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離門比較遠,沒聽見。但她知道,以韓沉的耳力和目力,是不可能搞錯的。
可這是在警局裡,什麼事什麼人都是光明正大,誰會突然出現在門外聽牆角。
「會是誰?」她壓低聲音問。
韓沉無聲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聽到走廊裡「哐當」一聲響,有人從隔著幾間屋的廁所走了出來。韓沉和錦曦同時抬頭望去,就見那人拍了拍手掌上的水,嘴裡還哼著歌,抬頭也看到了他們,笑了:「老大,白妹,你們在這兒啊。」
正是嘮叨。
錦曦錯愕地看著他:「你在這兒幹嘛?」
嘮叨也是一愣:「我在上廁所啊。」
「剛才有沒有看到人走過?」韓沉問。
嘮叨搖搖頭:「沒有啊,我剛上完。」神色警惕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事?」
韓沉與錦曦對視一眼,答:「沒事。馬上下樓,準備出動。」
「哦好!」嘮叨立刻就跑下了樓。韓沉拉著錦曦,重新回到會議室裡,帶上了屋門,低頭看著她。
錦曦的心突突的跳,拉著他的手,沒說話。而他靜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後頸,將她按在自己肩膀上,低頭在她長髮上親了一下:「沒事,別亂想。」
——
數輛警車,行駛在通向司徒熠所在別墅、也即邵綸租住農舍的公路上。
冷麵已經去現場了,黑盾組其他四人在一輛警車上。而其他車上,坐著秦文瀧和刑警隊其他人,許湳柏和徐司白也來了。
「小白我跟你講。」小篆往前一趴,對副駕的白錦曦說,「聽說今天早上,許湳柏還跟秦隊建議,繼續搜查其他符合畫像的嫌疑犯呢。現在他打臉了吧,還是我們先找到了。」
錦曦一聽,也有點得意,笑眯眯地沒說話。
嘮叨卻遲疑開口:「但是,司徒熠就沒嫌疑了嗎?」
這話一齣,車廂內頓時一靜。
韓沉開著車,語氣平靜地答:「依據目前的證據看來,他也許不是這四起案件的真兇,但一定跟之前的幾起失蹤案有關。他逃不掉。」
嘮叨和小篆都點頭。
錦曦卻有些發怔。韓沉說得對,現在只能依據理性判斷,司徒熠跟這起案子無關。但是她內心的疑惑依然找不到解釋。
不過嘴上卻漫不經心地答:「他不是就不是唄。我又不是不肯承認錯誤的人。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啊。」
三個男人都笑了。
到底是撥雲見日,小篆顯得興致最高,他又趴上來,看看韓沉,又看看錦曦:「照小白剛才說的,老大你和她同時鎖定了真兇。那你們打賭,算誰贏啊?」
韓沉一怔,看一眼錦曦。
錦曦真想把小篆的嘴給堵住啊!雖然之前,她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異樣的情緒起伏,告訴了他打賭的事,但是當然沒說賭注是什麼啊。可現在落入韓沉耳裡,得以為她多豪放啊?
她立刻朝韓沉遞了個眼神,然後介面道:「誰輸誰贏無所謂啦,反正是一頓飯的事。」
小篆:「哦哦——」
錦曦笑笑,剛要轉移話題,就聽身邊一道輕輕淡淡地聲音響起:「嗯,反正這頓飯,我們是吃定了。」
錦曦:「……」
太討厭了!
臉頰發燙地轉頭望著窗外。
早知道就早點「吃」算了!現在這麼一直吊著他,她自己反而跟砧板上的肉似的,被他反覆騷擾再滋擾,不得安生啊。
而嘮叨和小篆,聽到他倆的對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老大和小白實在太肉麻太膩歪了!一頓飯還你你我我賭來賭去,跟小朋友似的,太刺激他們這些單身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