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男人戴著黑手套抽菸,而且手還生得修長勻稱的話,看起來真是……帥得動人。
兩人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剛剛還在外圍勘探的周小篆,一臉尷尬和猶豫地從拐角處跑了過來。
「怎麼了?」白錦曦問。
他笑著朝韓沉打了招呼,然後將她拉到一旁。韓沉將菸頭丟進垃圾桶,抄手往牆壁上一靠,等著她。
白錦曦狐疑地看著周小篆:「到底怎麼啦?」
周小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老大,徐法醫剛才來啦,剛走到拐角,看到韓神在摸你的臉,轉身就走了。那臉色……嘖嘖,你還不快去追!」
白錦曦一愣,以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看著他:「什麼摸臉!我臉上有黑!」
「哦。」周小篆鬆了口氣,然後又替她發愁,「可是徐法醫誤會了啊!快去追!人還沒走遠,來得及!」
「等等——」白錦曦還想說什麼,周小篆已經把她推了出去。她探頭看了一下,看真瞥見一個酷似徐司白的修長身影,正走在相隔不遠的巷子裡。
於是她轉頭對韓沉說:「我先去處理點事兒,很快回來,等我。」
韓沉點了點頭。
——
對於為什麼要跑出來追徐司白這件事,白錦曦自己也感覺怪怪的。
徐司白又不是她男朋友,韓沉也不是她移情別戀的物件啊。
而且,就算要追,不應該是男人追女人嗎?
怎麼到她這兒,就是她追徐司白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徐司白是她最好的哥們兒,他要真因為什麼事兒生氣了,她還是得把他追回來。
至於周小篆說的徐司白喜歡她?
這不可能。
以前有一次,周小篆也曾問她:「你說徐司白到底喜不喜歡你?」
白錦曦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他要是喜歡我,為什麼不追我?」
這幾年,江城公安系統追她的也有那麼幾個。而徐司白?一直保持好朋友的關係,從無任何男女之情的表示。
他從無逾越,也從不靠近。
——
白錦曦在巷子裡跑了一段,果然就看到前方那熟悉的身影。
徐司白今天穿的是白色襯衣,咖啡色休閒褲,高大又清爽。頭微微低著,露出白皙的脖子。
白錦曦看到他,心頭就是一暖,輕手輕腳跟過去,踮起腳、抬手就將他的後腦輕輕一拍。
他有些意外地轉頭看著她。
白錦曦笑眯眯:「想什麼呢?怎麼來了又走了?」
他靜了一瞬,答:「突然想起所裡的屍體有點問題,就走了。」
錦曦雙手插褲兜裡,微笑問:「不是吃醋?不是因為我交了新兄弟,老兄弟心裡不舒服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大哥安撫小弟似的。
徐司白笑了。
過分清俊的容顏,如同陽春白雪般晃眼。
「嗯,我是吃醋了。」他輕聲說,「那個人名聲不太好,不想看到你和他混在一起。」
原來如此。
「老徐!你想多了。」白錦曦笑著說,「他不是那樣的。人挺可靠。」
徐司白看著她,沒說話。
白錦曦自覺洞察了他沉默背後的幼稚小心思,索性將他肩膀輕輕一勾,頭湊到一起,輕聲說:「放心,他跟你沒法比。你是我心中no。1的男性摯友。周小篆都在你後頭!對了,可別告訴小篆啊。」
徐司白側眸看著她。
因為隔得近,那雙修長的單眼皮,越發顯得漆黑、乾淨、澄澈。而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也縈繞在她周圍。
「這還差不多。」他慢慢地說,眼中透出笑意。
白錦曦也噗嗤一笑,鬆開他的肩。
終於哄好了啊……
約莫是早晨的陽光令人慵懶,白錦曦只覺得全身疲憊,乾脆在路旁的臺階坐下休息。徐司白挨著她坐下。
陽光從頭頂射下來,照亮整條小巷,也照在兩人身上。
一時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徐司白轉頭看著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冽:「吃東西了嗎?」
白錦曦隨口答:「還沒。」
他站起來:「走,帶你去吃。」
她剛要答好,突然想起剛才還約了韓沉。
徐司白見她遲疑,以為她忙著查案不想吃飯,眉頭輕蹙剛要跟她講道理,忽然抬頭,往巷子另一頭望去。
白錦曦也循著他的視線轉頭。
韓沉居然跟周小篆一起走了過來。小篆還在一臉無辜地朝她打眼色。
原來,剛才韓沉原地等了一會兒,大約也是餓狠了,就問周小篆:「她人呢?」
周小篆一向有點怵韓沉,含糊答:「她可能還有事,要不你自己先去吃吧。」
韓沉就沒再說話。
然後他就徑自朝這邊走過來了!
給周小篆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韓沉說:前方有姦情,你繞路去早點攤吧!於是他硬著頭皮也跟了過來。
白錦曦看著韓沉越走越近,兩人目光在空中一對,她有點發愣。
徐司白轉頭看著她,嗓音溫軟:「走吧,想吃什麼?」
白錦曦:「我……」
話還沒說完,韓沉已經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身影消失在小巷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