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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是不能「作」(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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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我的寶貝。看你還睡著,落地給你發資訊。」

走進廚房,才發現東留的字條,猛然想起他今早會出差。他前天就說了的。

我的生活令人羨慕。誰沒有煩悶的時候呢?但每當我煩悶時,就會及時提醒自己這一事實。工作實在輕鬆,在教育機構教點法語,課時短又不固定,物件基本是對法語文化感興趣的上班族,以及想去法國留學的學生。如果實在精力過剩,就做點額外的筆譯,參與翻譯些法語文學作品。

這些年堅持做這些,早不是為了營生。換句話說,其實自己完全可以統統不做。老公從一開始便成為我生活的有力保障。

「不想幹了就在家歇著」,這是東常掛在嘴邊的一句。

早年單身時,自己也曾為了掙錢,參與了不正規的翻譯公司。後來發現,那家所謂的翻譯公司,實為城中高階拉皮條機構——集中起會說外語的小姑娘,然後組織所謂的「聯誼」派對。我一見端倪便落荒而逃。

老公今年四十週歲,足足大我一輪。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剛剛離掉婚,唯一的女兒也在前妻那裡。東當時的心情一定不怎麼樣,竟然給自己報了短期英文課,結果來遲還走錯教室,認認真真在我的課堂上聽了一節課的法語動詞變位。

後來,當他遞給我名片時,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脫口而出:「原來你就是無良開發商啊。」

對於東這樣的所謂成熟男人,還能說出今早留言上的話,也許足夠我高唱「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但這樣的甜言蜜語,卻無法在我這裡激起浪花。因為在內心深處,我並不認為東那麼把我當回事兒。

我承認,在很多問題上,老公都是那種像山一樣的男人。他從不把任何麻煩拿出來和女人商量,全部自己搞定;和前妻與女兒有關的問題,也處理得按部就班、不留痕跡,以至這兩個女人基本在我倆的婚姻關係中隱遁;他幾乎不談論自己的生意,讓我覺得自己時刻坐在一艘看不見船身的穩穩的大船上。

結婚兩年,東對有關我的生活細節也堪稱十分寬容。不過,唯一的要求是不能「作」。所謂不能「作」,便是我不能像一般小女生那樣動輒無理取鬧。

婚後第一年,自己也曾經故作驕傲地咿咿呀呀試探過幾次,均以失敗而告終。最後,只好沒面子地收聲。東在情緒問題上,留給我的耐心幾乎是零。每次自己剛剛噘嘴甩臉子,東一句「別唧唧歪歪的聽見沒有」,或乾脆簡單三個字「別來勁」,就把我嚇傻。那種表情和權威都十分地不容置疑。

我並不認為東那麼把我當回事兒。我如此看重和東的婚姻,因為我貪戀他的福利。在這點上,也許和他公司的女職員沒什麼區別。

但東看重我什麼呢?我常常很沒底氣地問自己。也許,自己只是符合他心目中某些客觀的擇偶標準,例如:年輕、外語好、單純……

東經常出差或在外面見人談事。最近半年,更加開始與他有聚少離多的感覺。得趕緊給他生個孩子,最好還是男孩兒。這個念頭又焦慮地在我心裡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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