那你自覺不自覺地就會有一些這樣的表現。這些東西是你從社會里面吸取到的,你自然會不自覺地去表露。

「現在,我們的時代又有一些微妙的變化,就是所有人的內心狀況,整個所感受到的社會壓力,等等,它都有變化。所以說,你折射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表現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我需要清醒,對於自己的清醒,目前狀態的清醒,創作角度的清醒。這種清醒有的時候不是說清晰。清醒,是一個態度,是一個角度。

「2014年,我得到了無數的工作機會,得到了良好的市場回饋,或者說票房。但失去了大量的時間,失去了幾乎所有的休息,失去了思考的時間。挺不清醒的,也比較渾濁,也比較迷茫。很早以前,早上起來睡醒覺,一開啟窗,會有特別愉悅的那種感覺,就是你心底都覺著真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一天,喝杯水也好啊,怎麼著也好。突然發現,有的時候忙到早上起來一開啟窗,一想到今天的工作,是一聲嘆息,這個就不對了。

「工作的繁忙也有,節奏的緊張,所做事情的單一,這都造成你不快樂的原因,所以說後面給自己一些空間,讓自己多一些思考,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讓自己也快樂起來。

「其實,你現在所得到的這些東西,大家給予你的榮譽也好,大家羨慕你黃渤,你看現在真的挺好的什麼的。這些東西你都沒有時間去品嚐,哪怕是虛榮的,哪怕是這種沾沾自喜的小滿足呢,有點兒時間去感受一下,其實也挺美妙的。悲哀的是,連(享受)這些(的)時間也沒有。」

黃渤對自己製造的高票房現象的看法非常理智,他能夠在話語中很清醒地將這種理智傳達出來,而且通過思考個人與時代之間的辯證關係,表達出了他對自己所代表的娛樂圈的各類現象的認識,而這種認識也並非流於表面,而是客觀而深刻的。如果沒有經常性的深入思考,是不可能在言談中如此到位地表達出來的。因此,看似簡單的話,背後全是內在的思想在支撐。我們在日常針對口頭表達的學習與訓練中,不僅要從表面的形式入手,更要重視內在素質的紮實積累,「內功」永遠都在為外在表現出的「花拳繡腿」提供著原動力。

接下來,是黃渤在接受著名時尚類雜誌《時尚先生》採訪時錄製的影片內容,裡面涉及更多的是關於工作與生活、自由與擔當的思考,表述得既深入又淺出,又彰顯了他用話語表達思想的非凡能力:

「我是個人,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娛樂,我需要聊天,我需要喝點兒酒放鬆。

「幽默本身就是高階的,我覺得能演好喜劇是一件挺了不起的事。我覺得,喜劇演員要超乎於平時表演的倍數來完成一個角色。除此之外,你也希望,你能觸控到不同的角色,你能把自己身體裡面的各種潛能發揮出來。

「我希望那個限制不是別人意識到的限制,我也不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限制,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更何況別人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到2014年的時候,覺著要死了,不是累。就是人承受有個極限,慢慢開始這個事情讓你變得不快樂了,那你就得很警惕這件事了。之前這明明是一個讓你充滿了興奮,充滿了鬥志,渾身充滿活力的一個工作。慢慢開始,一聽到後面有工作,就開始皺眉頭。

「這就是自然,它是個療程,生理(上)的疲乏疲勞,但隨著你不斷地透支你的腦力,你的創作力——藝術家也好,文藝工作者也好——都需要有空閒的時間思考、分析、判斷,然後他需要有一些空閒在腦海裡發酵,這個真的沒法是流水線,來一個活兒幹一個活兒,可是之前的工作節奏就是這樣。

「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目標吧,今年就是休息一下,裝置大修,保養一下。尤其在休息的這段時間,才知道以前遺落掉了多少的小幸福和小美好。就比如說,以前去國外旅遊,或者說工作原因,雖然很匆忙,買了很多自己很喜歡的小東西,但回來都(放)在倉庫裡。如果今年不休息的話,我估計它在倉庫裡還得待幾年。

「工作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它是生活的一部分,結果把這事兒弄著弄著給弄反了。好好活著為了更好的工作,一直明白這個道理但一直也沒做到。不能完全沒有生活,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機器,無論你有多熱愛你的事業。」

隨後,採訪記者問:「你覺得你自己最‘先生’的時刻,是什麼時候?」

黃渤笑著答道:「睡覺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比較沒缺點,醒著的時候覺得自己(哪裡)都有缺點,責任也不夠,擔當也不夠,能力也不夠強,睡覺的時候能忘了這事兒。」

