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弟左右:
十一、十二日接連收到初六、初九等幾天的信,情況都已瞭解。
南坡翁到你那裡,我想他一定會待幾天,怎麼只住了一天就走了,難道是談話間偶然不投機嗎?我十二日上奏請求留下南翁的一封奏摺,措辭極為平淡,不知道怎麼會惹來皇上的譴責?南翁的名聲,是在辦理浙江夷務、吉安軍務之時壞掉的,他在江蘇州縣做官時並沒有聲名狼藉,近日也沒有所謂的貪汙蠻橫。人言可畏,動不動就傳到皇上那裡。但是事情沒有發生在推薦寄雲作三品官的時候,卻發生在我奏請留下南翁時,頗為不可理解。古詩說「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怒」,我們兄弟都處在高位,此後只能加倍敬畏謹慎而已。
湖熟、岔鎮處處得勝,高淳、東壩依次克復,廣德也有投誠的訊息,事情非常順利。但是各省將帥似乎存有意見分歧,由此看來,恐怕最終沒有消滅敵人的日期了。
安徽長江沿岸的鹽務,就照著你的計劃,交給劉履祥專門辦理。只是每年四十三萬二千串十八萬兩,必須銷去七萬餘兩,實在沒有把握。
弟弟你兩次來信說對運去的銀錢感激涕零,措辭非常不合適。萬慶來我這裡,所送的禮物過於豐厚。兄弟間不要客氣,以後希望弟弟你不要多送,應該崇尚節儉。順問近好。
兄國藩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