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的表情有多麼恐怖,昴日星官開始頻頻揩汗,然後才說出上面這一席令人作嘔的開場白。
「呃……談不上。我本身就話不多。」
「電視臺工作怎麼樣,有趣嗎?」面前的焗飯已經有些冷凝,我只好開始沒話找話。
「嗨,我覺得單位就是個幹拿錢的地方,其他時間和心思都該幹自己的事兒,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那你都幹什麼自己的事兒?」
「我啊,炒股啊,什麼的。」
昴日星官突然像是有點亢奮,繼續說道:「其實我早不想幹電視了,但我們那兒福利還是很好的,各種發票全報,額度也高,像我這種每月額度就上萬,根本不可能自己吃出來,所以咱倆可勁兒點啊,你別客氣。那什麼,每個月還發一堆洗髮水什麼的,都是頂級的勞保,我也用不上,就這點頭髮,家裡沒女士啊……」
也許他突然留意到我已經長久沒有說話,才終於停了下來。
「那你以後,有什麼長期的打算麼?」我幾乎是已經黑著臉問了一句。
「其實,跟你說實話,我就想找一個天天喝茶看報紙的地方,能有好多自己的時間,那才叫生活。」
說這話的時候,我在昴日星官的眼睛裡看到了由衷的喜悅和釋放。
我將剩啤酒一飲而盡,想,如果我將自己千方百計從一個天天喝茶看報紙的地方辭職的事,和盤托出給昴日星官,不知他會不會當場抽了羊癇風。
相親也許真是一種自取其辱的形式,新女性對此應適度遠離。作別昴日星官後,我索然地想著。我和他,就像森林裡麋鹿相遇珍珠雞,大家毫無交集,只會各自低頭,尋旁路遁開。
那一別,昴日星官也沒有再聯絡我。他的五官和他說的話,就像我做了一個遙遠而滑稽的夢。
之後很久,我專心鼓搗各種考試的事,直到被介紹給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