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雙可愛的白帆布球鞋。自己特喜歡,師父他們看著全眼饞。平時捨不得穿,只有進城的時候才穿。不穿的時候我就把它們刷得白白淨淨的,然後裹進師父的內衣裡收在行李中。大家都知道白球鞋是最難刷的,要想弄得跟新買時一樣白,還得塗上白粉筆灰才行。
今天我們要路過婦女國,所以一大早,我就套上了白球鞋。嗬!穿上它我傲視寰宇,無比神氣,得瑟地不讓招!
唐三彩過來,伸頭說:「喲,悟淨,又把心愛的小白鞋穿上了啊,這是要去相親啊?」
突然,我發現一大滴黃色的能把白球鞋弄髒的鼻涕正從師父的鼻中墜落!來不及反應,我就一跳,然後兩腳劈叉分開。「當」,鼻涕落在兩腳之間的地上,好險!
這時,大師兄手捧紫金缽盂化緣回來,遠遠就發現了我的白球鞋,喊道:「大鬍子,你的白球鞋真好看。哎呀……」
突然,這猴皮精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手中的紫金缽盂向我飛來。缽盂裡灑出能把白球鞋弄髒的醬油泡飯!哎呀!不好。就在大家萬念俱灰時,我以閃電不及的速度砌起一堵高牆。譁!醬油泡飯全部黏在了牆上,超級險!
這一幕被二師兄看到了,他連連稱奇,說:「厲害呀!大鬍子穿上這雙小白鞋,手腳變得很利索,真是個奇蹟!我一定要把剛才的畫面畫下來!」說完,他掏出鋼筆和紙就要畫。然而,他發現鋼筆不下水了,就開始使勁甩鋼筆……
突……突……突然,鋼筆中的墨水被甩了出來,像無數能把白球鞋弄髒的子彈一樣朝我的腳飛來!大家發出一片驚呼。我卻倒吸一口氣,以令人眼花的舞步躲避飛來的墨水。啾!啾!啾!啾!墨水子彈一顆顆打入土中,而我的步伐比子彈還快,靈巧地彈跳閃躲,就像在跳踢踏舞!白球鞋上一滴墨水沒有點上。超級險!
白龍馬在馬路對面吃草,看到我的白球鞋,就朝這邊跑來。邊跑邊說:「沙師兄,你的白球鞋在太陽下白得晃眼啊!晃得我都不能安心吃草啦,我得找個樹蔭……」
突……突……突……突然,就在白龍馬過馬路的時候,說得遲發得快,一輛卡車斜刺裡衝了過來。司機看到白龍馬已經晚了,猛一打輪,卡車眼看就要傾覆!司機從車窗裡伸出頭大喊:「大家快跑呀!我拉的是能把白球鞋弄髒的泔水!!!」跑是來不及了,因為白龍馬撞開了裝泔水的桶蓋,一股泔水正以光速向我的腳噴濺而來!噢!shit!全世界都和我的小白作對啊。不能坐以待髒,一定要變被動為主動!我瞬間升空,搶過師父的帽子,勇敢地朝泔水飛去!譁!帽子兜住了噴濺來的泔水,接著我又飛到卡車下面,單手托住要傾倒的卡車,將其扶正。一切化險為夷,這都是在驚人的半秒鐘之內完成的啊!交強險!
我們幾個進了婦女國。我一看,當時就溼了。婦女國就一條路,路上熙熙攘攘擠滿了趕集的大腳女人!而我們必須從這條路過去。
怎麼辦?這麼多大腳女人摩肩接踵的,穿的全是能把白球鞋弄髒的大鞋,如果就這樣走過去,我的小白一定會被踩……這也難不倒我!只見我倒立過來,用雙手走路,腳在上面,行李夾在襠中間,安全地通過了人流。
來到王宮,女王見到我們很高興,奉為上賓。她給我們賜了座,說:「大唐來的高僧們,你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請接受我們尊貴的擦鞋之禮。」
什麼是擦鞋之禮?噢,原來婦女國有個規矩,對待貴賓都要先給擦鞋。隨即,四個擦皮鞋的女工來到我們面前。我面前的這個女工用深情的眼神望著我說:「大人,你的白球鞋好帥喲!可惜我這裡只帶了能把白球鞋弄髒的黑色鞋油,能不能……」啊!沒等她說完,就被我一腳踢飛……
安全地度過了白天,晚上我把小白脫下來,一塵不染,實屬不易。看了又看,不知不覺枕著球鞋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小白上面有一大攤口水印,還有點點噁心的牙菌斑!我頓時崩塌成一攤沙子……衰敗無邊際啊無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