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她經過他時,丟下這句話。然後就感覺到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腰間一緊,已經被他拉進懷裡,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幽黑。
「我就是想得美。」
錦曦很緊張,可他的話又讓她有點想笑。看著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和襯衫上不知哪裡蹭到的汙漬,瞬間如獲救兵,嫌棄地將他一推:「趕緊去洗澡,臭死了!」
這話果然起了作用,韓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她一眼,手在她腰上重重捏了一把,這才鬆開她。
「等我。」他轉身進了浴室。
錦曦看著浴室門關上,心跳卻更快了。哪能真的等著他啊?紅著臉在屋子裡轉了半天,最後乾脆進了書房,開啟電腦,坐下來。
給他買天麻……以及定豬腦。
韓沉用毛巾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時,就看到她正襟危坐在書房裡,神色格外專注。
身體的火似乎被水澆熄了不少,但內心的衝動卻絲毫沒有減弱。他聲色不動地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跟她一起看著螢幕:「在幹什麼?」
他的身體有清淡的沐浴液的氣味,隔著薄薄的衣物,也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暖意。錦曦全身的細胞彷彿都變得敏感起來,脖子也有點僵,沒有回頭答:「不是跟你說過嗎?在給你買天麻啊。」豬腦她暫時沒敢說。
韓沉看了她一會兒,低頭就沿著她的長髮和臉頰,一路往下親了起來。
這是個格外溫柔綿長的吻,錦曦不知何時就把滑鼠扔掉了,電腦也推到一旁。只感覺韓沉的唇舌沿著她脖子的曲線,一路往下。衣衫也被他解開,溫熱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她靠在椅子裡,望著他黑色的髮梢,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
過了一會兒,他看她一眼,就將她打橫抱起,走向了主臥。
剛一沾床,他的身體就壓了上來。他的衣服還沒脫,她的也只是半褪。擁抱、撫摸、親吻,兩個人的身體無聲地依偎緊貼著。空氣裡全是躁動的氣息,纏繞著彼此的指端和皮膚。
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和渴望,彷彿就要被點燃。而對彼此身體的依戀感,卻前所未有的強烈著。
「你不是很累嗎……」錦曦小聲問。
「嗯……」韓沉的確也已累極,低頭看著她,「先親一會兒。睡醒了再做,好不好?」
錦曦沒答,睫毛微顫,看著他的胸口。
他低頭又吻了下來。
幾乎是極端意亂情迷之時,她放在床畔的手機卻響了。韓沉鬆開她,長吐了口氣,倒在一旁。錦曦跟只刺蝟似的,微微蜷縮著,伸手摸過來手機。
是許湳柏打來的電話。
錦曦平穩了一下呼吸,坐了起來。
「你好師兄。」
然後就感覺躺在床上的韓沉,始終看著自己。
許湳柏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潤含笑:「師妹,你有沒有學過測謊?」
錦曦答:「沒有。」
「那正好,我可以帶你做。我已經設計了一套測謊題,發到你郵箱了。你現在在電腦前嗎?看一下。」
「哦好的。」錦曦看一眼韓沉,他也正望著她。四目一對,他眼中有淺淺的笑。
這笑令錦曦的心彷彿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也有些心不在焉地起身,走到書房將筆記本拿過來,開啟郵箱。
許湳柏很有耐心地等待著,過了一會兒才問:「收到了。」
錦曦:「收到了。」
「你看一下,今晚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回覆?」他說,「我想這套測謊題可以用在對三個嫌疑人的甄別上。」
看到這麼專業的內容,錦曦的注意力倒是立刻被吸引了,答:「好的,非常感謝你。」
掛了電話,就聽到韓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小師妹?」
錦曦嘴角微彎:「怎麼,不行啊?」滑鼠緩緩滑動了幾下,她說:「你想叫我什麼?」
小白?小曦?
「老婆。」
錦曦動作一頓,這麼常見的稱呼,卻叫她的心無聲一顫。
以前,他是不是也是這麼叫她呢?
因為他們早已將對方視為這一生的另一半。
而韓沉看著她靜靜不動的背影,剛剛吐出的「老婆」二字,卻像一股熱流,灼燙著他的心口。
因為失去的人,終於又找了回來。就在他的面前,每一天每一刻,觸手可及。可以就像這些天一樣,跟他呆在一起,讓他觸碰,讓他凝視,讓他親吻。
韓沉緩緩抬起手,搭在自己額頭上,望著她的背影,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早點讓徐司白斷了念想,否則我容不下他。」
錦曦哪裡想到他突然提起這一茬。想必是那天徐司白進組後,他就不太高興了。這也是錦曦頭疼的事,想了想答:「其實他應該知道了。」
韓沉沒答。
過了一會兒,錦曦看完測謊題,回覆郵件給許湳柏後,一回頭,卻見他就這麼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錦曦沒動,安靜地望了他好久,這才起身為他蓋好被子,在他身旁躺下,抱住了他。
這一覺兩人竟然睡到了八點多,上班都快要遲到。醒來後,錦曦莫名有些幸災樂禍地望著他笑,韓沉看她一眼,也沒說話,直接在被子裡上下其手一番,氣得錦曦連刷牙的時候,還在抬腿踢他。
一進辦公室,就聽冷麵報告了一條重要訊息:「查出來了。三名嫌疑人,都是市內某家夜總會的頂級vip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