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你是說,這些都是一些副現象(epiphenomena)嗎?」他父親看起來心情愉悅。這位李先生可能是在和他兒子暗中較量,炫耀自己的淵博學識,而不是單純地鼓勵兒子展示碩士課程所學。
「或許是時候讓他稍稍往後了,」米拉暗暗較勁,「這樣你就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們在討論的這個問題,而不是不停地掉書袋。」這個想法太過諷刺,她忍不住咧開嘴角,因為她知道,能夠參與舌戰全得益於「弗蘭肯斯坦」。直到她開始說話時,嘴角還帶著笑容。「當你看到你喜歡的人時,你會微笑。微笑這個動作會讓你看到他們時更開心一些嗎?可能確實有一點。所以沒必要去討論身心分離的觀點。我知道的是,沒有身體上的感覺,情感也難以成為情感。情緒的發生難以離開身體的部分,因為人們需要藉此描述它們。沒錯,恐懼在胃(stomach)裡發生著,愛則藏在心裡。我們用來描述種種感覺的詞—心痛、緊張(butterfliesinthestomach)—這些情感蘊藏在身體裡,但我認為你不能說這就是感情的全部。這樣的話你就相當於把生活切割成僅僅用心理學就能解釋的程度了!」
阿倫有些不知所措,趕忙質疑:「但你不能證明,從字面意思上說,事後的思想(afterthoughts)不是我們處理情緒的方式之一。」
米拉只好保持微笑,說:「這不是在兜圈子嗎?我們想說的難道不是有些情感,比如憤怒和興奮,雖然具有相同的生理機制,卻是不同的情緒嗎?或者它們在大腦成像上也有不同—我承認我在這方面確實不太瞭解,但是我敢打賭你們會把一系列人們明顯認為不同的情緒,統一指稱為你們所謂的‘興奮’。」
阿倫突然咳嗽了起來,等他停下來,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另一件著名的藝術品前(自李先生加入他們之後,他們似乎便只在他認為重要的作品前停留了)。伊妮德問李先生為什麼突然停下來。李先生轉身問她喜不喜歡這件作品,她搖了搖頭,反問他這件作品告訴他了什麼,或者說他感受到了哪些故事?李先生聽了,表現得十分困惑。
「畫裡的這個男人身子一側明顯受了傷,可能快要死了—他很疼,表情卻很平靜。他甚至可能有點開心。也許他正處於某種精神上的平和狀態,所以感覺不到肉體的痛苦?或者,他為了做善事而甘願赴死?」
「妙極了。他看起來那麼平靜,他的故事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他為何如此平靜—是因為在其死前很久發生的一件事。我認為這些藝術品提醒了我們,一些情感狀態—像是平靜、驕傲、絕望和困惑—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內的事,而這種狀態與其身體上發生的變化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姨媽自信滿滿地應對這個自負的男人,讓米拉頗感驕傲。伊妮德花了很長時間向他們講清這平靜死亡背後的全部故事,說完,李先生忍不住了:
「這難道不是一種語境嗎?情緒的出現需要語境—比如憤怒。我在工作中經常會對一些懶惰或者效率低下的員工感到生氣,但你要知道,這和他們因為懶惰和粗心大意而失去工作所產生的憤怒是不同的。憤怒對我來說可能轉瞬即逝,但是對他們來說可能很難消失,甚至滋生負罪感。在臨床上被診斷為憂鬱症的人可能會產生一種持續、非理性的負罪感,但這種情緒的產生順序與通常的負罪感略有不同。我聽說有些年輕人在吸毒時,會對他人產生短暫的情感。但這也不是一種真正的情感,根據推測,這與真正的情感在大腦中產生的化學反應是一樣的。用阿倫他們心理學的術語來說,如果這些情感具有完全相同的化學特質,那麼它們就是一樣的。」