作為演藝界人士,尤其是一位正當紅的著名演員,不僅要演戲,還要管理著自己的商業機構,其中的勞累程度可想而知。正因為對工作和生活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有了長期的真切體驗,黃渤才對這方面的思考相對深入,也比較系統。所以,表達起來就顯得到位和深入人心,更何況他本身的口才能力也出眾。內外的優點結合起來,才是真正高品質的說話之道。

因此,我們可以毫不費力地總結出,要想練就過硬的說話本領,要想從根底上提高說話之道,不僅要注重對一些語言運用的形式與方法的學習,更要將提高思想等內在素質作為一門不可或缺的功課來做。當然了,要提高思想境界,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長期的積累和鍛鍊,而最容易也最有效果的方式,便是讀書和勇敢地實踐。

閱讀是汲取知識和提高各方面能力的有效途徑。培養良好的閱讀習慣,充實自己頭腦中的文化含量,構建更深更廣的知識結構,自然就會儲存大量可以在日常交流中使用的內容。很多時候,我們感覺在社交場合難以開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們不知道該聊什麼,究其原因則是頭腦中的儲存不足,這就需要平時的閱讀積累,再結合閱歷和見識方面有意識的鍛鍊與提高,就會為你的社交做好充分的內容準備。

至於勇敢實踐,指的就是要拋棄各種心理障礙,抓住一切適於你表達的場合,把你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沒有一個人生來就能言善辯,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瞬間成為高手,只有通過不斷地紮實鍛鍊,才能在成長中提高。你或許會遇到各種冷眼和磕絆,但從長遠來看,那都不叫事兒,坎坷歷來都是增強人生厚度的元素之一。

有了一步一個腳印的豐厚積累,加上一次次的勇敢實踐,你就從內外著手,開啟了說話之道的錘鍊。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在社交環境中,自己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

方言可以增強說話魅力

天南海北飆方言,哥會的不只是青島話

世界上有200多個國家和地區,2500多個民族。不同的國家、地區和民族,使用的語言不同。從聯合國和各國有關機構的統計來看,世界上的語言種類並沒有一個精確的數字,但至少也有2000種以上,最多的統計資料顯示,可能會達到7000多種。按照最普遍的說法,世界上也有5000多種語言。

這麼多語言種類,還不包括很多方言以及因使用人數較少、生存地區較偏、語言劃分比較模糊等因素,而沒有被納入統計資料的語言。所以我們可以看出,語言作為人類獨有的交流工具,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在一定的歷史階段,分別生活於一定區域內的人,因交流需要,發揮聰明才智,創制了自己的語言,人們根本不會等到世界連成一片了,才去創造大家一起使用的同一種語言,當然還有更復雜的很多因素,共同造成了目前語言種類的繁雜,總之都是因其本身作用巨大才能發展得如此枝繁葉茂。同時,不同的語言在客觀意義上為人們的交流製造了困難,使用不同語言的人在一起無法正常交流,也就無法表達思想和感情,進而對使用不同語言的人們之間的其他協作帶來很大影響。因此,當一群語言不同的人在一起時,如果有一個懂得多方語言的人,那麼就一定會成為全場焦點,成為溝通交流的重要紐帶。

不過,隨著社會的發展,世界上各個國家和地區之間的聯絡越來越緊密,懂得多種語言的人也越來越多。尤其是受到社會政治和經濟等原因影響,英語、漢語、日語等語言逐漸變成很多國家和地區專門用作聯絡溝通的「共同語」,所以也就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人們對少數幾種語言的學習傾向更加明顯,掌握這些語言的人也就更多了。雖然多會一種語言,就是多掌握了一門技藝,吃香程度依然很高,但與原來相比,會一些外語已經比較司空見慣了。與此同時,多掌握一種或多種語言,逐漸為人們的社會交流增添了額外的一些特色,即娛樂性。

也就是說,多會一種語言,在社會交往過程中,除了使用它本身的功能外,還能為交流場合增添不少帶有娛樂化色彩的氣氛。特別是,在一個使用同一種語言的交流場合,如果有人對方言掌握得比較多,更能營造許多樂趣,同時也能增強自己的說話氣場,因為方言屬於生髮於該種語言的變體,大家不一定都會說但基本上都可以聽明白大致意思,它本身又具備各自的特色,一旦從口中表達出來,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喜劇效果,為交流氣氛增效,從而促進人們之間的交流,而說話人自己也因此而釋放了更多更大的社交魅力。

