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沉側頭看她一眼。
「想以後。」
「以後?」
韓沉看著前方陰暗的路,語氣很淡:「以後我們老了,就來警校當老師。你教犯罪心理,我教刑偵。倒也不錯。」
錦曦停住腳步。
韓沉回頭看著她。
四目凝視,卻都沒說話。
錦曦咬著下唇,慢慢笑了。
「韓沉,你揹我吧。」
她的思維跳躍如此之快,令韓沉也微怔了一下,旋即笑了。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上來。」
錦曦笑眯眯地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韓沉穩穩站了起來,揹著她繼續往前走。
錦曦在他脖子上呵氣,他偏頭躲開。錦曦從背後也能看出他笑了。然後臀上就捱了他一下,她立馬不敢再造次了。
「喂韓沉。」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手在他肩膀上敲啊敲,「你說你以前有沒有背過我?」
「肯定背過。」
她奇道:「為什麼?」
他慢慢地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錦曦噗嗤笑了,小聲湊到他耳邊:「你說誰呢?說你呢,還是說我呢?」
「說我們兩個。」
天上星光閃爍,地上只有一道長影。錦曦趴在他的肩頭,感覺到他脖子上清晰的脈搏,慢慢閉上眼睛。
「錦曦。」
「嗯?」
「如果你相信自己是對的,就放手去證明它。不用害怕。」
低沉的嗓音,就像這夜色中的風,送入她心中。錦曦抿嘴笑了:「我才沒怕呢。喂,你這麼說,是相信我的判斷了?」
「我只相信證據。你錯了也沒關係,有我。」
「……有這麼鼓勵人的嗎?我要下來,不背了……鬆手啊你……」
同樣的晚上,這裡是清風沉醉。別處,卻是夜色迷離。
司徒熠的別墅,位於城市東郊。依山臨湖,周圍還有一些民居,環境十分優雅安靜。
現在已經是夜裡一點多,兩名警察打著哈欠,坐在輛黑色轎車裡,望著不遠處的司徒熠的家。
「從警局出來,就一直呆在裡頭。」一名警察說,「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都已經測謊不是兇手了,韓沉幹嘛還要求24小時監視?」另一人說。
「嘿,許教授雖然有名,咱俏韓沉那也是出了名的神探。你知道誰的判斷才是對的?有備無患嘛。」
兩人又呆了一會兒。到底是這些天太過勞累,都有些疲憊,也覺腹中飢餓。其中一人便道:「我去弄點吃的。剛才看門口有兩家農家菜館,不知道還能不能炒菜。」
他很快走出別墅區,門口的農家還開著門,老闆還沒睡,答道:「炒菜沒了,還有些自家的臘肉和米飯,蒸好了給你們送過去。」
「行。隨便弄點就成。」
過了半個多小時,就有一名戴著鴨舌帽的青年,提著兩盒飯菜出現在他們車旁。天色漆黑,兩名刑警也沒在意,接過說了聲謝,低頭三下五除二就把飯菜給吃完了。
長夜寂靜。
別墅區內外一片寂靜。
黑色轎車裡也很靜。兩名刑警靠在椅子裡,呼呼大睡,直至天明,才大驚失色,望著被丟棄在車旁垃圾桶裡的白色飯盒,面面相覷。
而同一個清晨,韓沉和錦曦被電話從睡夢中驚醒:
「又發現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