伊妮德補充道,個體得到同一種情緒時所經歷的體驗有時迥然不同。有的人覺得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有的人卻覺得壓力讓人著迷、上癮。我們也都知道,有人喜歡抱怨,從不滿中收穫某種滿足。李先生問阿倫,是否有心理學家認識到這一點,就像有些人認為杯子是半滿的、而有些人認為是半空的那種。阿倫回答,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心理行為主義」最簡單的一種形式。在這種理解下,情緒只是一種不同的行為,懷著某種情緒不過是以某種方式行事:「我表現得很憤怒,所以我是憤怒的;我表現得很蠢,所以我戀愛了。」阿倫對這句笑話很是滿意,然而伊妮德姨媽則不領情。
「機器人可以通過程式設計來展露微笑或者哭泣。你看看這個這麼可愛的展覽中的藝術品,都試圖傳達一種深刻而複雜的情感,或是某種情感的轉變。有時人們往往到了最後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
「此時已經追悔莫及了,」李先生打斷道,「從你剛講的那些故事裡的人物和其可怕而悲慘的結局中,可以感受到這一點。你再看看這個:這倆人看起來簡直突破了你能想象的悲慘的極限。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
伊妮德解釋道,這是在經受某種卓絕的忍耐後的一個例子,這些古希臘人和古羅馬人主張禁慾主義:人們將剋制情感和克服痛苦的情緒視為光榮,甚至是生而為人的基礎。「你所謂的行為主義沒有將這種人的內心世界考慮進去,也沒有考慮到我們怎樣隱藏和遮蔽自己的情緒。」她對阿倫說。
米拉從姨媽那裡接過話頭說,是的,有時候你會對你喜歡的人「玩高冷」。阿倫答道,騙別人很容易,騙自己卻很難。「是的,」米拉點點頭,「比如說分手後,你可能會假裝毫不在意,內心卻十分煎熬。」
李先生突然插話,問米拉對行為主義有什麼看法。米拉答道:「我覺得,這些理論都在人為地將肉體和精神區別開來。要麼是身體先做出反應,大腦再予以解釋;要麼是大腦先進行解釋,身體再做出反應。對我來說,這些理論都不太可信。我所說的一直是相同的觀點:社會學讓我們不妨將情感看作社會建構的產物。」
米拉相信自己已經十分平靜,足以考察並完成這個重要理論的測試了。她要怎麼說明情緒的社會建構論經得住推敲呢?「弗蘭肯斯坦」裡有言:
在一般的認知理論中,情感或情緒都是在頭腦或身體中產生的,然後在社會或文化背景下被體驗或調和。情感與生俱來,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環境、社會規範等其他因素的影響。社會規範在某些社會中可能會對人們的情緒表達起到緩和的作用,而在另一些社會中則起到增強的作用。所以說,人們會在社會允許的範圍內壓抑或增強他們的情感表達。這也是文化衝突的根源,遊客們來到不同的文化環境中,就能感受到這一點。
當李先生打斷她的時候,米拉正用自己的話解釋這段文字:「就像我們英國人以矜持和禮貌而出名,這樣讓我們很放鬆。但對其他人來說,就會顯得很冷漠。」李先生說:「但這種想法已經過時了呀!日本人、英國人很冷漠,南美人就一定很坦率嗎?這些都是刻板印象罷了。難道社會學家都認為人們的情感表達受制於文化刻板印象嗎?」
米拉懷疑向李先生解釋這些重要思想不是一個好主意—他似乎總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是對的,不接受任何他不瞭解的事情。她回答,社會學家也有很多種,她偏愛的是那些社會建構論者,「弗蘭肯斯坦」裡是這樣講的:
社會建構論者看待情感的觀點和他們對待其他事情一樣:情感是一種被承認的意義。他們的關注點在於確立社會中情感的規範和期望是如何產生和複製的。他們認為這些規範是情感產生而非壓抑或釋放的方式。這一立足點在方法論上與心理學非常不同。而在相對主義更不明顯的社會建構論中,有一些基於生物性的情感是獨立於社會影響和後天學習的。西奧多·肯普(theodorekemper)分析出四種基於生理的主要情緒:恐懼、憤怒、沮喪、滿意/幸福。其他諸如愛、罪感、羞恥、驕傲以及懷舊之類的情緒則是在特定社會和文化中習得的次要情緒。比如說,有些社會是「恥感社會」,有些則是「罪感社會」。「恥感社會」的「恥」指人們會在公眾羞辱下產生羞恥感。恥感社會更具有集體主義傾向—我們可能會想到「好面子」的東方文化,又或者是西班牙和義大利等天主教國家。罪感則是一種更加內在的、與良心博弈的感覺。罪感社會更傾向於個人主義,與新教或猶太教息息相關,罪惡是人與上帝之間的事。
這些社會通常以小規模的家庭結構和更加脆弱的社會約束為特徵,可能會具有更高的社會流動性。無論是哪種情形,恥感和罪感都是最基本的情緒表達。羞恥來源於對懲罰和因不當行為被排斥的恐懼;罪感則是一種因觸犯戒律而感到的憤怒。它們都是基本的情緒,在學習和社會化的過程中加以體驗和理解。社會結構塑造了社會中佔據主導地位的情感。
米拉解釋了主要情緒和次要情緒之間的區別,然後指出,他們看到的這些藝術品都發生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歸屬於王室、宮廷或隨從中的某種特定文化。儘管統治者和最低等的僕人的主要情緒是相同的,但他們也要觀察王室成員的次要情緒在社會結構中如何受到一套特定的情感規則約束。正像「弗蘭肯斯坦」裡提到的:
更具相對主義傾向的社會建構論的研究路徑大致相同。它們會將情感與任何內在的生物遺傳因素分離開來,但不將情感和其所處的社會與文化背景相分離。這類社會學家從跨文化人類學的研究中得出結論:情感表達在不同的文化中不完全通用。我們根據不同的情況選擇特殊的情緒術語來描述特殊的內部狀況、思想或者行為集合,這些術語將解釋那些行為,使之合理。情感絕不是純粹的內在行為,而是與其他人的關係相伴相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與其他人的關係總是某種社會關係。因此,情感不會存在於社會語境之外。情感是人們用來理解自己和自己的處境,並將這種感覺傳達給他人的一種判斷力。
米拉用一個例子總結上面的文字:比起羅列無數理由、讓別人猜測自己對一件事的感受,遠不如一句「我感覺很難過」。在這種情況之外,情感是不存在的。李先生仍然樂此不疲地與米拉爭論,然而阿倫似乎已經滿足於保持沉默了。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我是說他們—把情感簡化成人們對情感的想法和看法,卻把真正重要的事情排除在外了?你方才抱怨過心理學的還原論,但這過於極端了:你不能解釋這些東西,就把這些重要的內容都丟棄掉了,這些內容在心理學中還是可以解釋的。」
米拉的內心毫無波動,淡淡地回應,你永遠無法判斷那些社會建構主義者是在強調該如何研究情感,還是他們真的相信不同文化之間沒有相同的基本情緒。這種事是說不清的,因為你永遠也無法將一個人從社會中抽離出來。李先生冷冷地回應,建構論者這種行為無異於「為了感受疼痛而把自己的腿打折」。
米拉糾正,疼痛是一種感覺,而不是一種情緒,但她確實同意情緒有著明確的生理性一面。是的,也許社會建構論者誇大了文化的差異性。然而,的確只有少數的幾個面部表情在不同社會中通用—快樂、憤怒和悲傷。這時伊妮德也加入了談話,也許是為了將米拉從另一場屈尊俯就的表演中拯救出來。
「在我看來,所有的這些心理學家和社會學家都將問題理解得太簡單了,忽略了那些為偉大藝術提供靈感的微妙含蓄的細節。我覺得他們似乎都不願接受情緒是根本難以理解和解釋的事實,而且往往自相矛盾,會對人們的決定產生混亂並造成不確定性。」
米拉說:「姨媽,我覺得你說得對,但這不僅是社會科學的問題。這是社會結構的一部分,甚至也存在於科層制中。」米拉這樣說,是因為回憶起了「弗蘭肯斯坦」中的另一條論斷:
與行政機關打過交道的人們,都會發現其評估和判斷往往會產生不公平或者不合理的結果,這是因為,行政機關與很多社會科學一樣,出發點都是預設人們的行動有明確的意識和行動理由。舉個適用於刑事司法系統的例子:法院很難繞過這樣一個事實,即兩個人在保持絕對誠實的情況下,會對同一事件有不同的感受,做出不同的描述。
