嘮叨倏地睜大眼,冷麵臉色更加冰冷,放下了手裡的槍。而門口有幾個膽大的探頭過來,只嚇得大叫著退開。
兩名駕駛員太陽穴分別中彈,一個躺在地上,另一個趴在駕駛面板上,鮮血淌得到處都是。廣播顯然是事先錄製好的,還在眾人頭頂播放:「……祝你們好運。」
兇手早已不知所蹤。但冷麵是何其敏銳的追蹤高手?他立馬舉起槍,衝到門邊,按下開關。門徐徐開啟,呼呼的風往裡灌。前方的隧道黑洞洞的,車燈照耀下,竟真讓他瞥見前方一個黑色身影,正閃身進入隧道里的一扇小門。冷麵當機立斷,舉槍射擊。
「砰砰」
那人身形一頓,捂著胸口迅速進入小門,身影消失不見。
然而那身影,竟然冷麵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
「冷麵!」嘮叨暴喝一聲。
冷麵霍然抬頭。
前方,光線越來越亮,列車即將再次駛入站臺。然而站臺上,另一輛列車正好端端地停在那裡,許多乘客正在上上下下。
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半島地底。
地面光潔如鏡,頭頂光線昏暗。幾個人站在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柱子旁,韓沉的臉色很淡:「這種時候,別給我犯蠢。是想掩蓋這座工程的質量問題?還是不在乎其他幾個人的死活?你們修的地下商場,不知哪裡被人埋了炸彈。只有先按照罪犯要求,把他們都救出來,你們才有活命的機會。明白嗎?」
蘇眠、徐司白、丁駿都看著他倆。張福採嘴唇哆哆嗦嗦,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沒吭聲。而季子萇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許多複雜的情緒在他眼中閃過。最後,他毅然抬頭,看著他們:「我帶你們去找!」
張福採:「季子萇你!」
季子萇霍然轉頭看著他:「張總,事情已經這樣,你認為還能蓋得住嗎?」他竟然重複了韓沉的原話:「咱們別犯蠢了!至少這樣還能活命!」
張福採也不是笨人,只是總抱著僥倖心理。他們並不知道地面之上,整座工程的問題已經被揭穿。雖然他不知道七人團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整他們。但只要現在能哄得這些警察出去,就不會發現工程的問題。董事長等人死就死了,反正他出去了就跑,安全了。
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他也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了空,只得訕訕點頭:「那行吧,找吧。」
此時,距離l的規定時限,僅剩8分鐘了。
六個人簡短商量了一下,果然如韓沉所料,嚴重質量問題的地點,負三層還有兩處,負一、負二層各有一處。
韓沉微一思索,道:「分頭行動。我和蘇眠、季子萇,去救負一、負二層的兩個人。丁駿腿腳不便,你和徐司白、張福採,救這一層剩下兩個人。」
時間已經不多,這顯然是最理想的分工方式。蘇眠一抬頭,倒是跟季子萇的目光撞上。他剛被救出來時,確實一身狼狽。此刻平靜下來,倒的確是個俊朗成熟的男人。西裝質地考究,極為妥帖合身。頭髮和襯衣雖然很亂,但那雙眼清明沉靜。因他剛才的舉動,蘇眠對他有些好感,點了點頭。
他敏銳地讀住了她的善意,也微微頷首。
「不行。」清淡如水的嗓音響起,是一直沉默的徐司白。
蘇眠微怔,所有人也都看向他。
徐司白這句不行,也是聽到韓沉的分工後,脫口而出。此刻他便盯著蘇眠,目光清亮,也有幾分我行我素的孤寡和漠然。
「我跟著她。」他淡淡地道。
其他人都沒說話,張福採和季子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概也猜出點端倪。韓沉連眉都沒皺一下,直接答道:「她不需要你跟。」
蘇眠立馬插到兩人中間,擋住韓沉,果斷地對徐司白說:「司白,你若真為我好,也為你自己好,就趕緊救人。」頓了頓又直視著他的眼睛,放軟聲音:「有韓沉在我身邊,不會有事。行了,我們大家趕緊行動。」
丁駿立馬附和:「好!徐法醫,我們馬上走吧。胖子,帶路!」
徐司白卻沒動,目光移到韓沉身上:「保護好她。」
韓沉沒理他。
兩隊人終於分道揚鑣。
而與此同時,地面之上,演員們的表演已經結束,a的表演,卻還在繼續。
日光之下,廣場、商廈、酒店……數面錯落的液晶屏上,只剩下a戴著面具的臉。
在他說完「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是來主持正義的吧?」,廣場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笑了笑。那笑很輕,也很平靜,卻沒來由令許多人覺得毛骨悚然。原本被這幾幕鬧劇般的表演,所打消的恐懼,彷彿忽然又復甦了。
「我們的目的,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向你們,還有地底的警察們,證明一個真正的真理。」
a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自言自語又像是悲傷嘆息:「那是s,曾經告訴我們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