黃渤就是一位頗具方言天賦的人。在最初出演的電影《上車,走吧》裡,黃渤使用膠東方言初顯身手後,他拍攝的很多電影和電視劇中,比如《瘋狂的石頭》《大灌籃》《瘋狂的賽車》《鬥牛》《無人區》《末路天堂》《奇蹟世界》《高興》《新街口》《殺生》《民兵葛二蛋》《黃金大劫案》等等,都曾用方言詮釋了一系列底層角色。而且,他還不止使用了一種方言,其中涉及青島方言、膠東方言、陝西方言、東北方言、北京方言、天津方言、四川方言等等。也許是緣於拍戲時的歷練,黃渤在其他很多場合,都適時地展示過自己的方言水平,令人在知曉他出色的語言表達能力之外,還看到了一個在語言使用上多姿多彩的黃渤。

2011年7月,著名主持人曹可凡在《可凡傾聽》節目中採訪黃渤時,就提到過:「其實人們說起黃渤,除了你的形象有特徵之外,還有你的語言。比如說你在很多戲裡,會說一口山東話,那是你的一個標誌。我知道你除了山東話之外,其他方言說得也不錯。」然後,他特意問黃渤,「是不是有語言的天賦?」黃渤回道:「相對好一點兒,我覺得主要是自己喜歡,在影視劇的創作裡邊,我覺得方言有時比普通話可能更生動一些。」

隨後,曹可凡便出題考起了黃渤的方言水平,他遞給黃渤一張紙條,讓黃渤用不同地方的方言來讀一遍。黃渤隨後用青島話、膠東話、天津話、陝西話、四川話分別讀了普希金的詩歌《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中的幾句:「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憂鬱的日子需要鎮靜/相信吧,快樂的日子終將會來臨。」雖然除了家鄉方言青島話之外,其他方言聽上去都不算特別正宗,但也說得有滋有味,引得曹可凡連連大笑,二人的訪談氛圍越發融洽了。

2009年,江蘇衛視專門為導演康紅雷的作品舉辦了一次特別節目,叫《康劇來了》,是電視劇《幻想之旅》的開播典禮。在節目現場,主持人提議讓黃渤表演方言。黃渤的方言能力人盡皆知,而且在《幻想之旅》中,他扮演的角色正是一名說著一口膠東方言的獸醫。這部電視劇節奏緊張明快,而黃渤運用方言的精彩表演卻為其中注入了分量頗重的喜劇色彩,成為很大的亮點。

黃渤當時先用膠東話朗誦了一段徐志摩的《再別康橋》,然後又用天津話、陝西話等分別說了幾句。而且,他還和一起參加節目的演員羅海瓊演繹了一段方言版感情戲,笑翻了全場。

主持人對黃渤說:「來南京了,一定要說南京話。」可黃渤是初次接觸南京話,所以功力不夠,「南京話確實是不行」,他還提到說,自己在樓下一家小賣鋪買東西,故意學著用南京話跟店主交流,結果被店主問道:「師傅,你剛從國外回來啊?」這個有趣的段子並不能打消觀眾們對他的要求。於是,他讓現場的南京觀眾教他,主持人也對觀眾們說:「這樣吧,我們就把這首詩教給他,你們說一句,他說一句。」然後,觀眾們集體用南京話朗誦起了《再別康橋》。再看臺上的黃渤,他臉上洋溢著熱情大方的笑容,同時跟著用南京話說了起來,而且有模有樣。觀眾們都被他的氣場吸引,為他熱烈鼓掌。

現場的康紅雷也被邀請用新疆方言朗誦,他話一齣口,確實帶有新疆普通話的味道。沒想到,當他說完後,活潑的黃渤也學著用新疆話跟了一句:「耶,好好地嘛。」口音幾乎跟新疆人說普通話的味道八九不離十,絕妙非常。當晚參加節目的明星眾多,除了康紅雷、黃渤、羅海瓊外,還有張國強、劉謙等人,但是無論是說話的數量還是質量,都以黃渤為首,特別是他的方言能力,成了當晚活動的最大亮點之一。

黃渤自己也曾在2014年10月接受鳳凰網採訪時說過:「方言相對於普通話來說更加的有色彩性,也能讓性格更加的豐富和立體,而且有些內容只有方言才能傳達出來,你換成另一種方式就不是一個味道了。當然也不止是青島方言,各地方言都一樣。」

