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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被擄和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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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好生收殮,同大軍一起班師。

回到大營,嫣然與邁虎見他回來,異口同聲問道,「定北王人呢?」

杜昕言笑道,「他死了,我想你家小姐也應該解恨了吧。?」

死了?嫣然喃喃地重複著杜昕言的話,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邁虎抱著她,冷冷地望著杜昕言道,「杜侯爺,告辭。」

「等等,沈笑菲人呢?」

邁虎冷笑道,「她死了!」

杜昕言身形一動,攔在他面前,「本侯也想活捉他,的女士戰場刀劍無眼。」

「杜侯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見沈小姐,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沈小姐中了定北王的雙心蠱,非定北王心頭熱血無解,定北王死,她死,你現在明白了嗎?」邁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嫣然,抱緊了她,憐惜地想,從此,她也是一個人了。

他繞過呆若木雞的杜昕言,大步走出軍營。

她炸死離開是去了苗寨尋解蠱高手,她房間裡的那些醫術,巫術都與蠱毒有關,她要嫣然和邁虎相助他是為了活擒高睿。

「真的就死了?這次是真的?」杜昕言失魂落魄。

他親手一劍射中了高睿,一箭射出時,他想起了小春湖自己誤會笑菲說的那些話,想起在天牢看到父親時的心痛,想起了淺荷愛上高睿的無奈,他親眼看到士兵一擁而上,雪亮的兵器刺進高睿的身體,他只覺得快意,他怎麼就沒仔細想象,為什麼笑菲非要高睿的心頭熱血呢?

杜昕言猛地衝出營帳,翻身上馬,問了邁虎和嫣然離開的方向,縱馬追去,就算是她死了,他也要見她一面。

大營一側閃出衛子浩的身影,他摸了摸懷裡的密旨,狡猾的笑了。

四月初夏,林木蔥蘢,濟南府趵突泉附近一座木屋內飄起了茶香。

屋內乾淨整潔,擺放著幾件簡單的竹製傢俱。

靠窗的茶几上一鍋泉水煮沸了,涓涓冒出串珠般的水泡,茶壺中茶水溢位,一隻白瓷茶碗盛著半碗湯色明亮的茶湯。

一局棋下得一半,黑白色正糾結在中盤。

悶被砰地推開看,嫣然和邁虎看著煮沸的茶卻不見笑菲,不由急了起來。

「小姐!」她旋身出屋放聲喊道。

林間鳥鳴清幽,卻無人回答。

「邁虎,小姐回去哪兒?定北王死了,她肯定有感應,她不會,不會傷心難過,扔下我獨自走了吧。」嫣然說著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邁虎仔細看著地上的痕跡,他從懷裡拿了一隻木盒開啟,戴上指套,挑出一枝花斑蜘蛛放在門口,「若是小姐外出,它就能找到她的方向。」

花斑蜘蛛在門口轉了轉,飛快地往外爬,兩人跟著蜘蛛後面,走了一段路,蜘蛛停下不動了。

邁虎環顧著四周叫道,「嫣然,有人騎馬帶走了她!你看蹄印,還不止一人。」

嫣然急的跺腳,「小姐藏在這裡,誰也不知道,會是誰?」

「衛子浩。」杜昕言在他們身後說道。

兩人回頭,杜昕言冷冷看著他們道,「你家小姐原來沒死。」

嫣然正在氣頭上,衝到杜昕言身前吼道,「你懂什麼!如果不是邁虎的寶藥壓制著她的蠱毒,定北王死,她救活不了了,現在她不過能多活一年半,教主為什麼要接走她!」

她還能或一年半,這次是真的,杜昕言蒼白著臉,想起自己向高睿射出的那一箭,心一下子就被揪得緊了,如果他能活捉高睿,她的蠱毒就能接,他為什麼看著高睿被殺?

「杜侯爺,你怎麼知道衛子浩劫走小姐的。」邁虎收了花斑蜘蛛疑惑地問道。

杜昕言回頭神來,沉聲道,「木屋內起居有一處黑白子纏鬥的狀況與大局有異,仔細看就能看出使用棋子擺出了個「衛」字,只有他知道你家小姐沒死,還知道是她獻策攻下了東平府,以衛子浩的能力,不能知道她藏身在山東道境內,且離東平府不太遠,她多半會在濟南府,我想,衛子浩一定實在這攻下東平府後,就開始尋找你家小姐的下落了。」

