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照海起來後搖醒了林國風，告訴他張山要回來，他得趕回去。林國風迷迷糊糊地還沒睡醒，只是嗯了一聲。王照海洗了把臉就趕緊回去了。
在回程的車上，王照海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一切。美惠人的熱情、陳一的演講、鑽石銷售、年入百萬元等等，一一劃過他的腦海，整個腦子裡都是亂糟糟的各種概念。
到了自己的小屋，王照海發現張山已經提著菜在門口等著了。王照海說：「這麼早就過來了？」
張山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跟著王照海進了小屋。王照海問：「你那邊怎麼樣？」
張山平淡地說：「還行吧，我現在做smt，自己的那點機電知識多少還能派上些用場。」
王照海這時才仔細看了看張山，發現張山瘦了一些，微黑的臉龐此刻倒顯得有些蒼白了。有些擔心地說：「工作很辛苦吧？你吃得消嗎？」
張山往床上一躺，說：「如果說工作不苦，那是騙人的。一天12個小時，站在那裡盯著機器。不說幹活，就是站一天，也是腿腳發疼。不過現在也上了三個星期的班了，慢慢就習慣了。」
王照海，問：「你累了吧？要不你先睡會兒，回頭吃飯我叫你？」
張山笑了起來，說：「我在那裡每天就是上班、吃飯、睡覺。感覺自己都和機器差不多了。今天休息，就想過來和你聊聊。只有在這裡和你聊天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自己不是一臺機器，才能感受到一點正常生活的味道。你就別多操心了，陪我聊聊就好！」
看到王照海有些發愣，張山問道：「你那邊怎麼樣？工作順了嗎？」
王照海拿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床頭邊，微笑著看著張山說：「我找到了一個好師父，他很懂，又願意教我，很多東西他一解釋就變得簡單明瞭。我現在已經能夠搞定自己的工作了，和同事的關係現在也處得不錯。」
張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照海的胳膊，說：「那就好，我們三個還是你做得最好。」
張山發現林國風不在，王照海告訴他，林國風剛剛找到了一份銷售的工作。張山順口問了一句：「工作怎麼樣？」
王照海感覺難以回答，只說林國風也剛過去，具體怎麼樣還不好說，好像還很不錯的。王照海沒有繼續談這個問題，問張山：「你有什麼打算？準備過年之後換工作嗎？」
張山搖頭說：「現在還不到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想還是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如果手頭的工作做不好，就連這個包吃包住的地方也沒有了！」
王照海有些著急地說：「你可以住到我這裡來呀，我能幫你。工作是一輩子的事情，都說男怕入錯行，總不能一輩子幹這個吧？」
張山搖搖頭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肯定不會一輩子幹操作工。但是眼前沒有好的選擇，與其胡亂折騰，還不如先把這份工作做好。不管怎麼說，包吃包住之後一個月也有差不多一千塊呢。先攢點錢再說！而且我覺得吧，只要認真去做，總能學到東西。如果在外面晃盪，什麼也學不了？」
王照海有些詫異，問：「做操作工有什麼好學的？你不是不準備一輩子做操作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