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在病房裡走動,臉色正常,跟沒病時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好藥啊。難怪那麼貴。他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在算錢。
轉眼間,第二個療程即將來了,宋揚心裡急得像有螞蟻在爬。他在病房走廊裡聽人說,這種藥在香港買的話,每支3000元左右,即使去掉飛機票錢,每次也可省一萬元左右。
真有這樣的事?他給老同學李依依打電話,說,你們媒體訊息比較靈,這個藥在香港是否可以去買,真便宜這麼多嗎?
李依依大吃一驚,說,啊,你老婆得這個病了?宋揚,我去打聽,你別急,別急,挺住哦,宋揚,一定挺住。
半個鐘頭後,李依依電話來了,說,是的,有這回事。
她還告知了一家藥店名,說,其實網上也搜得到這些情況,你去網上看看。
宋揚去網上搜,發現確實有人去那邊買這個藥。
於是在下一個療程即將開始前,他去了香港。當天一早飛過去,直奔德華藥房,買好藥,坐下午的飛機回來,直奔醫院。
在這個季節,這種藥只可保持10多個鐘頭,並且不能長久冷藏,所以一次不能多買,這意味著,他每週得去一次香港。
錢在如水一樣地流走。連她以前積攢的20萬元,也開始動用了。
一天天捱過去是那麼艱難,錢在少下去,宋揚也在迅速瘦下來。在又一次即將去香港時,宋揚接到了李依依的電話,李依依說,我找到了一個老同學,她現在在香港生活,你這次去找找她看,以後沒準可以讓她幫你買,然後託好心人從機場帶回來,這樣至少可以幫你省掉路費。
李依依告訴他,這個老同學叫吳藝花,你還記得嗎?「風飄飄」吳藝花。
宋揚記得這女生,尤其是記得這綽號。
「風飄飄」比班上其他同學成熟,是留級生,體育特長,四年級時從少體校轉來的,走路步態利落輕飄,所以叫「風飄飄」。宋揚還在看童話的時候,她就看愛情小說了,她來他這兒背語文課文的時候,告訴他《第二次握手》可好看了。而背課文,她總是背不順,一遍遍地重來,背了一半就看著天花板,然後甩一下短髮,回自己座位去,過了一會兒,又來了,開背,又卡住了……宋揚只能給她開綠燈,因為他好說話。雖然吳藝花不愛讀書,但班上好多小男生可是聽她的,因為她爽利瀟灑,有風格,現在想來是「酷酷的」。她還能幫他們去打別班的男生,五班的「洋種馬」看著她也是發怵的。
他想著她小時候的樣子,不信她能幫自己這個忙。但想到她現在居然混到香港去了,又挺好奇的,她這麼能幹了?
宋揚按李依依給的email郵箱,給吳藝花發了一封郵件。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信。吳藝花說,好啊,宋揚,我們約個地方見面,你熟悉香港哪個地點?
宋揚告訴她,德華藥房。
她回:那就在藥房門口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