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媽媽們為了小寶寶們的成長,都會盡其所能給予孩子們最無私的愛和最無畏的保護。比如花貓媽媽感到危險的時候會把小貓咪叼到安全隱蔽的地方;屎殼郎媽媽會給未來的寶寶做一個又圓又大的糞麵包,讓它們在既安全又美味的麵包里長大;我們人類也是如此,當自己的孩子被偷了以後,一般人都會不快活。
今天我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一陣寒意從背後襲來……
師父:「悟淨,我是不是感冒了?為何大夏天的我穿著外貿大棉襖還會感到一陣陣的冷。」
我說:「剛才是有陣冷風,不是你一個人冷。我們都冷。」
突然,大師兄回頭大喊:「哇!好肥碩的一隻蜻蜓!」
我們回頭一看,哇塞一個塞!這隻蜻蜓足有一頭牛加一頭羊再加半根油條那麼大,兩個翅膀展開大概有三丈多長……這哪是什麼蜻蜓呀,板上釘釘是怪獸!如果是蜻蜓也是蜻蜓中的愣頭青!
它越飛越近,我們感到越來越冷,我胸毛上都掛起了霜花花。這下看清楚了,這是一隻帶翅膀的、藍色的、渾身冒著冷氣的怪獸獸!它全身披著藍色的鱗片片,鱗片外包著一層透明的冰殼殼。頭上長著一對犄角角,就像插在頭上的兩個冰錐錐。臉型還算比較好看,酷似霸王龍的臉。嘴裡兩排整齊帥氣的尖牙露著寒光。屁股後面還有條巨大的尾巴,尾巴的最末端居然是隻拿著板斧的大手手!
師父凍得發抖:「這東西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西伯利亞寒流?怎麼像衝我們來的啊?悟空,你是不是又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了?」
猴大:「哎呀,好久沒顧上打小朋友了,他們不會埋怨我吧?」
師父:「那就是八戒你,是不是最近又光摸不給錢了?」
豬頭二:「你瞎講!我什麼時候光摸不給錢了?從來都是我讓人摸還給人錢的。」
師父:「那就怪了,什麼人會跟咱們過不去呢?悟淨,是不是你偷偷禿頂被人發現了?」
我:「靠!禿頂犯法啊!」
師父抱著肘,低語:「那是怎麼回事呢?」
說時遲那時快,怪獸已飛到跟前,抓起馬上的思考著的師父就飛走了。
我們呆呆地望著怪獸遠去的背影,二師兄喃喃地說:「你看,師父又被抓了,作者連個驚歎號都懶得用了,用句號。」
我問:「猴哥,師父被抓了,我們都急死了,你怎麼也不著急啊?」
猴大:「你倆急,急著幹什麼啊?」
我和二師兄只好把剛拿出來的撲克牌又放了回去,說:「好吧,我來查查這是什麼怪獸!」從包袱中取出數碼寶貝顯示儀,搜了一下,螢幕上出了結果。「冰屬性麒麟獸,又名冷氣機獸。生活在天宮。必殺技:哈氣成冰,戰鬥力600,秋季發情,冬季繁殖,卵生……」
「哇地呱!這就是蜚聲海內外的,冰——麒——麟呀!我們今天得見,真是福分哪。」豬頭二挺高興。大師兄卻對我這個數碼寶貝顯示儀很感興趣,奪過去拿到豬頭二身邊一搜……儀器報警,螢幕顯示:大塊醃肉!習性未知。戰鬥力未知……
「哈哈哈哈……」空氣中迴盪著我們的笑聲。師父被抓了,我們還樂呵呵,太不是東西了!
