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澄弟沅弟(正月十五日)
澄、沅弟左右:
正月初七王幼山來,收到兩位弟弟十月中旬的信。初十又收到派專兵送來的十一月二十七日的回信,情況都已知曉。
我這裡最近情況平安。捻軍任、賴等勢力流竄到黃州一帶,已經派劉銘傳一軍九千人援救湖北。張總愚一股勢力聽說又經由襄樊往回流竄到河南境內,李幼荃一軍定於十九日啟程,趕赴河南剿匪。劉松山一軍現在已經調到徐州,將來讓他和吉中八營合為一支,作為游擊部隊,剿滅湖北安徽交界處的敵人,也是遵從他們的願望。
沅弟出處的大計,我臘月十五日的信裡說六分勸他潛藏、四分勸他出山,又因為長久潛藏很不容易,又叮囑沅弟自己心中決定,自己做主。之後臘月二十五、正月初六的兩封信,則專門勸說老弟出山,因為終歸難免要出山,不如假期滿了就出來,最為體面。只是決定出山了,就不可以再請求續假,恐怕別人譏笑你太過於自重身份。我這封信已經是定論,下次不再討論此事了。
沅弟認為我對待朱、唐等人稍失之於刻薄,我心中也覺得不太妥當。但是天道不能只有舒服卻沒有殘酷,王政不能只有恩典而沒有威嚴。近日彈劾吳少村,還有把徐州的王、刁兩個兵團的數千人全都驅逐回山東,似乎也稍微失之於刻薄,但是不這樣事情實在是辦不下去。
最近我這裡並沒有新儲備的人才,只有幼荃和張敬堂較為優秀,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有所成就?順問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