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就見韓沉伸手擋住眼睛,兀自笑了。
錦曦趴在他的胸口:「你笑什麼?」
他移開手,黑眸定定地盯著她:「沒什麼。笑它太不容易了。」
錦曦一怔,反應過來他說的「它」是什麼,臉頰一熱,輕哼了一聲答:「那也不是啊。你看,它等於有了兩個第一次,別人才一個,它分明賺了。」
韓沉盯著她微紅的臉,胸中氣血一蕩,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答:「是嗎?五年,我怎麼覺得它虧了一千多次。」
錦曦失笑,一把推開他的胸口:「哪有這麼算的!」
他卻又將她摟回來,淡淡地說:「明天去買個白板,掛在臥室裡。」
錦曦不解:「買白板幹什麼?」
他唇角微勾:「以後每天畫‘正’字。」
「……去你的!」
——
天空已經大亮了,有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絲絲縷縷照進來。韓沉去洗澡了,白錦曦穿戴整齊,拉開窗簾,又一盞盞把燈關上,臉上露出淺淺的笑。
到底是太過疲憊和興奮,她趴在床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悠悠醒轉。睜眼就看到韓沉已經從浴室出來了,但沒有進房,而是站在客廳的窗前。沒穿上衣,只在腰間裹了條浴巾。頎長的身軀如同孤立的雕塑,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剪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錦曦下了床,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而他側眸,握住了她的雙手。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她把臉埋在他背上,「那串項鍊的吊墜,鑑證科同事已經切割開了。裡面刻的字是:‘s&hmyheart’。」
韓沉一動不動,眼眸顯得深邃難辨。
「而我做了個夢。夢裡,你不叫我白錦曦,叫我蘇眠。蘇軾的蘇,沉眠的眠。」
韓沉立刻轉身,直視著她。
錦曦抿了抿嘴,很淡地笑了笑:「現在我不知道,我真正的親人在哪裡,我真實的身份是什麼。而如果我不是白錦曦,那麼真正的她,又去了哪裡?到底是誰,製造了這一切……」
她的話還沒說完,韓沉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讓她貼在自己胸口。
「錦曦,你想過沒有?會議室外的偷聽者、在邵綸家偷襲你的人,還有昨天殺了辛佳的人,他們的忽然出現,說明了什麼?」
錦曦抬眸望著他:「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慌了。說明他們非常害怕,害怕我們倆重新在一起,我們一起追查當年的真相。」他慢慢地說。
錦曦一怔。
片刻後,露出深深的笑,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韓沉望著她的臉。她的膚色如同雪一樣白淨,她的眼眸如同星辰一樣透亮。她是這樣美豔動人,又是這樣清澈堅定。他低頭,再次吻住了她。
吻著吻著,就再次將她打橫抱起,往床邊走去。
錦曦唇舌含糊地抗議:「你想幹嘛?難道還不夠嗎?」
他翻身壓住她:「不夠。」
日光漫漫,夜色孤長。
這個男人掏心掏肺地愛著你。
要怎麼與你廝磨擁抱,才能讓他覺得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