「別樂了!趕緊救師父吧!」二師兄挺身而出說,「冰麒麟住在天宮的北極,那地方很冷,我們得多穿點才能去。」
「好!我這就去買羽絨服去!」大師兄說。
「多久能買回來?」我問。
「少則一個禮拜,多則半月。」
「很好,我們等你了!對了,要波斯燈牌的,帶帽子的那種。」二師兄說。
「收到。」
不是一般得瑟我們。
話分兩頭,師父被冰麒麟抓著飛到了天宮北極——它的巢穴。
師父冷得不行,說:「凍死我了!希望悟空他們來救我的時候能給我帶件羽絨服。」
冰麒麟開口了:「媽的,冷什麼冷!全球都變暖了知道不?賊和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師父想想說:「我現在不想和你說任何話。你用強迫手段把我帶到這裡,這是違法的!法,你懂嗎!有任何事情都請你找我的律師談!」
「跟怪獸談法律,我看你是天真到家了。快說,你把我孩子偷哪裡去了?」
「偷你的孩子?大家都知道的,我一個單身的大齡男和尚,小孩又不能當香燒,偷他作甚?並且我這人最討厭小孩子的。看到小孩我就吐他口水、搶他棒棒糖、空乏他身、行拂亂他所為……看一眼都難受,別說偷了。」
「你敢說你沒偷?」
「我一向說老實話,做老實事,取老實經……沒偷就是沒偷,你的孩子我見都沒見過!」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知道床睡著舒服啊!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冰麒麟發威了,它拿出一個杯子,倒入牛奶,又加了些巧克力屑和曲奇屑,然後對它哈了口氣,頓時,這杯牛奶變成了「可愛多」!
「看見了吧,不說實話我就把你凍成‘和尚多’!」
師父嚇得面如土鱉色,忙賠笑道:「呵呵啊啊呵呵……母壯士息怒。有事好商量。我真沒見著你的孩子。如果我見著了,一定會拍拍它的頭說‘孩子,快回家吧,你媽在等你吃飯呢。說不定還會給它買個棒棒糖……’」
「放屁!你敢說你沒見著?十天前你們幾個拿衣服當風箏放,捅破的那塊雲,裡面有雷電金龜子的蛋,還有我的蛋!唉,也怪我圖省事,把蛋下在雷電金龜子的蛋窩裡,只放了一個巨球閃電在裡面,沒想到還被你們破壞了!快說,我的蛋呢?」冰麒麟怒不可遏。
師父:「噢,我還以為是啥大事呢。原來是丟了蛋啊。不就是個蛋嘛,看你身強力壯的,隨便下幾百個就是了。」
「說得跟唱得似的,你下一個我看看!我們冰麒麟三千年一發情,三千年一下蛋!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孩子還我,就在我這凍著哪兒也甭想去。」
「這就是你不講理了。我又沒拿你的蛋憑什麼囚禁我。再說了,我們那天就為弄小球閃電玩,我還被你那巨球閃電劈著了,並沒有看見你的蛋呀。」
「沒看見?誰信啊。閃電球都被你們弄去了,我的蛋你肯定也拿了。」
師父無奈地說:「pigkissme!我真是和尚遇到獸,有理也被揍!不理你了,有話跟我律師談吧,我睡覺了。待會兒我徒弟就會來救我,到時候夠你喝一鍋的。你知道我大徒弟是誰嗎?五百年前折騰過你們這裡的孫悟空!」
「哼,當然知道,他那兩下子哪是我的對手。你徒弟來了正好關一起,這事和他們也有關。啥時還我孩子啥時放你們走!」
「口氣不小啊……那什麼……有被子嗎?太冷了我睡不著。」
「要夏涼被還是鴨絨被?」
「廢話,當然是鴨絨被!」
「沒有。」
「那夏涼被好了。」
「也沒有。」
「靠!」
再說我們這頭,等了半個月,大師兄可算買回來了。我們穿上嶄新的羽絨服神氣活現地出發救師父去了。
「喂!我說,我們三個真是憨耿呆,為何不到了地方再穿?你看我這痱子,跟蠶豆似的!」
飛了半天,我們來到了天宮北極。我和二師兄以前就住天宮,可這北極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到處都是藍色的。藍色的天空,藍色的地面,藍色的小山,遠遠望去,藍不溜秋的一大片!還有參天的大蘑菇,像一把把巨大的傘,明黃色的傘面上點綴著亮紅色的圓點。背靠著蘑菇樹,林長治家的小屁頂著蘑菇帽,深沉其表、混沌其中地在向我們揮手(學招財貓的),美哉浪哉!
這裡的地面踩上去的感覺和天宮其他地方不同,這裡雲朵地面的彈性很強。從地上揪下一塊雲朵團塞進嘴裡,噻!涼盈盈的,有股香蕉冰棒的味道。
怎樣才能找到師父呢?北極這麼大。正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二師兄發現雲地上有個東西,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師父的小發卡!
