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聽到了連環的爆炸聲,像是終於,要將一切吞沒。
——
當天色全黑時,一切,終於結束了。
滿地都是爆炸後的硝煙氣味,火光燃燒在他們腳底。a、t、l、r、e、k,也即夏俊艾、謝陸、季子萇、羅斌、辛佳和許湳柏,一起走向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毒氣室。
他們必須在經常趕來前,將要帶走的人,帶走。
很快,就到了跟前。
殘垣斷壁間,地上躺著三個人。
韓沉緊抱著蘇眠,蘇眠的頭埋在他的胸口。兩人全身灰黑,雙目緊閉,不知死活。而蘇眠的身後,s靜靜地躺著,容色沉靜,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唯有眉頭輕皺,不知在為誰擔憂。
辛佳第一個衝過去,撲在韓沉身邊,探明他還有鼻息後,喜極而泣,然後開始拼命掰他的手,要將他們分開。
l不發一言,跟上來,幫她把韓沉抱到了懷裡。
她善毒,他用毒,一直是搭檔。誰都知道l愛辛佳,而辛佳不愛l。但l從不承認。
「你們想幹什麼?」許湳柏冷聲發問。
下一秒,辛佳已從懷中掏出個小藥瓶,對準了他們:「你們不能殺他!殺他等於殺我。我要帶他走。反正他已經進了毒氣室,即使……不成為植物人,也會失去記憶,大腦會受到損傷。他不會再對我們造成威脅……我要帶他走!這是空氣傳播的病毒原體,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也不活了。」
「辛佳!」一直沉默的t,忽然低喝一聲。他是眾人中身手數一數二的,抬手就從辛佳手裡奪過了藥瓶。
辛佳臉色劇變,t卻低頭看著她:「帶他走吧。」
辛佳一喜,立刻抱起了韓沉。a一直沒說話,也沒表態。r和許湳柏對視一言,欺身就要上前,t身後就像長了眼睛,反手一把拔出背上的霰彈槍,攔住了他們。
辛佳帶著韓沉上了輛車,瞬間開遠了。
剩下的五個男人,看著地上的蘇眠和s。
t背起了s,a抱起了蘇眠。r開車,許湳柏和l不發一言的跟上。一行人也上了車,離開了這裡。
——
此後,是一連串的報復性犯罪。包括白錦曦,她也以蘇眠的身份,出現在殺人團中,令專案組確認,這個女孩已經徹底變節。是她致使韓沉在爆炸案中重傷昏迷不醒,是她和她的犯罪團伙,致使大量警力非死即傷。
公安大學的名錄上,真正抹去了蘇眠這個名字。幾名局領導引咎辭職,數名刑警被調職。而遭遇車禍的許教授,昏迷數日後醒來,他接到的那一條情報,並不足以洗脫蘇眠的清白。而他在兒子許湳柏來醫院探望時,只冷冷地問:「湳柏,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嗎?」
許湳柏只覺得發自肺腑的劇痛。而老人已躺下,閉上眼睛,自此之後他僅餘的半年生命,再也沒與這個兒子交談過。
——
此後的數月,那三個人,一直昏迷不醒。起初,辛佳對自己的藥物有信心,但當時發生了爆炸。她現在也不確定,對他們三人,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現在,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醒來。」她這麼說。
某天夜裡,在某個小城,如今只剩下七個人的犯罪團隊,臨時藏匿著、等待著s的甦醒。而關於後續如何做,他們曾經有過一次投票。
「s的指令,是在他和蘇眠昏迷後,將蘇眠送到江城,替代白錦曦的身份。」r說,「而s一直就有個掩飾身份,徐司白,法醫。這些年,s也已經完成了法醫的學業。讓他回到這個身份,一年後,他會調職到江城。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許湳柏忽然笑了笑:「對於精神病態來說,這真是個浪漫得要死的決定。」
「我們還有個選擇。」l抬頭,看著眾人,「如果s也會失憶,就讓他們倆跟我們在一起,說他倆是一對。這樣s也能達成心願,他想對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用大費周折。」
他的話一說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個做法是違背s之前的安排,但他們都是些強取豪奪之徒,這做法自然更合他們胃口。
「我反對。」t開口,「這不是s的意思。」
「投票吧。」r說。
很快就有了結果。
對於l的提議,只有t和許湳柏反對。t反對的理由,是必須尊重s的心願;而許湳柏之所以反對,是因為他認為殺了蘇眠更好。
l、r和辛佳都同意,就讓s和蘇眠呆在一起。a想了很久,也同意了。
所以最後的決定,是什麼也不做,靜候他們醒來。醒來後,就告訴他們,他們倆是情人。哪怕再用點藥物用點催眠,讓s得到蘇眠的身心。也許,他就依然能做原來的那個他,引領他們變得無所適從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