冰心在《再寄小讀者》中對蘇格蘭一位詩人的詩評述過這樣一句話:「他的詩是用方言寫的,富於人民性、正義感,淳樸、美麗。」不錯,方言在很多時候就具備這些優點,它有淳樸的外殼,同時又能體現大眾的很多內在好品質,而通過在社交場合的使用,則能因為它的這些內在特點而使得說話人魅力十足。方言本身還是重要的一種文化,學習和使用方言,哪怕僅限於在一些社交場合帶有娛樂色彩的表演,也代表的是對一種文化的體驗和領悟。

社會上還存在某些看低方言的現象,其實,那只是一種見識短淺的表現。說話之道博大精深又豐富多彩,我們可以從各個角度和層面,各種領域和場合,認真吸收與學習,就能得以儘快地提高,讓我們在日常表達當中更顯水平與魅力。

機智地反問體現大智慧

重新整理票房紀錄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你有沒有發現,在很多時候或社交場合,直白地將話從口中說出來,並不是最好的表達方式,語言往往需要轉換為其他方式或角度,才能更好地達到你想要的表達目的。反問,作為常見的一種修辭手法,就屬其中之一。

從語言學角度而言,反問屬於「無疑而問」。也就是說,你使用反問這種修辭寫文章或者說話,並非代表你有不解之處,也不代表你想通過它一定要獲知某種回答。那麼,為什麼還要問呢?原因當然是它有助於你以問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反問得好,便能體現你的說話水平和背後隱含的智慧。

2015年8月,黃渤和老朋友王迅一起,受邀參加騰訊網主辦的娛樂訪談類節目《大牌駕到》。

當嘉賓在現場與主持人通過問答互動時,提到了2015年7月上映的電影《捉妖記》中的萌寵主人公「胡巴」,主持人阿雅對黃渤說:「它好像現在不小心重新整理了您創下的紀錄啊?」

黃渤趕緊說:「不是我創下的,就是中國的紀錄早就該重新整理了。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電影。而且這次特別高興,是由一個跟以往題材(相比)有創新的電影,重新整理了紀錄,讓我們覺得對中國電影(而言)是特別高興的一件事。」

阿雅讚歎說:「哇,人家‘50億帝’是怎麼來的!就是有容乃大呀。」

黃渤說:「特別喜歡這個胡巴。」

阿雅接著問:「您對自己之後的電影能重新整理它的紀錄有沒有信心呢?」

黃渤一臉嚴肅地說:「重新整理紀錄不重要!」略停了兩三秒鐘,忽然一壞笑,反問說,「那什麼重要呢?」

阿雅提到的這個問題,看似很簡單,也很好回答,但是要想回答得非常到位,其實並不容易。

如果直接回答有信心或者沒信心,都顯得不太妥當。有信心?這就會給觀眾留下大言不慚的印象,少不了被網民們吐槽;沒信心?粉絲一定會有所失望,而且一個公眾人物怎麼能夠當著無數觀眾的面,說自己對未來的事業沒信心呢?

所以,必須要轉換一下回答問題的角度。從現實情況來看,轉換成回答「重要還是不重要」就比較好回答一點,同時也沒有太偏離問題的軌道,黃渤首先把握好了這一點。可是,要回答「重要或者不重要」,也並不簡單。

如果他貌似很鎮定地說,創下的票房紀錄被別人重新整理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一點兒都不重要,那麼就會出現兩個問題:其一,無論他看上去多誠懇,觀眾中總有人會說他很「裝」,在大庭廣眾之下,人多嘴雜,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其二,認真來說,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有點兒功利心,對於演員而言,自己能夠一直受追捧,並處於觀眾關注的焦點位置,可能相對比較重要,若是曾在娛樂事業的某方面創下的一個閃光點受到了「挑戰」,心裡有所不甘也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如果回答了不重要,總會對自己有點兒不公。可如果反過來直接說,很重要,我以後一定要「王者歸來」,那麼就會比直接回答「有信心」還顯得淺薄,顯得大言不慚,說話不經腦子。

再看黃渤的回答內容和方式,他通過反問式的應答,首先給觀眾的印象就是非常幽默,製造了一個可樂之處;其次,他既說出了「重要」的意思,又以反問形式給人一種很灑脫的感覺;而從整個回答方式——包括中間的故意停頓和反問語氣——與他所說的內容來看,折射的更是一種智慧。能夠幽默,本身就是智慧的體現,在此基礎上還能通過對回答方式的運用,來弱化問題中所隱含的可能會令人為難的因子,就是更大的智慧了。