嫣然擦乾眼淚說道,「小姐說過,他看到了衛子浩眼中的野心,杜侯爺,你猜衛子浩劫小姐幹什麼?」

杜昕言望定北方,眼眸內寒光閃動,他緩緩說道,「天朝和契丹合議,耶律叢飛系那個要四公主高婉和親。」

「四公主與我家小姐有什麼關係?」

「還記得當日耶律叢飛從京城逃脫一事麼?你家小姐定時冒充了四公主高婉。」

嫣然當然記得,她回頭看了眼邁虎,再看看杜昕言,咚地軌道哀求道,「杜侯爺,我求你,別讓他去和親,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別讓她去,看在她數次相幫的份兒上,你去求皇上好不好?要是和親,她會死的。」

想起她勾結契丹放走耶律叢飛引來覬覦,杜昕言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冷冷道,「自作孽,她是自找的。」

嫣然的恨瞬間湧上心頭,她站起身罵道,「虧小姐對你這麼好,她中了蠱也不忘通風報信救你父親,她思慕與你,你撕破她的衣袖,你還傻樂半天,你居然這麼說她,白眼狼!」

杜昕言被她罵的一怔,瞬間想起那一次聽到琴聲,進了相府後花園的情形。

她說,「那我不幫三殿下了,我認錯,我再也不作弄你了,也再也不使計害你了,我幫你成不,你還會不會讓我倒霉?」笑菲眨巴著眼笑著問他。

她說,「我是喜歡了你,杜公子,你喜歡我嗎?」

她喜歡他,她原來喜歡的人是他!杜昕言心理翻江倒海全是笑菲的一顰一笑。

他轉身就走。

「喂,白眼狼你跑什麼?」

「回京城找她!」杜昕言扔下這句話,躍上馬就走。

邁虎笑著走到嫣然身邊,攬住她的肩道,「看起來杜侯爺對沈小姐並非無心,嫣然,別擔心了,我們也去京城吧。」

宣景地高熙第一次看到拿下面紗的沈笑菲。

白色的娟衣被風吹起,像朵盛開的白蓮,她抬起頭的瞬間,高熙從她眼中看到了純淨的天空。

他情不自禁地把聲音放得柔和,「沈相癱瘓,朕欲收你為義妹,代四公主和親契丹,你允否?」

「笑菲欲四公主素來交好,怎忍她嫁去苦寒之地?笑菲命本不長,願和親契丹,為天朝北方和平盡力,不過,笑菲有個請求,請陛下收回成命,不必以公主禮相待,當日耶律王子南下,與笑菲和四公主在長蘆寺有一面之緣,若被他揭穿身份待嫁,笑菲擔心契丹藉此生事,天朝貴女配契丹蠻子足矣。」

她輕柔的回答博得了高熙的好感,耶律叢飛要的是四公主嫁,衛子浩卻告訴他耶律叢飛其實想要的女子是沈笑菲,高熙聯想當日之事,馬上明白過來,是沈笑菲冒充高婉送走的耶律叢飛,他心裡不禁疑惑,杜昕言當時已經追至相府,難道他的訊息會比衛子浩還來得慢?

高熙努力壓制著這股疑惑的滋生,想到杜昕言助他破了銅佛案,心情隨之放鬆,杜昕言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麼都能兼顧,也許,當時他一心撲在銅佛案中,二忽略了沈笑菲呢?他心裡輕頌起來,微笑著說,「你對安國侯有恩,朕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他一直想尋你報恩,晚些朕囑他來見你。」

笑菲露出淺淺笑容,「當日報信就老杜大人是笑菲該做的,如今笑菲和親更是為了北方平安,請陛下轉告安國侯,休在提報恩一事,笑菲慚愧。」

每一句都說得高熙心理舒坦,他微笑著,「你有此心意,不愧為沈相之女,可惜啊」

笑菲眼睛一熱,嚶嚶哭道,「笑菲不孝,貪玩出走竟連累父親,這次能為國效力,希望父親能含笑九泉。」

高熙想起沈相瘋癲吃人肉心裡噁心,少不了有欷歔幾句。

笑菲不想和他再多說話,借勢哭了個天昏地暗,高熙只得叮囑了幾句擺架離開。

皇宮蕪元殿人聲減退,笑菲才收了眼淚,她摸了摸面頰上的溼意,心理酸苦難受,什麼時候起,她的眼淚變多了?她緩緩從地上站起,瞟了眼殿內釘子板杵著的宮侍,眼裡流出輕蔑之意。

她既然來了,又怎麼會逃呢?

