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光下,王照海這才打量了王芳一下,王芳中等個子,留著齊耳短髮,穿著工衣。聊了幾句,王照海問:「你們還沒吃飯吧?」
王芳連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是趕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
王照海連忙示意張山留住王芳,說:「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吧,這麼大老遠送過來,不吃飯就走,山子以後還怎麼混呀?」
張山也勸王芳說:「吃完飯再走吧!我們簡單點就行,不會耽擱多少時間的。」
王芳這才點頭表示同意,王照海寫了張紙條,壓在小桌上。幾個人就出去找吃飯的地方。路上王照海忍不住問:「怎麼就不幹了呢?你不是剛升職,幹得好好的嗎?」
張山還沒來得及回答,王芳就插嘴說:「山哥就是人太好了,心太軟,結果害了自己。」
張山連忙衝王芳擺手,說:「事情都過去了,就別提了!」
王芳看了看張山,沒有再說下去。王照海也不好再追問,三個人隨便找了個小店,吃飯的時候大家也沒怎麼說話。吃完飯,王照海付了賬之後,王芳再次提出來自己要走了。王照海這次沒有挽留,示意張山送王芳走。張山猶豫了一下,王芳連忙說:「不用了,我知道怎麼走!」但是卻並沒有抬腳,眼睛看著張山。
王照海沒說話,卻努嘴示意張山送王芳走。張山對王芳說:「我還是送你到車站吧!」
王芳上車走了之後,王照海和張山沒有直接回小屋,而是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一條小路,王照海問張山:「這個阿芳看起來不錯呀!」
張山連忙說:「你別想太多了,她就是我的同事,看我東西多,幫幫忙的。」
王照海停下腳步,側身盯著張山,張山卻低下了頭,還用手撥開王照海。王照海怪笑著說:「到底是我想太多,還是你想太多呀?」
張山加快腳步,似乎急於擺脫王照海,說:「別不正經!」
王照海趕緊跟上前去,說:「好吧,我們就說點兒正經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子的?」
張山長嘆了一口氣,說:「說出來感覺很氣憤,不說又覺得很憋屈。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了。」
王照海沒有立即追問,而是默默陪著張山慢慢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張山終於開口說:「如果有員工要急辭工,說家裡爺爺病危,你批嗎?」
王照海很奇怪張山怎麼突然蹦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但還是回答說:「估計會同意吧,爺爺是很親近的人呀!」
張山停下來,側過身來,對著王照海,一字一頓地說:「我就是批了一個這樣的假,結果工作沒了。」
王照海有些詫異,問:「怎麼會這樣子?」
張山一腳把一顆石子踢飛,眼睛看著石子飛行的方向,說:「我們公司訂單很多,最近很缺人手。領導已經暗暗發了話,所有的辭職一概不批。我本來也不想批的,不過當時那個員工說他爺爺病危,他一定要趕回去見他爺爺最後一面,一定要馬上走。你說我能怎麼辦?」
王照海也不說話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王照海還是有些難以理解,問:「你們公司就為這事把你炒了?」
張山點點頭說:「我算看清楚了,其實我們在老闆的眼睛裡面就是一個工具,用得順手就用,用得不順手就丟掉。就因為我批了那個員工的急辭工,經理把我大罵了一頓。我爭辯了一下,就把我辭退了。」
王照海拍了拍張山的肩膀,安慰道:「算啦,就當是做了好事的代價吧。好人終有好報的!」
張山搖搖頭,很鬱悶地說:「可最讓我鬱悶的是那個員工根本就沒有回老家,有人看到他進了另一家工廠!」
王照海驚訝得嘴巴張開,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張山苦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朝王照海點了點頭。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往小屋走去。到小屋的時候,屋裡已經亮起了燈光。丁方偉看到他們走進小屋,連忙站起來走向張山,說:「你就是山哥吧?我是丁方偉。」
王照海也向張山解釋說:「這就是我告訴你的那個朋友。他暫時住在這裡,幫我看著房子,打掃一下。你們以後可以多聊聊,我覺得你們能夠成為朋友的。」
聊了一會兒,王照海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先回公司宿舍了。晚上他還在想張山碰到的這件事,如果是自己會怎麼辦呢?想了好久,還是覺得很為難。他感覺張山做的是對的,可又為張山擔憂,好不容易做了個主管,一下子就又得從頭再來。這件事情發生得也太不是時候了。想到這裡,他不禁痛恨起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假說自己爺爺病重的員工來。他倒是實現了自己的目標,可把別人給坑慘了。想想張山現在的處境,王照海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有睡好。
點評:在別人需要的時候幫助他們,但是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顧自己的利益,可能讓自己陷入困境;完全不理會他人的困難,袖手旁觀,自己以後陷入困境的時候可能也要面對他人的冷漠。
企業資源計劃,一種供應鏈管理思想。