在節目接下來的問答中,又提到了著名演員劉燁和他的兒子劉諾一,說他們是「高顏值父子」,黃渤當即開玩笑說:「高顏值子,我承認;高顏值父,這個真的現在有點兒勉強。」黃渤和劉燁合作過好幾次,倆人本身就是非常好的朋友,在娛樂節目中互相開涮一下,不僅不會給對方造成不好的影響,反而顯得很和諧而幽默。聊著聊著,阿雅評價劉諾一,說:「……長得太可愛,超暖心。」黃渤應道:「是,這個小諾一是真的很可愛,但是誰能選擇自己的父親呢?」

仍然是一個反問句,而且是接著他之前開劉燁玩笑的話題繼續發揮出來的,令人不禁爆笑。以反問的形式製造幽默,又沒有那麼直白,也就會使聽眾多了一絲回想和思考,才明白其中的笑點,顯得更智慧一些。

節目中似乎圍繞「顏值」聊了不少,當說到黃渤近期參加過的上海東方衛視《極限挑戰》節目時,阿雅問黃渤,當看到一起參加節目的年輕「小鮮肉」,有沒有不一樣的感覺。黃渤趕緊向工作人員要求將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然後調出幾張他年輕時做歌手時拍攝的宣傳海報,同樣幽默地反問說:「誰沒有年輕過呢?那有什麼好了不起的?」緊接著故意說坐在自己身邊一同參加節目的好朋友王迅,「……但是像有的人……」又是稍微停頓了兩三秒鐘,一邊還攤開了雙手,一副無奈狀,接著道,「……年輕也是一段悲慘的歷史,這怎麼辦?」顯然是在拿「顏值不高」的王迅取樂,逗得在場所有人都笑出了聲。

類似這樣的反問式對話,在黃渤參加過的各種活動中出現過很多。再比如,2014年9月,陳可辛執導的電影《親愛的》在全國宣傳上映。在此期間,陳可辛導演攜主演黃渤等人走進大學校園做了一次宣傳活動。在活動現場,面對「90後」莘莘學子的各種提問,和主持人提出的只能用一句話回答的限制,黃渤的機智對答接二連三地引得了滿堂喝彩。

當有人問道,「你向來演喜劇,此次突然出演比較虐心的電影,有什麼感想?」黃渤用一句古詩做了回答:「淡妝濃抹總相宜。」又有學生問:「國慶檔你有三部電影要上映,你最喜歡哪一部?」黃渤笑著問道:「請問今天哪個導演來了?」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機智地用問題來解決問題,將重點從不方便回答的角度巧妙地轉換到了另一個看似「勢利」卻極其智慧的角度。

還有學生問:「帥哥和美女,哪一個是你不能演的?」其實,這個問題明顯是提問者在拿黃渤向來被人取笑的「顏值」開涮,沒想到黃渤反問:「誰說我這個帥哥不能演美女了?」不僅用反問聰明地回答了表面問題,還應對了那個隱含著的「取笑顏值」的問題,讓現場的學生們都心生欽佩。有人評價說,黃渤真是絕頂聰明。

古今中外,有很多智慧的傑出人才,在遇到難以回答的問題,或者不好表達的情況時,都使用反問來應對,蘇聯歷史上著名的革命家、政治家加里寧就是其中一位。

作為蘇聯早期的國家領導人之一,加里寧總會藉機深入到群眾隊伍當中,與廣大的勞動人民實際接觸,為蘇維埃政權做宣傳工作。有一次,他來到一群農民代表中間,向他們講解工人聯盟及其重要性。可不管他怎樣詳細認真地陳述說明,老百姓們就是無法完全聽明白,有人在當場就直接向加里寧提問:「你說了這麼多,那你告訴我們,對蘇維埃政權來說,到底是工人更珍貴,還是農民更珍貴呢?」

顯然,問題的答案是兩者同等重要,可若是加里寧直接這麼回答,群眾們必然還要刨根究底問出個所以然,自己還得講解半天,對方也不一定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加里寧靈機一動反問道:「我來問你,對於你來說,是右腳更加珍貴,還是左腳更加珍貴?」

這同樣是一個不言而喻的問題,誰都清楚,兩隻腳對自己來說都非常珍貴,所以,加里寧的這個反問,一下子就讓群眾明白了道理。雖然並沒有多作說明與講解,但人們都感覺心裡豁然開朗了。

反問的功用正在於此,既可以解決掉可能需要花費很多口舌才能說清楚的事情,又不僅限於此。最重要的,當然是體現說話人的幽默與智慧。

因此,當你遭遇社交卡殼的時候,如果有必要,不妨試試以反問來解決問題。你會發現,原來通過簡單的轉換形式,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實現目的,智慧的體現就是如此地隨時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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