李先生聽到這裡,表情有些苦澀,米拉這時候才想起,姨媽說他是一位高階律師,在一家大型公共機構任職。她不敢停下來,急於讓李先生明白她只是在陳述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學術觀點,所以她試著使用他一直在使用的那種文縐縐的語言:
「因此在現代社會中,我們把情感當作幻覺,把理性當作真實。然後我們將情感置於理性之下,從而經常陷入兩難境地。儘管兩者互為彼此的產物,我們的感覺和想法可能並不相同。重要的事情不光是要搞清楚我們認為什麼是對的,或者感受到什麼是對的,而是要承認想法和感覺可能非常不同。理性不能脫離感性存在,同理,缺乏了理性,感性也就沒有意義。」
這段話已經足夠晦澀了,但米拉知道,「弗蘭肯斯坦」中是這樣解釋下去的:
反思性思考—推理、判斷或者其他能力—需要將認知和情感結合在一起。思考需要配合感覺。那些因為大腦損傷從而無法進行情感體驗的人們似乎也不能再像受傷之前那樣進行推理。情緒需要理性發揮效用,換言之需要理性來做出決策。而判斷在某種程度上是本能的、情感化的,或者至少看起來如此。
「所以,」米拉總結道,「做正確的事情,就有點像用電腦計算賭馬的賠率那樣去權衡各種選擇。」也許是沒有完全理解米拉所說的話,李先生最後還是被說服了—並且忘記了她先前對行政機關流露出的輕蔑。他倒是很清楚賭馬的比喻。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這更像是選擇賭哪匹馬—是一種理性、經驗和直覺的結合,或者是對正在發生的事情的一種感覺。所以說,想要做出正確的決定,人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套抽象的行為準則。當你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或者公共服務領域時,你就會發現,這些規則會妨礙決策,阻止你做自己認為正義的事情。」阿倫似乎終於從十五分鐘前那種失語狀態中緩了過來(也有可能是發覺父親對賭博的熱烈反應很有趣)。
「理性有時會隨情緒而來—你先產生一種感覺,隨後想出一個理由證明或解釋它。情緒同樣會影響理性決策的發揮:在實驗室中,一個對照組被施加壓力,另一個對照組沒有壓力,前者無法完成後者可以完成的複雜任務。」
米拉認為這與「弗蘭肯斯坦」裡提到的關於社會科學和哲學在研究情感時存在一些問題的說法不謀而合:
社會科學和哲學很難將情感視為一種外化於社會結構、社會關係、權力關係及表象等內容之外的存在,儘管它們定然是由社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解釋和引導的。它們可以成為一種跨越類別、違背期望和規範的力量。
米拉知道,伊妮德姨媽會同意這個觀點:或許試圖尋找一個單一的原因或動機來解釋人類行為是一個巨大的錯誤。社會學中的許多理論—以及經濟學、政治學、哲學甚至心理學—都在這麼做,但實則人類是情感、慾望和需求的結合體。
他們慢慢地接近展廳的出口。米拉發現和阿倫以同學的身份交流比以智力上的競爭對手交流來得更輕鬆一些。
「我只能想到這些社會學的東西,因為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大學生活。就像演一齣喜劇。」米拉看著他困惑不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懂的,就像有些平時很害羞的人在舞臺上非常放得開,下臺之後又變回害羞的樣子。我的意思是,我雖然總是對社會學喋喋不休,但這其實是我最不想學的學科。」
阿倫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你為什麼還強迫自己學呢?」
