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弟左右:
昨天寄出一封信、一份諮文,打算邀請李少荃來金陵會同剿敵,想必可以先到。今天寫好答覆少荃的一封信,還有一份諮文,專門派船送到你那裡,弟弟你要仔細斟酌。如果認為可行,就由你找機會送到蘇州巡撫的府衙。如果弟弟你不認同,就把諮文、信件都交給來人帶回,我另外寫回信就可以了。我千思萬想,都是因為擔心你的肝病一天天惡化。不請李少荃來會同剿匪,就擔心你和敵人在城內外相持時間太久、糧餉不足問題太嚴重,弟弟你因為鬱悶而病情加重。請少荃來會同剿匪,那麼兩年的苦勞全歸你,一旦成功名聲卻歸了別人,又會擔心弟弟你因為這樣的刺激而病情加重。所以我輾轉躊躇,反覆思索卻無法決定。這次把諮文和信件送到你那裡,自己決定吧。弟弟你的聲名,就是我的聲名;弟弟你的性命,就是我的性命。二者相比較,還是保重身體更重要,弟弟你自問身體足以耐得住長久磨鍊,那我自然可以放心了。
至於昨天收到的初八日上諭,我要和你一起具銜復奏,等弟弟你的兩次覆信到了再寫奏摺。順問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