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諭紀澤兒:
十六日、十七日收到你的信和對聯,還有一包筆。之前已經有人帶了筆來,我一時忘記了,才又索要。昨天已經寫好了。
我最近胃口還算好,十四、十五日還在拉肚子,十六、十七日稍微乾澀一些。醫生說是脾虛發洩的結果,心脈、脾脈都很虛弱,這樣暗中發洩更加消耗體力。我認為根本上虛弱了就難以滋補調養好,只好聽之任之。只是眼病一天天嚴重,又不想服用眼科常用的藥物。醫生說治療眼病一是要經常轉動眼睛,二是聞鼻藥,三是把蒺藜當茶飲用,四是用羊肝蒸藥末一起服用,都是偏方,聊以自慰而已。腿軟的病症,想必是老年人的常態,不再治療了。完全不看書我就覺得心中愧疚,每天還是要看一卷多《資治通鑑》。
法國教案這件事,總署奏明聖上後仍命我和毛司空辦理。等丁中丞、李中堂到了之後,我的責任一天天分卸,也許那時就可以回湖南了。名聲已經敗裂,也不再深究了。此諭。
滌生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