「師父真聰明啊!這是給我們留的記號呀!」二師兄高興地說,「我們循著記號找。」
一眼望去,每隔幾十步,雲地上就會出現一個小發卡,長長地連成一條鏈子通向遠方。我們循著髮卡走了大概五公里,最後一個小發卡在一個洞穴口,四下再看,沒別的髮卡了。
「師父一定在這裡!」大師兄叫道。
我對著洞口開喊:「師父!師父!」
從洞裡鑽出來的竟然是一隻巨大的七星瓢蟲!七星瓢蟲很有禮貌地向我們作了個揖,說:「你們好,請問找我有何貴幹?」
二師兄:「我師父呢?」
七星瓢蟲:「你師父?」
我問:「我師父被冰麒麟抓了,地上的髮卡是他留的記號。我們來救他,發現最後一個髮卡在你的洞門口。」
七星瓢蟲:「噢,原來這些小發卡是你師父丟下的呀。今天早上我發現路上有一長排髮卡一直襬到冰麒麟家洞口……都是我兒子調皮,把髮卡重擺到我們家這邊來了,真是不好意思……那冰麒麟為什麼要抓你師父?」
「不清楚。沒打招呼就抓走了,就跟在自己家地裡拔蔥似的。」我說,「難道你知道冰麒麟的洞穴?」
「我帶你們去好了。對了,見到冰麒麟你們有話好好說,它很強很暴力的。咱們可惹不起。」
二師兄:「不要以為我們不強不暴力,我們有更強大武器……那就是愛!」
大師兄:「對!我們彼此相愛,所向劈柴!」
我汗溼褲:「別鬧了,快跟七星瓢蟲先生去救師父吧。」
於是,飄蟲先生帶著我們來到了冰麒麟的洞穴。我們仨一起向洞內喊師父。哪知冰麒麟「騰」地躥了出來,尾巴那隻手攥著師父!只見它耀武揚威地好像要把我們吃掉。
師父:「哎呀,你們可來了!有沒有給我帶羽絨服啊?」
我問猴大:「你給師父買羽絨服了嗎?」
猴大:「忘了。」
豬二:「這你都能忘?師父平時白使喚你了!自己跟師父解釋吧。」
猴大感到很慚愧,走到師父面前:「對不起啊師父,我……」說著就解開了自己身上羽絨服的扣子……
師父很感動,心想:這徒弟沒白帶,關鍵時刻寧肯自己挨凍,也得把衣服給我穿,真是太體貼了!啊哈哈哈嘎……嘴上卻說:「悟空,沒關係。別!不要脫,別凍感冒了!你穿著吧,師父還能挺住……」
猴大解開釦子,從裡面口袋掏出個東西貼在師父腦門上,說:「師父,先貼張商標暖和暖和吧。」
……
「哇呀呀呀呀……」彷彿炸雷開了鍋!冰麒麟發飆真稀奇,馬蘭開花二十一……(亂了。)
冰麒麟:「氣死我啦!你們幾個當我不存在。看我不治得你們咳嗽!」
七星瓢蟲:「不好!大家小心,冰麒麟要動手啦!」
我和猴大豬二齊唱:「你打我,我不怕。我上北京找老大。老大給我一把槍,照你屁股打三槍!」
七星飄蟲:「你們幾個真樂觀啊。」
冰麒麟氣得跳腳,說:「孫猴子,你過來。我對你講個悄悄話。」
「有多悄?」
大師兄走過去,冰麒麟朝他哈了一口氣,猴哥立馬成了冰雕。
師父、我和豬二大叫:「哇!冰猴子!」
冰麒麟又說:「大臉豬,你來,我告訴你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有多密?」
二師兄毫不猶豫走了過去。冰麒麟也朝他哈了一口氣,豬二立刻凍成了冰雕。
師父和我大叫:「哇!冰豬!」
冰麒麟接著對我說:「大鬍子,過來。我講個笑話給你聽。」
「有多笑?」
我義無反顧地走到它跟前。冰麒麟對我哈了一口氣,我也凍成了冰雕。
就聽見師父大叫一聲:「哇!冰糖葫蘆!」
我正納悶呢,怎麼是冰糖葫蘆呢?應該是「冰大鬍子」才對呀,原來那冰麒麟獸已經將我們三個用大竹籤串了起來,可不就像個冰糖葫蘆嘛。
七星瓢蟲:「你們三個這是救人來了,還是排隊打飯來了?」
猴大說:「嗨!八戒沙師弟,我們這樣也可以做遊戲。」
豬二:「啥遊戲?」
我:「莫非是……」
猴大:「對,就是木頭人!來,開始了啊……山上有個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
冰麒麟:「你們幾個好好反省吧!」
大師兄說:「死妖怪!等一下,我姿勢沒擺好,覺得可難受了。」再看他原來擺的是單腿著地手搭涼棚的姿勢。
冰麒麟真的用開水給大師兄化了凍,然後大師兄躺下襬個舒服的姿勢後,又哈口氣把他凍上。
我和二師兄也抗議:「我也不舒服,化了重凍,重凍!」
「夠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冰麒麟惡歪歪地說。
我和二師兄只好忍著。我這個蹲馬步的姿勢真的好難受!不過比二師兄就不算什麼了,他是兩隻腳繞在脖子上的瑜伽動作!丫是怎麼考慮的?