那日在濟南府木屋內,衛子浩搶先一步找到她時,她就知道會有今天。

那天衛子浩推門而入,不客氣地坐下,倒了一杯叉喝了,他讚了聲茶香,笑容可掬地說,「定北王死了,想必沈小姐早知道了吧。」

高睿死,她的蠱毒也會發作,然而她並沒有感到半點兒不適,難道高睿實在炸她?笑菲馬上否定了這個推斷,她曾經讓邁虎嗅過她的血,的確是中了雙心蠱,如果她沒有動靜,高睿就一定沒有死。

她不動聲色的坐下,眼裡飄起一抹哀愁,「我已服下三顆寶藥保命,還能活一年半,子浩此番來,不會只是告訴我這件事吧。」

好個聰慧的女子,衛子浩心理暗歎,他輕笑道,「沈小姐為保性命,當日京城放走了定北王,你可知道這四個月來,有多少將士戰死沙場?伏龍嶺上戰死了一萬士兵,東平府對峙,益州之戰,登州之圍死了多少人?你必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呵呵!」笑菲大笑起來,譏諷地看著衛子浩道,「可有證據?」

衛子浩緩緩吐出兩個字,「嫣然!」

「你不過是猜測罷了,並沒有真憑實據,我為什麼要但這個罪名?那些死去的將士與我無關,冤魂不會找我。」笑菲坦然地看著衛子浩。

衛子浩從她眼中看不出半點兒端倪,他提醒自己,沈笑菲只是在裝傻罷了,「天朝羽契丹達成協議,耶律叢飛要四公主婉,我已稟明皇上,他要的人其實是你,皇上明白當日是你放走耶律叢飛,龍顏大怒,他本捨不得公主北嫁,下密令你以罪低責,這事,你總賴不掉吧。」

笑菲隨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輕嘆道,「當日一步棋,今日成死局,衛子浩,你何苦一定要陷我於死地?你讓皇上知道我與契丹勾結,不怕他日皇上疑你與契丹勾結?」

「沈笑菲,我知道的事還不止這個,我還知道,你對杜侯爺情根深種,你救了小杜的父親,難不成想讓他為了報恩而抗旨?聖旨一下,你若抗旨,是死罪,你活不了多久,不在意這個罪,你忍心看杜氏滿門為報恩被你牽連?」

笑菲再落下一字,勉強笑道,「這一子落下,偏偏堵死一眼。」

她緊接著再布棋,口中喃喃道,「一個嫣然,一個杜昕言,自毀局,不可活。」

手中再粘棋子,又頹然扔掉,笑菲站起身對衛子浩招手道,「衛子浩你來看。」

她指著遠處泰山的方向道,「泰山非中原最高山,卻又一覽眾山小的美譽。那是因為它周圍再無可與其比肩的高峰,衛子浩你想做人上人,卻有很多高峰把你給比下去了,如我沒有猜錯,杜昕言就是你難以逾越的峰。」

笑菲騖地轉身,眼神變得銳利,尖刻地諷刺道,「論出身,他是皇親,論武藝,他是你出道以來唯一打不過的人,呀,還有丁淺荷對嗎》她眼裡從來沒有你,從前與杜昕言青梅竹馬,後來愛上的人是定北王高睿,你盼著成為皇上的暗勢力,能與他在朝堂一斗,你嫉妒杜昕言,我說的對了嗎?」

衛子浩眼中怒氣頓生,冷笑道,「你太聰明了,所以我想,你能靠著苗人寶藥活上一年半已經足夠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定北王要對你下雙心蠱,不能為他所用,也決不能讓你相幫別人。」

「是啊,所以你說對了,太聰明不是件好事情,我就落得這般下場,既然都說我聰明,我就再說說我這個聰明人看破的事情吧。」笑菲輕笑道,呼吸了口林間的空氣,神情悠然,「甚為曇月派教主,真的滅不了江南謝氏滿門?不,你是想要從皇上那裡得到榮華富貴,你不惜把無雙送給高睿,如果高睿贏了,你不就是國舅爺,對吧?」

衛子浩滿臉歎服之色,「不愧是寫出《十錦策》的沈笑菲!你說對了,曇月派百年來此護衛死士,一旦對人效忠,就與曇月派再無干系,自我當上教主後,我只能讓護衛為我做一件事,從此就再也沒有權利指使護衛,如今曇月派已成為皇上的暗勢力,將來所有的護衛都將只對皇上一人效忠,而皇上則把管轄的權利交給了我,不該教規卻能獲得權力,這就是我的目的,至於無雙,的確是我一箭雙鵰的棋,為了前程,我只能犧牲她。」

笑菲似笑非笑地看著衛子浩道,「既然都安排妥當了,我只能跟你走了,我成全衛教主的前程與大義,曇月派雖歸皇上掌控,我還是請衛教主立下毒誓,不得再找嫣然的麻煩。」

衛子浩當然答應。

「小姐,四公主來看你了。」

宮侍的話打斷了笑菲的回憶,她露出笑容迎接高婉的到來。

心理一個聲音對她說,人在深宮,箭在弦上,要利用杜昕言報恩脫身也不再找個時候。

她微笑著想,也許,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高睿沒吃,但要找到他,活擒他何其之難,笑菲想到邁虎和嫣然,唇邊笑容更盛,高睿只要還活著,總比死了的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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