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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澄弟溫弟沅弟季弟(十一月二十七日)(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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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封信(按:指十一月二十三夜之信)已經封好,春二、維五在二十五日到了營中,收到父親大人的手諭和弟弟們的信件,情況都瞭解了。

曾祖生因為本地搞團練攤派費用的事情,一定要求救於百里之外,以圖免出費用,他這個居心不是很善良。劉東屏先生收到父親大人的手書,這樣的小事,一笑而過又有何難,一定要輾轉多次和他爭吵,違背長輩的心意嗎?在普通人的交往中尚且不能沒有過節,何況是大人兼三達尊,又是我們家的世交呢?所說不被信任,怎麼能不耿耿於懷呢?希望弟弟們能仔細體諒父親大人的意思,大度包容一些,以此讓父親安樂,也能讓我這個在外的遊子可以安心做事。所有來往的信件,聽從父親大人的教誨,這次就一起寄還了。

我自從當官,近年間辦理軍務,心中經常充滿鬱積不平的情緒,每每效仿母親大人,指著肚皮給兒女看,說「這裡積蓄了好多閒氣,沒有地方發洩」。往年的事情你們不怎麼知道,今年二月裡在省城的河裡,凡是我帶的兵勇、僕從等人,每次上到城中,一定會遭到毒罵、痛打,這是四弟、小弟親眼所見的。誹謗埋怨的輿論沸騰,所有人都在嘲諷譏笑,這是四弟、小弟親耳所聞的。自四月以後兩位弟弟不在這裡,情況更有讓人難堪的時候,我只能忍辱負重、委屈心志,以此求得軍事上成功的一線希望。現在雖然屢次獲得大勝,卻越辦越難,動不動就招來責怪。倘若倚仗聖明君主的福德,能夠殲滅這次的敵人,我實在是不願意久居官場自取煩惱了。四弟自從去年冬天以來,也屢屢遭到求全之毀、飛來誹謗,幾乎是體無完膚。想必官場生涯的內中滋味,也是深深知曉、深深畏懼了吧。可是溫弟、小弟來信,卻經常用保舉做官這件事來懷疑我對不住四弟,這真是不夠體諒為兄的苦衷。

甲三找師傅這件事,我收到九弟的信,語氣甚是堅決,就邀請了研生兄,寫信聘用他。到今天尚未收到回信,但是已經讓他的世兄兩次寫家書催促,萬萬不可再有變化。學堂選擇古老坪的為佳。研兄住在馬圫鋪鄉間,也是山林苦寒計程車君子,絕無一點官場上的習氣,完全可以放心。至於甲三讀書,天分本來就低,要是再用全力學作八股文和應試文章,那麼其他的種種學業一定會全部荒廢。我下定決心不讓他學寫八股文了。

曾兆安、歐陽鈺都已經保舉做學館教官,最近應該就可以發下聖旨宣佈。曾子廟的稅錢用完了二百四十千這麼多,可以從軍營中寄到省城去還掉。應該交到哪家銀號,交付誰手收下儲存,下次寫信來,希望能詳細明確地告訴我,以便妥為寄送。範知寶來了,說他尚欠著路費一千五百錢,當時就給他了。又給了三千錢作為兩個月的工錢,又給了四千錢作為回去的路費。上次春二、維五回去,給了銀錢四兩。之後一次唐四、在十回去,給了銀錢八千。他們這些人到了軍營之中,往往會說錢不夠使用,這是不可信的話。其他的不多說了,都等到之後再談。再次祝澄侯、溫甫、沅弟、小弟四位賢弟一切都好。

國藩再行

馮樹堂的那一封信,快點託人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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