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熟悉地形的朋友帶我去把火鍋埋在了地裡。
我記得當時每一剷下去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冬天裡的土被凍得太硬了。
如果說命運的齒輪在火鍋與我對視時開始轉動,那面前填平的新土就是火鍋命運的終點了,齒輪咔嚓咔嚓地轉動了很久,停止時留下了大半包貓糧和吃剩到一半的魚罐頭。
以及每天早上醒來時,發現並沒有白毛從被子裡鑽出來的失落感。
那之後又過去了很多年,我早上醒來的時候聽到了動物的叫聲,一個白色的貓形物不知何時闖了進來。
「還是第一次有貓大清早就跑進來。」同寮的法師說。
它站在門口看著我,我伸出手,它便顫顫巍巍地朝我掌心蹭過來。
這是一個下雨的星期三,睡眼惺忪的我懷著比上墳還沉重的心情套上海青準備去上殿。
天有些冷,我又實在很餓。
好想吃火鍋。
肚子餓了
出家這麼久
即使現在
也經常會發生
合十的時候
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不是
阿彌陀佛
而是
いただきます(我開動了)
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