「化了我就再凍上,嘿嘿。直到把孩子還給我。」冰麒麟厲聲說。
「孩子?他們把你孩子怎麼了?」七星瓢蟲問冰麒麟。
「他們偷了我的孩子。」
師父辯駁道:「我們要你孩子幹什麼呀?」
我問師父:「什麼?她為什麼說我們偷了她孩子?」
師父就把事情的經過這麼這麼地告訴了我們。猴哥很氣憤,罵道:「冰麒麟,大壞蛋,硬說我們偷它蛋!不能吃,不能玩,我們要它沒事幹。你說扯淡不扯淡!」
冰麒麟回罵:「大馬猴,你害臊不?整天紅著大屁股!」
我頂上,罵:「冰麒麟說話像放屁,臭死蒼蠅,臭死蛆,自己聞著還挺高興!」
冰麒麟回:「大鬍子好,大鬍子壞。大鬍子腦袋像白菜!又能吃,又能賣,還能當我的皮球踩!」
二師兄也來:「冰麒麟的頭像皮球,一滾滾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火車站有火車,給你軋個稀巴爛!」
冰麒麟:「豬八戒的奶奶真邋遢,洗屁股水拌麵疙瘩。狗不吃,貓不聞,你奶奶喝了三大盆!」
師父很興奮,忍不住也罵:「咱倆好,咱倆好。咱倆湊錢買皮襖。冬天你穿著,夏天我扛著!」
……
二師兄埋怨:「師父你罵得沒有一點殺傷力,還搞反了。」
師父:「啊?等等啊……我再換一個。」
冰麒麟:「無聊!今天就到這兒。我去吃飯。」
師父:「哎,不許走!我馬上就想出來啦!」
瓢蟲先生都呆了,他叫住冰麒麟說:「這幾個人這麼傻,不像是偷你蛋的人啊。我看另有其人!」
冰麒麟:「另有其人?誰?」
七星飄蟲:「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幫你查一查。」
「那就有勞瓢蟲先生了。」
「我看他們幾個都有些本事,何不讓他們也幫著尋找呢?如果找不到,再凍他們不遲。」
「這個……好吧。」
冰麒麟聽從了七星瓢蟲的話,用開水把我們澆化了,然後對我們說:「你們幾個聽好了,我姑且相信你們沒偷我孩子。但是必須幫我找到孩子,否則我還凍你們。你們看著辦吧。」
二師兄覺得不公平:「這不是訛我們嘛!」
「八戒,我們就幫它找找。救人一蛋,勝漲七級工資。」師父大發慈悲,「對了,我想起來一句啦……老師老師你別生氣,都怪冰麒麟不爭氣。抽菸喝酒跳霹靂,男女廁所都敢去!!嘎嘎嘎……這句夠狠吧!」
……
「我們哪裡去找你的蛋?」我問。
「是啊,天地如此之大,要尋一枚卵,堪比大海撈針!」師父感嘆。
猴呆:「有多針?我能撈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