「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傻吧,我就是想知道別人是否認可社會學觀點的價值。遇見你之前,我正試著和伊妮德姨媽聊這些。」
「所以你要檢驗的觀點是情感的社會起源?」
「是的—你來之後,這個小測試變得難多了。不過這樣也許更好,我之前選擇她,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我知道她會同意我的想法。」
「那……這個觀點通過檢驗了嗎?」
「我不知道,到頭來我也沒有真的向伊妮德姨媽解釋清楚。我猜,大概要看你和你爸爸怎麼想。」
「好吧,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對我提到的那些批評也只是一知半解。我認為不同的學科之間不應該靠這些爭論來劃地盤。大一我回來時就給我爸留下了這種印象,直到現在還是一樣。他覺得上大學就像進入一個秘密世界,在那裡可以把宇宙奧秘一個一個學會。我覺得完全不是這樣的,上大學的意義在於改變自己,自我改造。」
米拉希望他展開說說。阿倫回答,這和她強迫自己接受一個自己並不適應的角色有點類似,都是為了更好地挖掘自己的潛力。「你說你想通過研究社會學是否重要來確定自己是否適合讀大學。也許你不停地追問自己這些問題,能讓你成為那種在大學生活中收穫頗豐的人。來,現在再試著把你的想法對著我總結一下吧!簡單來說,社會學中關於情感的重要觀點是什麼?」
「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正像伊妮德姨媽說的那樣。情感是社會中不言自明的紐帶,是無形中將我們聯絡在一起的結。」
「很好,這就是情感。不是為了共同利益,或為了得到什麼結果而做出的理性評估?」
「是的,完全正確,情感不僅僅是你幫助我、我幫助你那麼簡單。我們並非為了公平交換而這樣去做。當我們不再出於利益或公平考慮,她不是出於強迫、欺騙,或為了履行義務而做某些事時,就是情感在維繫著我們。」
「我明白你所說的義務,這個重要觀點一點問題都沒有。情感維繫著我們,維繫著社會的運轉。這種情感是我們互相理解的基礎。正是因為存在這種良好的感覺以及美好的願景,我們才得以共同生活。如果沒有這種情感—或者當我們失去它、失去對其他人的信任時—我們就會試圖去琢磨其他人的行為背後的原因。」
嗯……看來你還是有些能力的。米拉想:「希望我們永遠也不要失去這種信任。」
1.生活中看似來源於天性的方面,往往最後被證明是所謂的「社會建構」。社會建構是一種自然的、源於世界的觀點或生活方式。它看起來是那麼平平無奇和不容置喙,甚至很少有人提到它。但當我們仔細觀察它時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一種公認的事實。我們都表現得像預設它是真的一樣。
2.情感的體驗總是自然而然的—但如同其他社會建構的產物一樣,它們都是後天習得的,其意義也廣受認同。情感作為一種深刻的私人體驗,引導著我們做出選擇和行動。它們具有私人性,這賦予了它們力量;它們也具有互動性,這賦予其意義。
3.社會學利用情感來詮釋社會。某些情感是維繫社會運轉的必需品。比如說,現代社會的勞動分工促進了陌生人之間的信任。
4.儘管如此,人們總是希望依靠非情緒化的認知來對事物進行解釋。人類社會總是呈現出精神生活和身體生活一分為二的局面。理性和冷靜的判斷寓於精神之中,身體則是情緒和不受控制的那些本能的棲身之所。這種區分被稱為「二元主義」,它並不能反映現實。事實上,情緒總是被用於做出判斷,理性離開感性更是無法存在。
5.社會建構在社會中是普遍存在的。還有許多其他的「生活事實」也是社會建構的產物,社會學的許多研究內容都涉及辨別這些所謂「真實」的本質到底是什麼。17世紀法國著名哲學家,近代二元論和唯心主義理論著名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