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來後,我就和大師兄、二師兄由昨天那個小夥子領著去找包工頭要錢。
到了包工頭住的「別野」,哇塞!真是特別的野!全縣唯一的一棟七層小樓,全縣唯一的一個自來水龍頭,還有全縣唯一的一輛腳踏車都放在院子裡,全縣唯一的一個胖子……真讓人驚羨他的富有!
我們說明來意,包工頭還是那句話:「沒錢!」
大師兄急了,說:「你不給錢,我就用皮筋做個彈弓打你家玻璃!」
包工頭:「你打吧!正好抵工錢……」
我對大師兄說:「猴哥,別急!對付這種人要沉得住氣才行!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他不是不給錢嗎?我們就讓二師兄每天夜裡三點半在他家窗戶旁邊唱歌,直至他還錢為止!」
「哼!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招!哈哈,你們唱吧,我還愛聽著呢!這個方法不知道有多少人試過了,我無所謂!我無所謂!我無所謂!baby!comeon!」包工頭氣焰十分囂張,看上去很屌的樣子!
我說:「那好!從今晚開始,半夜三點半,二師兄就麻煩你了!」說完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師兄在路上問我:「為什麼非得叫我唱啊?」
我說:「因為你的嗓音最具穿透力嘛!」
「那我唱什麼歌呢?」
「就唱《白毛女》中喜兒被黃世仁強暴後,楊白勞喝農藥自殺前的那一段!」
「這歌聽起來是怪狠的,但我不會唱啊!」
「那你就唱《甜蜜蜜》的終極絕望版——《慘兮兮》吧!」
「怎麼唱的?」
「我教你唱,記住了,慘兮兮,你笑得慘兮兮,就像花兒開在秋風裡,我雞皮掉一地……」
我教二師兄唱《慘兮兮》,要求他在演唱時儘量要慢,要表現出絕望、無助的悽美感覺!
……
夜裡三點半,包工頭家的窗戶底下準時飄出了二師兄那令人斷腸的歌聲。「慘兮兮,你笑得慘兮兮,就像花兒開在秋風裡,我雞皮掉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