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廣場。
若說之前,人群還顯得驚疑不定。現在,他們全都緊張地看著大螢幕。
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罪犯,到底要給他們看什麼表演?
簡直難以想像。
白晃晃的陽光下,液晶屏折射出耀眼的光。畫面中的幕布,已經完全拉開,舞臺上,竟然坐著六個人。
六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人。
最左側,是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穿著質地考究的西裝和皮鞋,臉部保養得極好。即使此刻他的臉漲得通紅,神色顯得很緊張,那相貌也是儒雅而貴氣的。一看就是個有著社會地位的人;
他身旁,是一位三十餘歲的青年。同樣是西裝領帶,面目俊朗,他也嚇得微微發抖,臉色發白;
中間,是一個女人。約莫三十出頭年紀,穿著桃紅色的長裙,顯得十分美豔窈窕。高跟鞋足有十釐米,一看便是那種精緻而昂貴的女性。
她的右手邊,同樣坐著個青年男人,三十二三歲的樣子,戴著副眼鏡,清俊中顯出幾分書卷氣。全程都低著頭,似乎不願意看螢幕。
再往右,是個四十餘歲的男人。比起前面幾位,他的氣質顯得糟糕許多,儘管也衣著華貴,但是大腹便便還有酒糟鼻,一張胖臉又紅又紫,一副嚇得要死的模樣。
最右也是最後,也是名老者,年齡看著比第一位還要大一些。但他看起來,明顯跟前面的人格格不入,穿著件厚厚的綠色軍大衣,裡頭也是半舊的衣服和長褲,腳下是一雙有些破的跑步鞋。一看就像是那種常年在工廠裡待著的老頭。
臺下的人看著他們,全都不明所以。這時a的聲音在畫面外響起:「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威脅,就見那六個人,挨個抬起了頭。
「我是……」第一名富貴老人,慢慢地、有些艱難地開口,「半島酒店集團董事長,何經綸。」
此言一齣,眾人全都低聲議論紛紛。
然而緊接著幾個人的自報身份,更是令「觀眾們」張口結舌。
「我是半島酒店集團總經理,何亞堯。」坐在老人身邊的金貴年輕男人如是說。
「我是半島酒店集團公關部經理,陳素琳。」美豔女人顫巍巍地說。
書卷氣的青年男人也抬起頭:「我叫季子萇,是一名建築設計師。」頓了頓說:「負責半島集團所有的建築設計。」
中年胖子在他之後,哆哆嗦嗦開口:「我叫……我叫張福採,負責半島集團的一些專案施工。我是、我是包工頭。」
最後一名老者面紅耳赤地說:「我叫周豐茂,以前住在這裡,是’紅英紡織廠’的退休廠長。」
這時人群中有人「哦」道。因紅英紡織廠以前就坐落在半島上,不久前搬遷拆除了。
此刻,距離整個劫持事件發生,才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秦文瀧等人坐在賓士在路上的警車中,看著電腦螢幕傳來的畫面,也是滿腹疑冢。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有刑警嘀咕道,這幾乎是把半島酒店集團的核心層和相關方,都給綁架了?
秦文瀧臉色陰沉,緊盯著螢幕,沒說話。
周小篆腦子轉得很快,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的另一起七人團案件,想起了t,失聲道:「難道這個集團有問題?他們是想像t一樣,主持正義、轟轟烈烈地做懲罰者?」
看這架勢,真有點像。可話一齣口,小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之前這幾個人,還視人命如草芥。現在怎麼可能突然轉性,當起道德審判了?
這不可能吧……
可那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眾人都目不轉睛盯著螢幕,這時秦文瀧卻開口了:「從畫面、a的反應和與市民的互動看,這場表演不是提前錄製的,而是即時進行的。立刻調集半島酒店資料!看哪裡有這樣的舞臺裝置!讓我們的人小心過去搜!」
眾人眼睛一亮,秦文瀧卻又冷聲問:「將全部民眾安全疏散撤離需要多久?」
一名刑警為難地答:「頭兒,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如果算上拆除通往大橋路上炸彈的時間,再加上調集船隻和直升機,把那麼多人撤離,至少也需要五六個小時,或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